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狗仗人势
第六十六章:狗仗人势
第六十六章:狗仗人势
墨同诡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取出一瓶药粉来,却又被彩儿伸手夺了过去,鄙夷的看着他道:“我们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乃是万金之躯,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下贱东西都配近身伺候的。”
这人嘴是真的贱,好想一脚踹上去!
墨同诡扫了一眼昭阳公主,对方脸上冷冷淡淡的,一副看戏的表情。如果没有对方的纵容与默许,彩儿不敢如此嚣张。
“这位小姐,这药粉是由十多种中草药研磨制成,对于止血消炎镇痛有奇效。敷上不过片刻,就可以止血。草民看公主伤口血流不止,所以才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贱物。”墨同诡故意将彩儿的身份擡高,果然看到了昭阳公主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而彩儿却为这一声”小姐”面露欣喜之色,她自小与昭阳公主一起长大,见惯了皇宫的奢华和靡费。仗着昭阳公主的势力和宠幸,她成了昭阳公主身边第一得脸之人,过得比普通的贵族小姐还尊贵的生活。
且总有大把趋炎附势的小人,阿谀奉承的奉上着无数金银珠宝,只为她能够在昭阳公主面前为它们美言一句。
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再这一声声的赞美声中,和数之不尽的金银中越发的活络了起来。不过,彩儿也十分的清楚,她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昭阳公主,更是明白昭阳公主是什么性格。
所以她日日揣摩着公主的心思,牢牢的抱住这颗金大腿,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个好夫君,过上一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伺候人的生活。
所以,彩儿很快就将那抹欣喜之色给掩盖了下去,黑脸骂道:“大胆的贱民,乱说什么?我可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墨同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道:“草民眼拙,实在是分不清楚。我看这位贵人,穿得如此华丽,与公主殿下也不差多少。并且公主殿下都没有说话,草民一心想要治疗公主,你却频频开口责骂。我只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小姐呢?”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无不在暗讽彩儿过于僭越与招摇。
不过,彩儿一身穿金戴银的装扮,虽说不可能真如墨同诡话里一样将昭阳公主给比了下去,但也不像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反而更加像是千金贵族家的小姐。
“你你你……居然敢在公主面前搬动是非。”彩儿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居然直接动手朝着墨同诡就要打过去,想要撕烂他那张破嘴,却被墨同诡轻而易举的躲过,就更加生气道:“你这个下等贱民居然敢躲?”
一旁的昭阳公主脸色一黑,冷声呵斥道:“彩儿,还不快给本公主包扎。”
听到昭阳公主发话,彩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墨同诡。才赶紧拿起药粉,轻轻撒在昭阳公主的伤口处,白布一圈一圈的缠上修长白皙的脖颈。
昭阳公主问道:“那逆贼不知道在本公主身上下了什么药,本公主现在全身没了力气?你可有解法?”
墨同诡道:“可否让草民号下脉?”
昭阳公主颔首道:“本公主恩准了。”
一方绣着牡丹的白帕被彩儿放在昭阳公主手边的扶手上,只等着昭阳公主的手放上去,又拿出一方绣着双碟戏花的手帕,盖在昭阳公主的手腕上。
经过这一套复杂的流程,墨同诡还没有号上脉,就被彩儿呵斥道:“无礼草民,给公主号脉,自然在跪在地上。”
墨同诡看着面前两张,让人恨到牙痒痒的脸。忍为上策,已经忍了那么久,不能功亏一篑,还是跪在了昭阳公主手边。
而站在昭阳公主旁边的彩儿,看着跪下的墨同诡。表情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和胜利的姿态,不过是三言两语,还不是要乖乖的跪在她脚底下吗?
墨同诡两根手指搭在手帕上,感受着指尖下传来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指尖下生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一点一滴的侵入皮肤下的血管。
奇怪啊!昭阳公主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无任何力量的存在。可那影子人也是他亲眼所见,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出来保护昭阳公主?
“公主殿下脉搏稳健,想来那药应该只是让人四肢无力,并没有毒性。过个一天左右,等药性自己流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墨同诡低头收回手,道。
昭阳公主道:“嗯。”
然后随手如同恩赐一般将那两方手帕,丢向墨同诡,道:“这东西就赏赐给你了。”
手帕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墨同诡没什么表情的将东西捡起来,道:“多谢公主赏赐。”
李盛武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现在却走过来道:“公主殿下,那逃跑的逆贼,末将一定替您抓回来。”
昭阳公主擡手摩擦颈部的白布,没有想到哪贱民的药粉还挺好用的。轻声笑道:“李将军不必如此客气,说来你母亲舒安长公主,还是本公主姑母了。这样算下来,李将军还是我的表哥!不知道姑母如今可安好?本公主听说李之言,得了怪症?”
李盛武低头道:“多谢,公主殿下。母亲一切安好,至于小弟的病,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只是受了一点风寒,需要静养。”
昭阳公主道:“从前就听父皇念叨过骠骑大将军子承父业威武不凡,今日见到表哥果然一表人才不同凡响。老侯爷为本朝戍守边疆十余年,劳苦功高,却是苦了姑母,夫妻分离十余载。今日表哥既然救了本公主,表哥想要什么?”
李盛武立即单膝下跪,道:“末将不敢居功自傲,今日救公主本就是末将的分内之事。只望,公主能够多提携侯府。”
昭阳公主道:“表哥这是要本公主的庇佑,罢了!如果,表哥可以将那逃犯抓回来,本公主一定禀报父皇,记你大功一件。”
“多谢,公主殿下。”
昭阳公主摆手道:“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本公主实在是糟心。彩儿,摆驾回公主府。”
“恭送公主!”
等着昭阳公主的人马,离开东街。李盛武才走到门口,对着墨同诡道:“公主的赏赐你切记要保管好。”
“草民自然知道。”墨同诡捏着那两方手帕,真想要马上找个地方将这晦气东西给烧了。
还有那个彩儿实在是太过恶心了,狗仗人势。
李盛武能够看出墨同诡脸上的不服气,鉴于等会还需要他来除掉恶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昭阳公主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其身份尊贵于你如云泥之别。就算是身边的宫女也比普通的贵族小官更高贵些,更何况你无名无分无官无爵。你是个聪明人,别钻牛角尖,看开些!你有能力,总会翻身的。”
墨同诡紧抿着嘴唇,道:“你过来找我不光是因为这事吧?”
提起李之言来,李盛武就有一肚子的火气。自己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跟两岁的孩童似的,全凭自己的心意来!偏偏母亲又跟护眼珠子一样护着,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是李之言,他之前同个妓女厮混在一起,已经破了戒。”
闻言,墨同诡装作不知道,故作惊讶的道:“小少爷,他怎么能如此了?这下可不好办了,恐怕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李盛武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那恶鬼不好对付,否则,济达大师怎么可能只是拼了命,也只将其击退。
但如今,墨同诡是唯一的救星了,李盛武只道:“墨公子,你刚刚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你能小弟一命,本将必有重谢。”
墨同诡也不准备来拐弯抹角的那一套了,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直接了当道:“重谢就不必了,我只想要一样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