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隐居后山 - 太玄经 - 一池秋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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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隐居后山

利爪生寒,金雕遮天蔽日,无法有心躲避,却已然动身不得,暗道一声“吾命休矣”,便紧闭了双眼,不再去看。疼痛顺着胸膛双肋蔓延至小腹,继而传遍周身。无法再也不得睁眼,在剧痛之下昏厥过去,只是在昏迷前似听到柳随云愤怒的大叫声响起耳畔,接着便觉一片温热覆盖周身,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涌入口鼻喉咙。

无法再度睁眼时已身处鹤背之上,耳畔天风呼呼,身下却是温暖雪羽。只是那雪羽之上带着浓重的腥味,与前夜所食那妇人的气血一般无二。

无法想要转头他处,但周身剧痛麻木,竟转动不得。无奈只得发出一声微弱痛呼,却引来柳随云急切的声音,“骆兄不必担忧,我已为你服下武当三转金丹,现下便带你回师门请求父亲救……”

声音未尽,无法再度陷入昏迷。

待得再度醒转时,映入眸中的是一坐雄伟的宫殿,殿顶雕梁画柱,盘龙卧于其上,麒麟咆哮瓦间。

无法再次想要转头细看,但周身气力似在睁眼之时用尽,莫说转头,便是眼皮都难以睁开。只听到耳边柳随云的声音道:“父亲,骆兄这伤势如何?”

一个宽厚的中年男子出声道,“伤势虽重,但送来救治的颇为及时,更服下三转金丹,再休息数日便能恢复如初。”

说罢那男子似发出一声叹息,接着道:“唉!如此绝佳且极具仙缘之根骨,只可惜……”

柳随云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大失阳精,肾水枯竭,怕是难得仙道大成,唉……”那中年男子再度长叹,似在惋惜如此人才痛失眼前。

柳随云闻言惊疑道:“观骆兄年岁不过十五六左右,怎的会失了阳精?”

中年男子闻言怒道:“无有长辈教导,少年混迹市井,必是贪图了红尘萝帐,久居青门。好在吃了一颗百年血菩提,虽能固本培元,却是换不回遗失而去的阳气。”

原来那日无法所食血色野果乃是那金雕守护之灵物血菩提,那金雕心知血菩提将要成熟便日夜守护周侧,不想却见白鹤东来,那凶禽无脑只道白鹤乃是前来争夺灵物的,是以出声示警。

岂料白鹤也是个执拗性子,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才会引来后事。无法误食血菩提,金雕愤怒追杀,致使无法重伤,却被柳随云自后挥剑斩杀。

且那血菩提之药效正是固本培元补充男儿阳气,只奈何那妇人何许人也,所炼阴功非同凡响,况这血菩提长成不过百年,虽得神异却不能将无法所失元阳尽数补回。纵然如此,也聊胜于无,得血菩提药效,无法周身血液澎湃,再不会如昨日那般形同枯槁,状似痨鬼。

柳随云闻言再不答话,却不知无法心中苦闷,暗道自身哪里是这父子二人所说的江湖赖客,市井小人?只是那夜种种实难启齿,又怎能说与人听?

无奈之下又听那中年男子问道:“他顶上无发,却也无有结疤,只是身着僧衣,是否佛门中人?”

柳随云闻言笑道:“佛门弟子又怎能留恋烟花柳巷?”

无法听罢暗吐浊气,生怕被这父子二人发现了自家身世,玷污佛门声誉。只是这心还未曾放下便又听柳随云道:“既然骆兄根骨绝佳,又是流浪之人,不如让他拜在我武当门下罢?”

中年男子闻言思虑片刻,继而道:“也好,此子虽仙果无望,若是勤奋苦学,修得化境却是不难……”说罢长吟半晌接着道:“只是我武当乃中原道统,收徒历来严苛,莫说根骨非上品者不收,单是品行低劣,德操有亏者也是万不可收留的。此子虽根骨不凡,但观前事便知起心性定也不善,若是留下,来日怕会败了我武当门风,不妥,不妥,不妥。”

连说三声不妥,可见其心。

无法听得真切,心头不觉火起,暗自咒骂那妇人害了他的仙途。但骂过三言,忽然心底寒意又生,暗道自己竟生了嗔怒,实是不该。

却听柳随云道:“不若如此,让他去后山藏书阁中看管门庭如何?”

那中年男子闻言惊道:“藏书阁中多为我武当秘法,实是重地,岂能由这来路不明,心境不知的外人看管?”

柳随云笑道:“父亲不知,那藏书阁中虽有武当妙法,却也有贤德真经,我也多叮嘱王老,让他授以礼法。况后山寂静,更绝红尘,有贤德之言在侧,更有王老这大学之人谆谆教诲,必能潜移默化,让他祛除劣根。”

无法闻言心中暗谢柳随云大恩,想来自己不过是山野之人,对其更无恩德,遭人猜忌本是应当,现下更得人帮助,且不说有机会学习仙术,便是那礼法圣贤经能够通读也是毕生大愿了。

心中暗谢,神志却渐渐混沌,身躯之上疼痛袭来,不觉再度沉睡过去。

一眠无梦,待得次日中午无法方才醒转,睁眼时却不见了高堂大殿,只有一处青石悬在头顶丈外。

无法微动四肢,虽仍不得寸功,但头颅却能微微转动,一瞥之下,正见一个年约古稀的老者斜坐床边,手捧一碗散着热气的浓汤,在嘴边自顾吹气。

无法竭力开口道:“老……老先生……这里是……哪儿?”

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却也能表明意思。

他自然知晓此际身在何处,结合昏睡之前柳随云父子二人的谈话便可推断此地定是后山无疑,而这年约古稀的老者当是在武当后山管理藏书的大学之人王老了。

只是无法虽知,却下意识的开口询问,得王老投来和善的目光,笑着道:“这里是武当后山,正是老朽居住的石屋。”

说着将手中陶碗放在身前木桌之上,继而转身将无法扶起,取了枕头放在其后背,使其斜靠床头。

王老扶起无法,接着道:“先喝了这碗鸡汤,养好了身子再决定去留。”

无法闻言暗道糟糕,心思莫非武当派不收留于自己?却见王老捧来鸡汤,右手拿着木勺鞠了一勺便要喂食。无法登时大惊,心道自己乃是佛子沙弥,这荤食鸡汤怎能轻易入口?

但见王老面容和蔼,更想及身前之事不免黯然,索性自己已然破戒,罪孽深重,不若便离了佛门罢。

想到这里,便张嘴尝了一口鸡汤,只是双唇麻木舌根打颤,并未尝出是什么味道来。

王老见无法喝了鸡汤,笑着道:“我虽是俗人,却常年居于武当,而且咱们武当派并没有世间道人的清规戒律,可以娶亲,亦可以吃荤食。只是若要修道,自要排除自身浊气,这荤食浊气很重比不得素菜清洁,以后还是少吃为妙。”

说着举勺再喂,无法只得张嘴再喝。

喝罢几勺,王老再度说道:“昨日晚间武当大弟子将你送了来,说是要待你醒转后征求你的意见是否愿意留在武当管理这后山藏书阁。”

无法闻言点头道:“晚辈本是流浪之人,居无定所,也早有心寻处安身,既然武当仙教不弃,晚辈愿意留下与老先生共同守卫藏书阁。”有那几口鸡汤下肚,他的气力也恢复了少许,说话已然无碍,只是仍显虚弱。

王老闻言点头赞许,道:“果真是个知礼的好儿郎,只是为何头上没有毛发?莫不是曾出家为僧?”

无法闻言心头再紧,见这老先生慈眉善目本无心欺瞒于他,只是自己经历实是无法启齿,只得再度撒谎道:“晚辈骆歧,乃是期思县人士,自幼便无双亲,只靠村南山麓的老僧收留才得以存活。本未入佛门,只是前些日子老师傅圆寂归西,晚辈欲游历江湖适才出门,未曾想路遇那恶人行凶,使了法术剃了我这顶上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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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话语较长,说罢无法已然头皮见汗,只不知是疲惫所致还是撒谎紧张所致。但见王老神态显然信了此言,见无法身形虚弱,知他伤势未曾痊愈,又见一碗鸡汤已然尽数喂食,便不再打搅,教无法安心修养自顾出门往隔壁去了。

无法不知隔壁是何所在,但他虽有重伤在身却心境不失,想来那定是武当藏经阁。

一日无话,无法自顾躺卧休息神游天外,想想身前事,想想后日路,只得叹道走一步看一步。但身躯麻木不得翻身,此情此景却让无法再次想起了前日的种种,那妇人点了他周身穴道,同样行动不得,甚至连话语也不得开口。

思着想着,不觉天已转暗,王老掌了灯烛前来喂食,依旧是鸡汤,只是汤内掺了少许米粒。

一餐八分饱,王老告辞而去,搬了被褥去藏经阁歇息。无法再次孤身躺卧,神识飘忽又想到了那绝色妇人以及那雪色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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