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正面交锋

第437章正面交锋

“倒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感叹，这世上的事儿啊，其实并没有对错。”雷清远就说:“笑笑，很多事儿不能强求。”

其实就梁员外来说，雷清远对于他的身份大概也清楚了，他要求什么，得什么，雷清远也未必不知，究竟能不能如他所愿，雷清远心里也明镜儿似的。

……

回到县衙时已是深夜，县衙里灯火通明，雷清远一往门口站，守门的衙役就是一惊，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跑进去通报，一叠声的说着:“县太爷，老爷，雷爵爷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雷清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便抬腿往里走，正走到花园里，迎面便和匆匆赶过来的何闲故打了个照面，这边何闲故刚看到雷清远，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扑将过来，就道:“雷爵爷啊，你终于回来了，你们去了这整整两天两夜，可把我急坏了。”

“两天两夜啊？”

雷清远恍然:“竟然这么久。”

“可不是。”

何闲故赶紧让人回去休息，边走边说:“雷爵爷，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有人来找了您，他说是您一京城来的朋友，可是您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有朋友要来，我也没敢贸然留他。”

雷清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问:“是谁？”

“谁？”

何闲故一愣，摇头:“不知道啊，只说是您朋友，让他留个名讳他也不说，让他进县衙他也不进，就坐一顶小轿子里，连面也没露。”

雷清远目光一沉，轻声道:“知道了，你不用管了，下次他再来，先跟我说一声。”

何闲故赶紧点头:“我知道，对了，安叔肯交代了。”

“说了什么？”

“还没审，我想着等您回来再审，我怕我有些地方顾及不到，会遗漏一些线索。”

何闲故笑呵呵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雷清远。

雷清远站住脚步，就说:“他现在在哪，现在就审吧。”

何闲故愣了一下，赶紧往旁边一拐，顺势说:“就这，走吧，人关着呢。”

瘦高个儿本来不打算跟，他没来过县衙，这下从墓室里出来，他还是应该回戏楼去，可是雷清远一直让人摁着他，他得不了空，根本走不了，这会儿见雷清远有事儿要忙，赶紧说道:“那个，雷爵爷您有事儿您先忙，我这，我这得回去了。”

雷清远没说话，伸手将他一拽，瘦高个儿被拽了一个踉跄，就跟着他走了。

屋子里终于点起了一盏小灯，桌边蜷缩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点光成了他这几日唯一的依靠，他一直向往光明，可是却被黑暗紧紧的锁在了深渊中。

“咯吱～”

房门突然响了一声，他警惕的抬起头，他知道何闲故撤掉了门口的守卫，只留了一个人给他送饭送水，他知道何闲故的用意，这许多时日，他一步都没有出，而且也没有人进来，这一声响，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安叔。”

何闲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条身影挡住了透进来的光线。

安叔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朝外看了一眼:“来啦。”

何闲故嗯了一声，抬头看向雷清远，雷清远进了门，回身将房门关上，屋子里一下子又黑了下来，这房子的格局有些奇怪，尽管是朗晴的大晌午也乌漆嘛黑一片，更别说深夜里。

那一豆烛光，就成了黑暗中唯一一点光亮。

何闲故这几日问过他的情况，守门的衙役说他从未要过饭食，也从未要过水，只一盏蜡烛不能短缺，永远亮着。

雷清远听了心中一沉，知道这是一个人心中没有光了，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依靠光亮来维持着活下去的信念。

“谁让你投的毒？”

雷清远并没有拐弯抹角的说一些委婉的话，毕竟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安叔张了张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他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知道。”

雷清远皱眉，忽又听他补充道:“一个汴京来的人，找了戏楼的王成，托我投毒，事成之后，让我离开这里，从此隐姓埋名，销声匿迹。”

“王成？”

雷清远皱眉，回头看向瘦高个儿。

瘦高个儿赶紧摇头:“我和他可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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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王成，他是个中间人，负责牵线，可据我所知，他手里一共经手了两拨人。”

安叔说着，动了动身子，似乎调整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这两拨人我本以为为一个主子服务，可后来才知道，他们属于两个组织，人啊，贪心不足，都想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身居高位的人尤是如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停了一下，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雷清远还是觉得他的目光定在了自己身上，并带着某种探究。

“他们是谁？”

雷清远没有在意他的这种的打量。

安叔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就说:“两个人，两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雷清远皱眉。

“你说太监，这辈子最想什么？”

安叔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来这么一句，似乎是问众人，又似乎在嘲笑什么。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老头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最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