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军权之争(11)
顾盼兮笑了笑,说道:“皇上看来是等着妾身来等了好久了。妾身哪里当得起如此圣恩?”时问政摆了摆手,示意李鱼和御书房中的其他宫女太监悉数出外。
等到御书房之中,只剩下了时问政和顾盼兮二人了,时问政方才露出本来面目,冷笑一声,不满道:“顾盼兮,现在你还真是大胆,跟朕说话,还敢阴阳怪气的?”
顾盼兮耸了耸肩,说道:“皇上,俗话说得好,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皇上阴阳怪气在先,妾身阴阳怪气在后,怎么看,皇上都不该责怪妾身啊。”
“放肆!”
时问政一拍桌面,雷霆大怒,“朕身为一国之主,要如何阴阳怪气,就能如何阴阳怪气。即便是阴阳怪气,对你而言,也是莫大的恩赐,你竟敢倒过来怪责朕?!顾盼兮,在你眼中,这大武,是不是已经没有人能管住你。”
顾盼兮面对时问政的斥责,依旧镇定自若。自从上次跟时问政摊牌之后,她就不再需要单方面地忌惮这个外强中干的帝皇了,真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顾盼兮也不过是跟时问政同归于尽罢了——顾盼兮当然不愿意闹到这个地步,时问政同样不想。
时问政现在借题发挥,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借机发泄,顺带着为接下来要入的正题做好铺垫罢了。
顾盼兮双手环胸,淡淡道:“皇上,你我的关系早就在那日摊牌时挑明了,您又何必浪费口舌,做这些铺垫呢。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呵呵。”
时问政对于顾盼兮这种态度,倒不感到太过恼怒,他心中对于顾盼兮,有种微妙的情感。这就好比一头纵横森林多年的狮子,久未遇到敌手,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有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而感到欢喜一般。
时问政为顾盼兮的胆大妄为,愤怒之余,又难以自制地感到兴奋。
“好,顾盼兮,朕就跟你挑明了——赵王府这场骚动,真相到底如何,你最好坦白招来!”
顾盼兮眯了眯眼睛,满面难以置信地反问道:“皇上,您说什么,什么真相如何?朝堂之上,王爷和老将军,应该已经解释得一清二楚了啊。”
“呵呵。顾盼兮,你这边开口让朕有话直说,自己还在那里装傻充愣打哑谜?你当真以为朕会相信那些荒诞不经的言辞?什么匪徒,什么带走尸体,什么狄云龙率军支援。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
顾盼兮侧了侧头,说道:“皇上,纵然那些事实听起来有些离奇,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您不愿意接受就有所改变的。这怪就只能怪老天,造化弄人。”
“哦?看来顾盼兮你是铁了心,要将这件事瞒到底了。你就不怕朕,给你扣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时问政继续试探,顾盼兮继续佯装无辜,说道:“皇上,妾身再说一次——那就是真相。不管皇上相信还是不相信,真相就是真相。既然妾身已经说出了真相,哪里还会有知情不报的罪名呢?”
“好,好一个顾盼兮,仗着心中抓着一些跟朕有关的,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来跟朕叫嚣。看来朕真是纵容你太久了啊!”
时问政冷不丁地起身,抽出了身后长剑,几个大步,逼近了顾盼兮。
“顾盼兮,朕今日就斩了你,看看你当做保命符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会传出去!”
顾盼兮从时问政的眼中看出了非同小可的狠戾,心中一个咯噔,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说不准时问政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虚张声势。
只是这是性命相关的大事,无论吃得准还是吃不准,顾盼兮都必须有所作为,她想了一想,亮出了臂上的折叠弩机,一根锋锐的短箭,箭尖直直地对准了时问政的眉心。
“皇上,妾身劝您不要乱来。在这个距离,妾身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和把握,能正中皇上眉心!”
时问政咬了咬牙,“你敢藏械入宫!”
顾盼兮面露苦笑,说道:“皇上,跟您对峙,妾身手上没有些家伙,哪里能够安心?再者说,藏械入宫这件事,跟妾身做的其他事情相比,不是小巫见大巫么?”
时问政心道也是,顾盼兮连要挟自己讨价还价都敢了,藏械入宫,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顾盼兮,依朕看来,你我互有把柄在手,朕不愿意你去胡乱造谣那些毫无根据的事情,你也担心朕找个理由斩了你,既然如此,你我与其继续这样针锋相对,朕以为,自己倒不如就难得地大度一回,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顾盼兮大觉新鲜,素来强硬的时问政,竟然“纾尊降贵”地主动提出交易,这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看来,时问政是铁了心要褫夺狄丹青的兵权。
一想到时问政这动机的强烈,顾盼兮不禁又有些担心。
“交易。顾盼兮,你这段时间的种种部署,朕都看在眼里,很是清楚你要做什么——你是一心要扶持非清,让他能跟非笃分庭抗礼,争夺朕这个皇位,是也不是?”
顾盼兮撇了撇嘴,不直接说是,而是说:“妾身只是希望我家王爷,不至于落后吴王太多,除此之外,别无奢望。”
“好狡猾的女子。你莫不是在担心,自己一旦承认朕的说话,会被朕扣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么?”时问政哑然失笑,“朕还没有下作到这个地步!”
顾盼兮挑了挑眉毛,得意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皇上。”
“呵呵。”
时问政一咬牙,说道:“非笃最大的底气,就是文武百官的支持。眼下你得了高致远的投诚,又因为跟狄老将军的交情,自然跟田刚有了勾搭的可能。眼下,你只需要再得一部长官的支持,就能帮助非清反过来压非笃一头了——刑部,陈子青,那就是你的目标,对吧!”
对于时问政能了解自己的目标到这个地步,顾盼兮倒不以为异,或者说,如果时问政连这种程度的聪慧都没有的话,那顾盼兮就真的要看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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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问政见顾盼兮不答,还以为她是心怀戒备,同时又等着自己开出价码,心中一横,说道:“顾盼兮,只要你将赵王府骚动的真相和盘托出,朕就保陈子青告老归田之后,高致远的得意门生马如庶能接他的班子。如何!”
顾盼兮瞪了瞪眼,问道:“此话当真?”
“荒谬!”时问政大怒,“朕金口一开,还能有假?只要你现在说出赵王府骚动的真相,朕当即就拟旨,晋升刑部左副侍郎马如庶为新任刑部尚书!”
顾盼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沉思。
时问政也不去催逼,由得顾盼兮自己盘算。他觉得,顾盼兮十之八九是会答应的。
顾盼兮想了半刻钟时间,这才开口,但没有答应时问政的要求,而是问了个问题。
“皇上以为,赵王府骚动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时问政虎目圆睁,恨不得骂顾盼兮一个狗血淋头。
他要是知道赵王府骚动的真相是什么,还用得着这般绞尽脑汁地逼顾盼兮妥协吗?
顾盼兮又道:“皇上您是在盘算些什么,妾身心知肚明。您是想借着这次赵王府骚动做由头,褫夺狄将军的兵权,对吧?既然如此,赵王府骚动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您真正需要的,是从妾身口中,说出不利于少将军的事情来。这样,您就有理由说老将军治军不严,借机往狄家军之中安插人员,慢慢架空老将军了。这确实是个妙计,是最为合理的策略。”
完全被顾盼兮说中了自己心中的打算,时问政却没有感到窘迫,他认定以顾盼兮的狡猾,要看穿这一点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