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贬为庶民，急转直下（9）
下一拨人比赵王府一众仆人丫鬟相比，显得更加迫切。他们一见时非清和顾盼兮并肩走来，就紧张地直起身子，九十度躬身行礼。“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实在太好了！”
时非清摇了摇头。顾盼兮则是面露苦笑，说道：“还叫王爷王妃？应该改口了。眼下我和非清，都是一介平民，无足轻重得很。”
赖老六和白素素何尝不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改口，只是心里还抱着多少希冀。
当日狄云龙带领被他蛊惑的狄家军兵士冲撞赵王府之时，赖老六和白素素冒着巨大的危险闯入赵王府之中，一心要为时非清和顾盼兮助拳，为的就是确保他们二人的安全，好保住赵王府的地位，保住他们二人作为白沐风的棋子的价值。
眼见已经成功了，赖老六和白素素还道是可以高枕无忧一段日子，谁想到一盘美梦，就这般被一个侥幸逃生的小兵搅碎。如今时非清和顾盼兮已经被贬为庶民，他们两人又该何去何从？
已经暴露了的，番邦小国安插在大武核心的谍报组织，赖老六和白素素可不会天真无邪地以为他们还能安然无恙地在乐安府中过日子。
即便时非清和顾盼兮不会供出他们来，白沐风怕是也会让他们撤回去云闵，让他们今后，做几个既无害又无用的废物。
赖老六说道：“王爷，王妃，我们……”
赖老六说到一半顿了一顿，连忙改口，“时公子，时夫人，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咨询你们，关于我们去留的问题。我们不清楚，两位是否还需要我们，更不清楚，主公那边，是否还愿意让我们留在乐安府。”
顾盼兮早猜到他们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双手环胸，略为沉思，说道：“实不相瞒，就我和非清的角度来说，如果你们能继续留在乐安府，为我们帮忙，这背后的意义实属非同寻常。毕竟我和非清如今再无权势，但在时非笃眼中，我们一日不除，就一日还是隐患，换言之，我们还是需要一流的人手探寻乐安府中的种种信息。某个意义上来说，你们对我们的意义，比之于以往，甚至是倍增了。”
顾盼兮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开诚布公，赖老六和白素素听了，心中也是一阵感动。可惜，顾盼兮和时非清想要他们留下，决定权却既不在顾盼兮和时非清手上，也不在他们手上。
时非清问：“白公子是什么态度？”
这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白素素也不迟疑，径直回道：“不瞒时公子时夫人说，二位被贬为庶民的事情，在大武皇上通报天下的瞬间，我们就向兄长发信了。兄长的回复，我们刚刚才到手，至今还没有拆封。我们此行来，就是希望能跟时公子时夫人，一同查阅。”
“哦？”
顾盼兮挑了挑眉毛，笑了。听白素素的话，他们和白沐风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颠倒。之前是白沐风有求于时非清和她，现在反而变成她和时非清，要倒转过来，有求于白沐风了。
白素素没有听出来顾盼兮语气的微妙，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了白沐风送来的信笺，双手递到了时非清的手上。
时非清看了顾盼兮一眼，顾盼兮努了努嘴，时非清这才接过白沐风的信笺，利落地拆开，只是扫了一眼，就皱紧了眉头。
顾盼兮还道是有什么坏消息，按捺不住，催促道：“非清，你就读出来吧。”
白素素和赖老六也紧张得很，毕竟他们的前途命运，都深深捆绑在白沐风的这封信笺之中。
时非清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念道：“素素，老六，继续留在赵王和赵王妃身边。吾得悉赵王和赵王妃被贬的一刻，特去卜卦，其接过为‘潜龙在渊’。吾坚信，赵王和赵王妃，必将东山再起。你们要尽忠尽职，继续效忠于赵王赵王妃，如同效忠于吾。白沐风亲笔。”
白素素和赖老六两眼放光，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顾盼兮拍了拍手，赞道：“这不是好消息吗？没想到白沐风这么看重非清和我。既然如此，就有劳素素姑娘和老六，还有你们的其他兄弟留在乐安府中，继续帮我们的忙了。”
说着，顾盼兮狐疑地看了依旧皱紧眉头的时非清一眼，奇道：“非清，既然是这么一个好消息，为什么你刚刚看完信笺会眉头紧皱？你害我以为素素姑娘和老六要离开乐安府了。”
白素素和赖老六也深有同感，他们刚刚看见时非清那个表情的时候，心中都是咯噔了一声。
时非清摇了摇头，解释道：“过分迷信，可不是好事。这不利于白公子，也不利于云闵。白姑娘，老六，你们应该对白公子，多加规劝。”
“……”
一阵沉默。
白素素和赖老六自然是错愕不已，完全不明白时非清这番措辞意欲何为。求神卜卦，实在是这年头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虽说大武不设国师，但不少术士道长，都被权贵奉为贵宾。由是时非清此言，显得过分超前，以至于不为人所理解。
顾盼兮对此更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生在这么一个封建时代的时非清，竟然如此睿智，超前地有反封建迷信的意识。倘若日后登基的是时非清，相信他即便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帝皇，至少也是一代明君。
“无论如何，素素和老六能留下是好事。正好，素素，老六，有些东西，我要给你们看看。”
说着，顾盼兮就做了个请的姿势，指示了一个方向，然后拉过时非清的手，率先迈步前行。
白素素和赖老六对视一眼，心中对顾盼兮这个为他们带来了太多惊喜的古怪王妃，这么煞有介事地宣称要展示给他们看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离奇独特的东西。
顾盼兮和时非清，将白素素和赖老六带到了昔日鲁矮子为她展示第一把火枪的房间。这个房间近日来经过扩建，已经正式挂上匾额，成为了专门的火枪测试房。
鲁矮子正候在测试房门前，等候着时非清和顾盼兮过来，一见他们露面，当即大笑，说道：“公子，夫人，总算来了。”他话说到一半，就因为见到跟在顾盼兮身后的白素素和赖老六而打住。
顾盼兮知道鲁矮子的心思，开口解释道：“鲁大师，放心吧，他们都奉了白沐风命令，要继续留在乐安府中协助我和非清。他们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有了顾盼兮的担保，鲁矮子立刻就对白素素和赖老六换了面色，他朝这两人拱了拱手，说道：“欢迎你们到来，参观大武，或者干脆说是全天下，最为让人振奋的，顶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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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鲁矮子就侧着身子，单手将火枪测试房的大门推开，一副惊人的景色，顿时闯入时非清、顾盼兮、白素素和赖老六等四人眼中。
只见火枪测试房中，一群男男女女，一字排开。他们每人手中，都捧着一把火枪，身后还各站着一名手持典册的记录员。一个穿黑色长衫的山羊胡大叔站在这些人身后，每隔一段时间，就高声下令。
“放！”
持枪的男女应声齐齐放枪，震天的枪响，几乎将早在赵王府当中就见识过火枪如此奇物的白素素和赖老六震出屋外。
“这……这是？”
赖老六大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白素素惊叹道：“好多火枪！比在赵王府对抗狄家军的时候，多出了起码……两倍？不，三倍？”
顾盼兮笑得分外灿烂，说道：“不得不说，就是我看了，也很是吃惊。鲁大师，你真是，太太太太了不起了！”
鲁矮子哈哈一笑，说道：“若非有王妃的启发，鲁某人哪里轮得到做出如此了不起的大事？”
时非清也难掩激动，说道：“盼兮曾经多次跟我说过，她提出的火枪设想，不过道听途说，虽有框架，但要完成，全赖鲁大师鬼斧神工的技艺。短短时日，鲁大师不但完成了龙威二的改良，还实现了小规模的量产……鲁大师，大武得你天赐良匠如此，何愁胡虏不除？！”
鲁矮子美滋滋地接受着时非清和顾盼兮的赞美，丝毫不打算多说谦虚的托辞，得意洋洋道：“公子和夫人今日就这般惊讶，那一个月后，二个月后，乃至于一年之后，恐怕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惊讶才是了。鲁某人草略估算，一年之内，龙威二至少量产一百，而在进程中的龙威三，将会制成三十有余！”
在一旁旁听，丝毫插不上嘴的白素素和赖老六，已经因为震惊，完全听不进去他们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