第4章驱赶离府?
文安侯府众人愕然,余璇瑶哭的更大声。
站在一旁的余思文愤怒的一把扯过石昭,威胁道,
“余思瑶,这次你替侯府受罚,我们会加倍补偿给你,你真有骨气就不会回府,既然回来还闹什么,你以为还有会祖母骄惯着你吗!”
既然回来了,小姐脾气就给他收一收!
要不就给他滚蛋。
石昭闻言,霍然抬头,她目光冷冽的盯着余思文。
“侯府承诺过,这里我想住多久住多久,你现在只是世子,管不了整个文安侯府。”
是啊,祖母已经死了,身体向来康健的祖母,在半年前突然得重病死了。
在她得到线索出府寻找亲生父母的时候,祖母重病难愈,当她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眼见着祖母咽了气。
她大闹一场,可是文安侯府都不承认,他们都说她疯了,说祖母真的生病了,可是她不信。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她不会走。
“思文,你别说了。”
文安侯夫人心痛得难以自制,“思瑶,今日你和娘睡一个院子,让大夫给你开个滋补方子,这才一个月,怎得瘦成了这个样子。”
石昭却表情淡淡,“侯夫人,我住在祖母的荣恩堂。”
文安侯夫人呼吸一滞,回忆起那个威严的老太太,红肿的眼睛不由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老夫人之前最疼爱你,可她老人家离世已然已久,思瑶你也不要过太伤心,你毕竟刚从内狱回来……”
文安侯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石昭心中却猛然升腾起不耐。
文安侯府现在对她的一切关怀都让她很是烦躁。
她直截了当道,“祖母离世前吩咐让一个孙女在佛堂诵经尽孝一年,不知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有人去否?”
文安侯夫人顿时噤声。
余璇瑶眼神躲闪,小猫儿一般紧紧贴在文安侯夫人怀里,像是寻求依靠。
文安侯夫人像母鸡般将余璇瑶回护在怀里,看看两个女儿,终于松了口。
“大姐儿不在,璇瑶身子骨弱,荣恩堂的小佛堂寒冷刺骨,她怎么受得住,思瑶纯孝,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话语间,竟又同意石昭继续住在荣恩堂了。
石昭扯了扯嘴角,觉得很是好笑。
嘴上说着一家人,等真的到了抉择的时候,会被牺牲的只有她一个。
唯有祖母,在安侯府的老太爷强制让石昭搬出她住了数年的珍宝斋时,将她带到荣恩堂中的清云小阁。
堆满各色摆件,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生怕她住的不开心。
可是。祖母去世时,向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骨瘦嶙峋,微弱地呼吸着,渐渐没了生机。
石昭心中恨意丛生,浓密的睫毛轻颤几下,对文安侯夫人道,“若夫人无事,民女告退。”
石昭态度疏远,文安侯夫人想要亲近却毫无办法,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老太爷说,等你回府,去给他请个安。”
话音刚落,老太爷身边服侍的护卫便走到石昭面前,拱手问安。
“姑娘请。”
二人言语恭敬,态度却十分强硬。
几年前,老太爷和祖母突然闹僵,老太爷之后一直住在前院的书房。
即便祖母去世的那天,老太爷也没有踏进荣恩堂。
听到侍卫的话,兰嬷嬷脸拉得更长,在她看来,老太爷和主子也算琴瑟和鸣,主子重病不起,老太爷连见一面都不肯,如此冷心冷肺,真是令人心寒!
忍了又忍,兰嬷嬷还是硬邦邦地说道,“姑娘劳累,不若先看完大夫,再去请安。”
兰嬷嬷年纪辈分大,就算有老太爷的人在身边,说话也毫无惧色。
石昭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半年前祖母离世后,石昭夜不能寐,某天半夜,她看到一个小厮偷溜进荣恩堂,端走了一盆祖母最爱的文竹,将枝干拔掉,土壤倾泄在了荣恩堂的小池塘中。
那个小厮是老太爷身边的大管家的子侄。
那文竹中的土,经大夫鉴定,里边掺杂了扰乱心神的药粉。
心神回转,石昭垂下眼,安抚地拍了拍兰嬷嬷的手,不想让她与老太爷起冲突,说道,
“嬷嬷,你将李大夫请到家中,待我向老太爷请安完,就去医治。”
她心中冷笑,她当然要去,不去怎么将他们这些假仁假义的面皮扒下来。
兰嬷嬷不愿意,可石昭态度坚决,兰嬷嬷只得妥协。
待兰嬷嬷走后,石昭跟随侍卫走去,路过的小厮窃窃私语,眼神不断地瞥向石昭,暗自打探着。
石昭高昂着头,步履平稳。
曾经,老太爷的书房,她进出自由,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