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最后的尊严
韩的探子已深入到金国一些城池中,这些探子并非特务营的专业人士,多数是投过来的金人。因为不专业,一来就说出这种半截话,成功将他们吸引住。赵丹嘴快:
“金国出什么大事了。”此时报信的中年男子已喘了几口气,没再说半截话:
“听说大蒙军队在燕京发生兵变,抓了金国君臣,已控制了燕京。”
这个消息将所有人惊呆了,赵扩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消息可不可靠?”
中年男子稍有些为难,想了想回答:
“小人也是听金国那边的人所说,应该是真的。现在金国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听说许多地方的军队已赶向燕京勤王,小人所在的恩州那几千兵马,也出城朝燕京赶去。”
这些打探消息的人,哪敢给赵扩保证。但他说得很有把握,一些人已经相信了。不少人还心存怀疑,赵扩问:
“金国现在的兵力虽已不多,二三十万应该还是有吧!大蒙怎敢在燕京起事?他们就不怕被金国围攻?”
韩十分感慨,不愧是盖世人物,居然敢在金国的腹地反戈一击。他说:
“大蒙这样做看似凶险,却很有效。现在的金国战乱不断,那些地方的军队,不一定听从号召去对付他们。就算那些忠于金国的人,他们控制了金国君臣,兵临燕京也会投鼠忌器,并且还不一定是大蒙军队的对手。”
“他们不是大蒙军队的对手,我们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赵丹接道:
“趁金国内乱,我们正好可以挥军北上,一举平定金国和大蒙。”
韩替金国感到悲哀,一个不输于大宋的国度,连君臣和京城都被别人一锅端了。被这一闹,金国的国运,已经走向尽头。
“不忙,无论他们打不打得起来,都让他们先闹闹。这个冬天我们不出兵了,派兵在这里镇守,我们回京城去。”
“回京城去?”赵扩怀疑韩是想回去过年:
“就算我们不出兵,也没必要现在回京吧?到时候又要来这里,一去一来白白耽搁时间。”
赵扩虽是皇帝,有关军队方面的事还得由韩作主:
“我们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将所有俘虏的金国兵将召集起来。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我大宋,想来会有不少人能想通吧!”
赵丹双眼一亮,惊喜说:
“对啊!以前他们将我们当成最大的敌人,那些忠于金国的人死不归顺。现在金国都已经快亡国了,这次我有把握能劝通更多人投过来。相公,我们这就回京。”
韩在做回京前的准备,在金国京城燕京,又发生一件大事。
……
一座宽敞的大殿内,一男一女相拥坐在一张床塌上,显得十分冷清。
“陛下能不能求求他们,将恬儿带来。有恬儿在,生活再艰难师儿也不在乎。”
李师儿说着说着,一串晶莹的泪水从她玉脸上滑落。完颜璟拿着一张湿润的手帕,边替她擦眼泪边说:
“那帮人想以此要挟朕,要朕禅位于他们,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丰王他们在外面的兵马不少,等丰王他们搬师勤王,一定能打跑这些贼兵,救出我们。”
完颜璟说完,门被人敲响:
“臣胥持国求见皇上。”
“胥相,”李师儿惊喜看着完颜璟:
“难道是勤王的兵马到了?快让胥相进来。”
门被外面的人推开,完颜璟夫妇看到胥持国时,心里凉了半截。胥持国没有被绑押,看样子活得还很不错。和胥持国一起的还有图卢布和拖雷等人,除了胥持国,其他人没给完颜璟见礼。胥持国跪下说:
“皇上,我大金气数已尽,非人力可以挽回。今大蒙兵强马壮,所向披靡,可替我大金征讨宋国。大蒙皇说了,只要皇上写下禅位诏书,可封皇上世代为王,共享太平盛世。”
胥持国说完,完颜璟回过神来,气得从塌上惊起,指着胥持国:
“胥持国,你这叛徒,枉朕平日对你视若心腹。朕不想看到你们这些小人,给朕滚出去。”
“金皇,看来你对有些事还心存幻想吧!”拖雷冷笑道:
“到目前为止,你那些留在京城的臣子已经投降大半。我军正在将周边纳入我大蒙的地盘,金国现在兵乱四起,当地的兵马连镇压叛乱都忙不过来。就算有小股兵马来妄想救你,我们也不放在眼里。你金国已经完了,我父皇让你写禅位诏书,不过是给你金国一个体面。别给脸不要脸,害了自己和那些妃嫔子女。”
受到这番恐怕,李师儿失声大喊:
“恬儿,你们还我的恬儿。”
“李妃放心,他们现在活得都很好。”图卢布笑着说:
“只要金皇写下禅位诏书,我们就让你们获得自由,永远和亲人在一起。”
李师儿看向完颜璟,还未开口,完颜璟坚定说:
“一家岂能与一国相比?朕这支皇族灭了,在外面还有皇亲可以即位。要是皇写下禅位诏书,我大金就真的灭了。你们想怎么做随你们,要朕写禅位诏书万万不能。”
拖雷正要发怒,图卢布抢先一步:
“金皇怎么还看不清现状?金国现在已经有人称帝了,留在京城的那十几万军队,也有不少投我大蒙。更加上宋军来势汹汹,你们已经完了,谁也无力回天。现在你的玉玺都在我们这里,你不写诏书,我们同样可以仿造一份。你看看这个。”
图卢布递给完颜璟一卷圣旨,完颜璟撑开一看呆住了。上面是一份印有章印的禅位诏书,字迹和他有七八分像。已经够了,就算不像,这东西能看到的也没几人。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朕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完颜璟怒吼一声,将这份假诏书撕碎。没人阻止他撕诏书,拖雷说:
“胥大人对你的字很有研究,他已是我大蒙的右相了,这样的诏书,他一天可以写几十份。”
胥持国不知是不是心里有愧,挤出几滴眼泪,哭着劝道:
“皇上,你就认了吧!就算你不定诏书,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多娘娘和皇子,还等着你去救援。只要你写下诏书,她们就能得救,皇上你也可以不用再软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