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耍赖
陈副市长盯着防洪堤维修财政预算有钱,逼着秦常务副市长拿钱维修防洪堤。秦常务副市长心里明白,他早把防洪堤维修资金用在其他项目上去了,已经没有钱,然而,陈副市长逼得紧,泡在办公室不走,他被逼无奈,只得签空头字。
陈副市长明知秦副市长签的是空头字,却一分钟也不耽搁,拿着空头签字急匆匆去财政局,闯进财政局长办公定。
财政局长办公室不是随便个人都可以进的,要预约,并经得同意,且规定时间才可以进去,这些对于陈副市长毫无意义,他是副市长,可以长驱进入,没有人可以阻拦。
财政局冯局长正在通电话,听说陈副市长闯进自己办公室,忙说,秦市长,陈市长来了!电话赶紧收线。
“哎哟,陈市长啊!”冯局长一脸烂笑,“有什么事情来个电话,我去你的办公室啊!”
“没事没事,我耽误不了冯局长几分钟,你马上给我办了,我立即走人!”陈副市长把秦常务副市长签字文件递给冯局长。
冯局长接过文件看,看着看着,苦烂了一张脸:“这事啊……”
陈副市长眼睛盯着冯局长,不说话,表情冷淡,意思明显,秦市长签了字,难道你胆敢不执行?
冯局长被逼无奈,心里埋怨秦常务副市长,秦市长,你不厚道啊,你对付不了陈副市长,支他到我这里来,我就一个小局长,应付得过来吗?
心里埋怨秦常务副市长,却想着如何打发走陈副市长才是,冯局长拿着秦常务副市长签字文件,看了好半天,说:“陈市长,你需要的资金太大,一时半晌调度不过来,这样子,我尽快组织资金,保证陈市长维修防洪堤!”
“组织资金需要多少天?”陈副市长问。
冯局长绉起眉头考虑一阵,很有把握语气道:“一个星期吧,最多不超过十天!”
“行,就这么定了!”陈副市长到也爽快,回头掏出手机,拨个号码,“小张啊,我在财政局冯局长办公室,你把我的被盖、牙刷、牙膏、香皂、换洗衣服拿过来,我暂且在冯局长办公室办公,等着冯局长组织资金!喂,别忘记了,把电饭锅一并带过来,我就好一口电饭锅焖饭!”
陈副市长手拿手机,四顾冯局长办公室,看哪儿适合铺被盖、那个电插孔适合电饭锅焖饭、哪个地点适合办公、那个地点适合吃饭……
冯局长吃惊不小,陈副市长要在他办公室办公煮饭、吃饭、办公、睡觉,这怎么可以,这事传扬出去,他财政局长还有得做吗?即便是秦常务副市长做市长,他的财政局长也只怕是要靠边站。
想想就知道了,财政预算防洪堤有钱,实际已经挪着他用,身为财政局长,他懂得挪用资金的性质,事情一旦闹开,他替秦常务副市长背黑锅,官场还有他混?
“陈市长……”冯局长苦着脸。
“没事没事,冯局长你忙,这样挺好的,你就别管我,我也不碍你的事!”陈副市长到也客气,看样子,似乎这里很合他的心意。
冯局长见陈副市长动真格,财政局长权力虽大,平常间没怎么把副市长放在眼里,可副市长真的要动他真格,他还是忌惮,毕竟副市长高了一个层次,官大一级压死人,副市长要盯着局长,最终吃亏的是局长。
况且,堂堂陈副市长在办公室,自己服侍着陈副市长还来不及呢,还怎么上班?若是办公室进来个人,抬眼见到陈副市长,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你说这公还怎么办?
“陈市长,你稍坐,我出去下就回来!”冯局长虾着腰,苦着脸,额头冒着汗水。
“你去你去!”陈副市长到也随便,“你我处在一个办公室,约法三章,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互不干扰、互不过问,无须汇报请示!”
“是是是,陈市长!”冯局长额头冒着汗水,跑出办公室。
冯局长识得厉害关系,秦常务副市长签了单,陈副市长得不到钱,要在他办公室吃喝拉撒等着要钱,这话传出去,虽说陈副市长有耍无赖的嫌疑,但也是自己不按规定给钱造成的啊!
秦常务副市长是分管领导,财政局有钱无钱他知道,分管领导签字,说明财政上有钱,局长不给钱,认真理论起来,是局长的责任。
副市长是什么呀,按照体制模式,是“官”;局长是什么呀,按照体制模式,是“吏”。
“官”是什么呀,是颐指气使的“主子”;“吏”是什么呀,是做事办事的“奴才”。
“官”和“吏”,说穿了,就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
冯局长明白自己是什么货色,且关系也摆得正,他没得资格给陈副市长摆放在一起。
现在的情况是,防洪堤预算有钱,历年结存下来二十几个亿,这些钱已经挪着他用,他作为财政局长,有责任把挪用的钱收回来,认真推敲起来,事情传出去,责任还真在他这里。
尽管秦常务副市长天时、地利、人和都要做市长,冯局长还是认为,陈副市长一样不能得罪,得罪了被人盯着不好过日子。
冯局长走出自己办公室,来到僻静处,陈副市长赖在自己办公室,自己是去秦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还是去电话讲这事?冯局长想来想去,还是电话上好讲话一些,他拨通秦常务副市长电话:“你好你好,秦市长!”
“有事吗?”秦常务副市长声音到给平常一样,即便签了个大空单,也毫无异样。
“秦市长,陈市长……”罗副局长哭丧语气,停住话,意在提醒秦常务副市长,陈副市长拿着你的空单找我了,防洪堤的钱你早已签出去,我在哪儿给陈市长的钱啊!
“有事讲啊,干嘛吞吞吐吐!”秦常务副市长接到电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反到是正着相子,还带着批评语气。
“是这样的秦市长,陈市长拿着你的签字文件过来,要划拨防洪堤款,可这款……秦市长,你是知道的,我哪来钱给他啊!”罗局长苦着脸。
“防洪堤账上不是还有钱吗?”秦常务副市长不高兴语气。
“钱到是有,秦市长不都签出去了吗?”冯局长提醒。
“哦,”秦副长似乎想起来这事,他说,“暂时垫支出去的钱,应该收回的还得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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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局长意识到,秦市长在耍滑头,其实这事冯局长也不担心,挪用防洪堤维修资金笔笔都有秦常务副县长签字,且这些资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收回,现在要收回,怎么收回?
不过,冯副局长还是说:“秦市长,我对陈市长讲,维修防洪堤一下子要这么多钱,调度资金困难,至少要十天半月、一星期,陈副市长听了我的话,叫小张把被子、牙刷、牙膏、香皂,还有电饭锅,搬到我办公室……看陈市长样子,要安营扎寨,得不到钱,就不走人!”
“甚么!”秦常务副市长眼睛一下子睁得鼓儿圆,脱口来一句“老赖!”
借钱不还才是老赖,陈副市长是得不到钱被迫无奈,怎么是老赖了?秦常务副市长这帽子显然没戴对,可他不管这些,他要在冯局长面前骂陈副市长是老赖,冯局长也没有办法。
“对对对,秦市长讲得极是,”冯局长恭维秦常务副市长,紧接着说,“陈市长在我办公室不走,这事传出去……”
冯局长话虽然没讲完,但秦常务副市长如何听不懂罗局长话的意思,陈副市长公开针对的是冯局长,实则针对的是自己。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陈副市长意在挑明这事,秦常务副市长明知防洪堤维修没有钱,签空头字哄骗人。
陈副市长居然来这一手,秦副市长知道这事不由得他不出面处理,他想想,问:“你那边最多能拿出多少钱?”
冯局长见秦常务副市长有解决这事的意思,想想,说:“三天之内,最多只能拿出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