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河西水患五
凤邪面容上仍是不正常的潮红,一旁的医者皆是素手无策,君洛一夜尚未合眼,仍是一袭青衣合袍坐于榻前目光里尽是凤邪,他知道这一生他的心里只容的下一个人。绯颜进屋开口“君公子不如今日我来照顾罢”
君洛起身,却是落坐在一旁的绣榻旁,抬手执起针,君洛所绣的仍是一件嫁衣,天蚕丝所制而成。
男子穿针引线间端的是无尽的清雅,唇间带着清浅的笑意,如此的笑意定当是有温度的。
这嫁衣他这一生也便只做一件,只为她。
否则,这天下除了她谁能有资格立于他身旁,想来她若穿上应是极美。
凤穹一路杀伐不断,走过的地方皆是一条血路,凤穹的目光落在穹顶之上那株的极艳的花。
暗处影卫跪下挡在凤穹面前开口“殿下”
男子抬手便是一掌丝毫不留情面,那影卫吐血。
凤穹转身冷冷开口“本殿留你一命,是让你回去告诉那人,龙游逆鳞,而本殿的逆鳞便是她”
他的帝位他不干涉,只是不该伤了她。
凤穹身形一动已立于悬崖之上,目光落在灵药守护者神龙,那怪兽目光盯着凤穹虎视眈眈,凤穹手中长剑闪着凌厉的寒光,一瞬便刺上青龙的眼珠子,青龙一躲闪玄力四散,千年的青龙灵力自是浑厚无比。
凤穹身形凌厉,姿态翩然尽是狠辣。
青龙显然是红了眼,炯炯的眼珠子瞪得的如铜铃一般,青龙一张嘴便是喷火,凤穹闪身躲过衣角处却是有几分微焦。
凤穹目光凌厉闪过一瞬集杀招于一击,强大的玄力竟是讲那青龙震退了数米,瞬间那青龙亦是浑身灵力大绽,凤穹的面容上染上苍白,却不是惊讶到底是千年的青龙,其玄力不是他数十年能与之并齐的。
立于一旁的影卫目光尽是挣扎,他的目的是阻止,既如此,那么即使大殿下身处险境他也只能视而不见了,有些东西本就是如此。
凤穹目光一横,那株草药他今日势在必得,若挡着遇神杀神,遇魔噬魔。
凤穹的身形并未做一丝停留,瞬间提剑而上,无尽的玄力两相碰撞,瞬间脚下之地便是数十丈的一方大坑,那龙在半空并未落下却是生出几分惧怕,转身回了穴内。
凤穹看似并未有多少影响,华丽繁复的袍子仍是衬着妖孽,男子转身抬手微抚上心口,咽下喉咙中的腥甜。
跪于一旁的影卫此时却是飞身而上,开口“大殿下得罪了”
凤穹的目光尽是冷意缓缓道“果然是谁的狗就如同那主子尽学的些鬼蜮伎俩”
男子的声线尽是嘲讽,懒懒的望着这一幕,那影卫手臂尚未落在那花茎之上,手臂已是断了一节凤穹开口“拿了本殿的东西能活着离开的人尚未出生呢?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会例外?”
凤穹的慵懒且温柔,目光不曾落给那影卫一瞥开口“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要的本殿尚不放在眼里,只是且莫再犯了本殿禁忌”
声音余音犹在,凤穹的身形却是如从未来过此地般。
那影卫抬头,一瞬便是惊恐跪下道“属下无能,求主子责罚”
男子一身的素色,戴着一顶素色帏帽,男子周身似乎是带着一抹幽凉温雅的男声传来“恩,是无能呢?领罚罢”
接着那影卫似乎不解道“为何主子如此做”
“你这是在质疑我”男子说的一字一句慢的令人心惊。
那影卫弯腰道“属下不敢”
“今日似乎是你的忌日呢?”那影卫额间冷汗滴落,果然还是难逃一死是么?
“你的家人会好”素衣男子说的清淡。
这便是他们做奴才的悲哀呢?他们的命从来都是握在别人手里的,满手的血腥终是做了别人手中的剑。
那影卫不犹豫的咬掉牙齿上毒牙,最后一刻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杀便杀那来的理由”
卑微的生命的逝去,不可惜,他们用他们的血为这尘世染上一抹色彩,如此也是他们来着尘世的意义呢?
素袍男子走远,带起一片落叶落下。
榻上凤邪睁眼入目的便是君洛在绣榻上的情景,不是第一次见他刺绣,只是没见一次心底便是震撼一次,她知道此时的君洛一定是深入灵魂的。
榻橼上坐着的绯颜目光暗了暗平日媚人声线染上怨气开口“帝姬还真是一睁眼便不离美男呢?”
“本帝姬的目光亦不曾离开过你的脸”凤邪有些费力的开口。
绯颜起身便出了房门,君洛开口“纵是失忆了的绯颜爱的仍是你”
凤邪略有些倦意开口“你这算是醋了?”
“恩,醋了”君洛倒也不否认到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凤邪唇间闪过笑意。开口“你这绣的是?”
“嫁衣”君洛轻轻应道。
凤邪闭眼显然是累极,如今她拖着这残身竟成累赘,凤邪开口“灾情如何?”
君洛缓缓道“一切正常,你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不是么?”
半响,凤邪缓缓道“君洛放下罢”男子手中的绣针却是不小心刺进了男子的手指,男子蹙眉开口“你还是要将我推开么?你明明爱的是我,前世我才是你的莲,你说过的我是你的生生世世为什么食言?”
素来君洛便是一副神仙公子模样可出的红尘亦可入得红尘,眉间自来都是衔着轻轻浅浅的笑,恍若三月春风,融了世间所有的冰霜。
君洛的声音第一次染上悲呛。
凤邪缓缓道“执着了两世,累了”
君洛身形微动已是落身在凤邪身旁固执道“凤邪我不许你先放手,我的情你怎能这般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