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失手
第425章失手
“呦，这不是刘老爷，又来孙家说话呀？”因为之前提亲不成，所有人都将他认成了一个痴情的倒霉蛋，他浑然不在意旁人的嘲笑，面上勾起一抹笑容，转过身，往家里走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笑一笑，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从此以后他的翠翠，就能平安顺遂的生活下去了，即使不能和他这个黑暗中的人在一块，又有什么关系呢，看着她安好，守她一辈子，就足够了。
可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相反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同时心里空了一块，却不知是何。
……
听到此处，阿云便哽咽无法再言，她捂住自己的脸，小声低喃着:“如果我那天没有骗她，她就不会去城隍庙，也就不会碰上刘二，也就不会……”
雷清远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过要杀她，我只是将她列在计划之中，我没有真正想过要杀她，她是我姐姐，我怎么能对自己的骨肉至亲下手，我不过，不过是一时气话，我想带她走，我想好了带她走的理由，她喜欢汴京，我便带她去汴京，她想去哪里我就带她去哪里，可是……”
阿云捂住心口，心如刀绞。
雷清远知道，她说的这些，是真心的。
“所以这一幕，被崔英看见了，他后来为了给自己开脱，投靠刘文，主动去了县衙指认刘大。”
雷清远看了一眼刘文。
刘文正陷在这曲折离奇的故事中不能自拔，看到雷清远看自己，微微一愣，接着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他要帮一个人了解心愿。”
阿云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他说了什么？”
刘文看好戏般笑了起来，故作神秘的说:“他说有一个姑娘告诉他，如果这个姑娘死了，就去县衙告官，说杀人凶手就是刘大。”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住了，这个说法，竟是和阿云最初的计划不谋而合，这个姑娘就是孙翠翠，她难道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有要杀自己的念头，却还一直配合她演戏，等着她杀死自己……
阿云怔怔的看着眼前，目光没有神聚，她没有哭，反而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近乎癫狂的状态吓坏了所有人:“她就是这样，自以为自己很伟大，可是不知道自己做的永远都是无用的。”
笑笑这时方才问道:“为什么她那日会去城隍庙？”
“因为我告诉她，我在那里等她，有一个东西要交给她。”
阿云回头看着她。
笑笑被她的目光看的一惊，不可察往雷清远身后躲了一下，就问:“可是你约了刘大。”
“你不懂。”
阿云笑了。
孙翠翠看着阿云送来的信，上面写着明日下午于城隍庙相见，有重要事物托付，寥寥几个字，她却坐在窗下看了很久，似乎将每个字都印在了脑子里，末了轻轻将信纸折好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中，将盖子盖上，慢慢整了整鬓发，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脸，颇为不解的皱了皱眉，继而又舒展了开来。
“阿娘~”
她探身，朝着窗外唤了一声。
孙大娘正端着东西从窗外经过，闻声猛的一愣，继而应道:“诶，翠翠，怎……怎么了？”
自五岁起，孙翠翠便不轻易开口说话，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哑巴，可只有孙家老两口知道，她只是不想开口。
孙翠翠推开窗子，冲着孙大娘笑了笑，招手示意她进来，孙大娘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忙不迭小跑进来以为她怎么了，赶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孙翠翠难得开口说话，更难得笑上一笑，这会儿竟是也笑了，孙大娘心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惊讶，只是愣住了。
孙翠翠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阿娘，这几日要到梅雨，你膝盖不好，可要好好注意。”
孙大娘一叠声的应着，又问:“你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
“没什么，想着这些年也没能为你们分忧，心里颇为愧疚。”
孙翠翠说着，无声落下泪来。
孙大娘动容，便也哭泣，母女二人十八年来头一次坦诚相待，却不知第二日就要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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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阿云来说，她不过是因嫉妒而生的罅隙，想要借机试一试刘大，看看放一个孙翠翠在他面前，他究竟能不能分清谁是孙翠翠，谁是他爱的人，又或者，他爱的本来就不是自己。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无意间改变了所有人的轨迹，让人捉摸不透。
直到真相后，刘二整个人便垮了，整日里浑浑噩噩，唯一的念头，就是孙翠翠答应他，帮他缝补的那件外套，他跪在孙家门前，足足求了三日，孙大娘才肯让他进了门。
他打开孙翠翠的厢房门，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件衣裳，却发现了无数封信件，有两封还未来得及打开，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落款，上面写了一个云字，他双手颤抖着将信封打开，看到了阿云写给孙翠翠的信，里面包括如何将孙翠翠带走，问她还想不想去汴京，想去就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说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她一直在等这一天，她不会让这件事有任何意外……
……
刘二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刘府，睁开眼，就看到刘大担忧的站在他身边，他将孙翠翠的死告诉了刘大，刘大怔住了，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阿云已经打算带她走了，她……”
刘二轻声道:“是我，是我杀了她。”他掩面，泪水从手指缝里不停的流出来。
“是我的错，是我杀死了翠翠，我对不起你们。”
“我对不起你们……”
他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直到后来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刘大将孙翠翠带了回来，放在后院的冷库里，二人商量过后，决定按照最初的计划继续实行，而没有把孙翠翠死亡的消息告诉阿云。
阿云说:“我心里愧疚，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找姐姐，直到后来，我意识到事情不对，方才出山，才知道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