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半晌后一抹说不清什么滋味的微笑爬上她的脸颊,直到抽完了那支烟,袁秋柏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两个人又闲谈了一会儿,袁秋柏看了看时间,开玩笑似的说:“时间到了,我去上学了……另外邱医生,我给你联系了一位医生。”
邱炬瞪大了眼睛,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袁秋柏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补充道:“当然,见或不见完全由邱医生你自己决定。”
袁秋柏将外套搭在手臂上,推开办公室的门,扭头说:“邱医生,我期待哪天能在心外科看到你。”
邱炬望着她的背影好一阵出神,直到中午换班的医生过来,邱炬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低头感慨万分地微笑了一下,起身离开办公室。
袁秋柏是邱炬转到精神科以后接收的第一个病人,于公于私,他都期望看到她情况好转,尽快走出生命中的那阵雨季。而今天的袁秋柏则给了他这种希望。
袁秋柏下午回到五海附中的时候,第一节课正好赶上了英语小测。她花十分钟把试卷看完,没什么特别难的题,往旁边一看,李易洋作题做得抓耳挠腮。
袁秋柏:……
她挑挑拣拣做了一多半题目,剩下的随意填了几个错误答案,毕竟不是第一次上高中了,袁秋柏无意跟小朋友们争长短,也不想表现得太显眼,所以有意表现得中庸一些。
倒是李易洋的学习问题,袁秋柏觉得真该抓一抓了,虽然把他安排出过读个两年书对李家轻而易举,但是真靠自己得到的东西和用钱买来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下了课,李易洋座位周围便热闹起来,毕嘉容走过来跟李易洋勾肩搭背地问:“洋儿,今年暑假你有安排吗?我和凌弋打算回他姥姥家一起住几天,你去吗?”
“今年清明学校还组织春游吗?”钟依萱也好奇地转过来,期待地问。
刚帮老师收完卷子的凌弋见他们扎堆在一块儿,也凑过来,听见钟依萱的问题后便回答说:“今年的春游大概会安排在三月份,但是咱们高三可以参加的活动应该没有以前多了。”
袁秋柏抬眼看了一眼这孩子,他耳边带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助听器,袁秋柏觉得凌弋有点眼熟,至于在哪里见过,袁秋柏不太确定。
魏薇悠闲地坐在钟依萱桌边,清凌凌的目光看过去,挑了下眉问:“怎么着,就请他们俩?”
凌弋弯起唇角,“当然也请你们,交通、住宿费我全包,行不行,班长?”
袁秋柏安静地看过去,有些意外,高三一班的班长居然是魏薇,她原本还以为是凌弋,不过魏薇确实看上去就是一副很不服输的性格,她是班长的话,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就定下了具体日期,李易洋问袁秋柏要不要参加,袁秋柏抬了下眉,意识到他们这是把自己一同划分进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了。
袁秋柏点了下头,问:“你们打算要去哪里玩?”
凌弋注视袁秋柏片刻,笑着说:“山南镇。”
袁秋柏有点意外,她听过这个地名,不过是从邱医生口中。
下午第二节课是语文,同时也是新班主任柳老师的课,上课时李易洋突然低声叫了叫袁秋柏的名字,等她转过头时,他推过来一张格子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玩不玩五子棋?”
袁秋柏无奈地看着他,多多少少了解了李易洋糟糕的文化成绩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跟李易洋对视一眼,率先在格子里画了个圈。
一节课断断续续地下了十几把,李易洋一把都没赢,下课后,李易洋后仰在椅子上,把笔一扔,大喊:“啊啊啊不玩了!”
钟依萱手里拿着一包小饼干转过来,给袁秋柏投喂了一个,然后自己拿起一个慢吞吞地啃,像只啮齿类小动物。
等毕嘉容无所事事地晃过来以后,她又把饼干分给李易洋和毕嘉容。
“自己做的?”李易洋尝了一口后有些意外。
毕嘉容吃得囫囵吞枣,“有点糊了,但是不错,好吃!”
“那当然!”钟依萱依旧是洋洋得意的小模样,袁秋柏目光安静地看着她自信的脸庞和尖尖的小虎牙。
在烹饪方面已经达到行家境界的李易洋欲言又止,想给些建议又有些犹豫,袁秋柏注意到他的反应,心想看来李易洋并没有告诉周围的朋友自己会做饭的事。
等大课间结束,上化学课时李易洋小声地朝袁秋柏询问一道选择题,他把题目推过来的时候袁秋柏正望着窗外发呆,她大致扫了一眼题目,很快写了个这种类型的题目的答题思路给他,另起一张草稿纸,写明步骤和答案,然后传过去。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柳老师过来转了几圈,整个教室里一片沙沙声,是笔尖和纸面摩攃所发出的声音。高三一班在五楼,李易洋和袁秋柏的位置靠近窗户,凉风习习,她向外看去,窗外是瑰丽的玫瑰云,让人心里没由来的平静。
晚上回去的时候,袁秋柏搭了乔家的车,李易洋生活恢复正常以后就重新过上了三点一线的日子,平时吃住也从浅水湾回到了乔家老宅。乔家司机接李易洋回家的时候会顺路将袁秋柏捎到藏珑湖门口。
这样平静的生活过了一周左右之后,洪兴邦把最近调查出来的结果当面告诉袁秋柏。
当年车祸的事果然有人为的手笔,其实七年之前袁秋柏就有彻查的心思,但是当时李氏飘摇不定,李易河根基不稳,她便暂时打消了打草惊蛇的心思。
眼下,既然已经从李氏离职,袁秋柏便没有任何顾虑了。
洪兴邦看着她的脸色,说:“现在李易河身边每天都有两个以上的人盯着,但是还是先不要冲动……”
“你放心,洪哥,”袁秋柏把手里的烟蒂碾灭,“他们没有能威胁我的东西。”
袁秋柏安静地站在那里,洪兴邦却从她身上察觉出一丝疯狂的意味。
李易河继承公司这些年,明面上是他临危受命,以千军万马之势力挽狂澜,可集团上层的人都知道,李氏摇摇欲坠那些年,为了清除异己势力,袁秋柏明里暗里做了不知多少沾血的事。
洪兴邦跟袁秋柏认识也多年了,他清楚袁秋柏平时看上去柔顺娇弱,像一潭春夏秋冬都不变的潭水,但是在极端情况下,她会变成冰锥,像把护主的刀,随时准备扫清前路,刺破周遭所有的事物。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平静的表面之下,是随时准备歇斯底里的疯狂,锋芒藏在娇弱后,但洪兴邦却能看到锋芒的影子。
知道劝不了她,洪兴邦沉默下来,在心里默默决定也多安排两个人跟着袁秋柏。
“那洪哥,麻烦你就按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万事小心。”袁秋柏待了没一会儿,便主动起身跟洪兴邦告别。
李易河这段日子几乎都是在乔家老宅住着,因为有工作上的事要跟乔高峯联系,粗略算下来,他们居然也有三四天没见了。
袁秋柏其实没有太大感觉,因为李易河每天都要打过来好几次视频电话,开会的时候则源源不断地发信息,吵吵闹闹的依旧像是在她身边一样。
袁秋柏很少主动说话,但是每条消息都会回复。
隔天下午,袁秋柏和钟依萱还有魏薇一起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
钟依萱正跟袁秋柏说着周末她和魏薇要去烫头发的事,她越来越黏着袁秋柏了,惹得魏薇总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