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送给二十七岁的琵琶手夏倦书
睡前洗澡,阮思歌把平安扣解了下来,借着灯光才细细看清了这块玉,瞧着像块翡翠,温润通透,底色清,飘花分布也极漂亮,近看丝丝缕缕如线般,远看又像秋日刚起的薄雾。
夏倦书说是他幼时就带着的,系着的红绳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玉质清透,被主人养护得极好。
阮思歌躺回床上,浑身骤然轻松下来,卸去了飞燕杯这一桩大事,本以为今天能美美睡上一觉,结果上了床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够到手机刷了下消息。
比赛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了,热搜居然还在挂着。
#阮思歌弦记#
阮思歌随手翻了下广场的热门微博。
吃瓜少女V:【百度随手翻了下阮思歌的履历,这位九岁之前完全没有学习琵琶经验,结果一拜师,启蒙就是当时的国乐大师葛慧君,十岁开始参赛以后从无败绩,飞燕杯更是连续三届蝉联,要知道上一个有这个成绩的可是她师父了,妥妥的天才少女啊。】
1L:【有颜又有实力的漂亮姐姐谁不喜欢呢!!!】
2L:【从来没人否认过她不是天才,只是觉得她不配搭上弦记罢了(绝绝子)】
3L:【楼上真可笑,配不配不是你来决定的。】
4L:【啊这,我也觉得有点掉份,弦记在圈里属于名记了,但阮思歌风评挺差的,不是葛慧君给她兜着只怕很难混到现在。】
5L:【甜甜爱情不好磕吗?非要想这么复杂。】
看来富文h这些年对她风评的攻击还挺奏效。
越看越糟心,阮思歌索性不再看手机,抽到桌上一本书看了起来。
她这厢在失眠,同一时间的路家也是灯火通明。
路思浓局促坐在饭桌上,手却没拿筷,只盯着楼上看,神情恍惚,楼上女声怒吼一声比一声高,“路平安我给你脸了是吧?居然敢把我关在屋里。”
路平安叼着一根烟,懒懒靠在门边,“醒醒吧,少给我搞那些幺蛾子了。”
手机全被收走,屋内窗户封死,富文h一直被幽禁在二楼,根本不知今夕是何时,上去要去锤他,“你知不知道马上就是飞燕杯了,思浓的前途你不管了?”
路平安生得高大,她那点力气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由富文h锤了两下后,一把将她扔回到了床上,“你说飞燕杯啊,早结束了。”
“阮思歌夺冠了。”
“什么?”
富文h怒不可遏,拿到床边的台灯要砸他,一旁的仆人忙涌上来制住了她,她表情狰狞躺在床上,声音凄厉,“怎么可能?这都怪你。”
刚结婚那阵路平安跟她还是有情分在的,丝毫不介意她是二婚,然而结婚没两年,就发现这个前妻还喜欢着前夫,时刻关注着人家的动态,他也淡了心思,两个人各玩各的。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识时务也懂得进退,过去富文h趁陶彦茗去世通过弟弟富文议手下的月厢晚报造谣生事,他也是事后才得知。
这些年也没见陶樾清算,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上半年就出了汤路基金会停了投资的消息,那时就隐隐觉得他要回来算账。
果不其然,这几个月,路平安公司的几家竞争对手突然都多了几笔注资,他被搞得焦头烂额,回来又听富文h想了个一箭双雕的馊主意,准备联合几家媒体要曝光夏倦书是陶樾,而且正在跟阮思歌谈恋爱的事情,一起毁了两个人。
他大怒之下直接让仆人把富文h身上东西都收了关进屋里幽禁。
阮思歌那一番求婚上了热搜的,路平安自然也看到了,心里不由庆幸自己做得对,不然真照富文h那么做了,身世被曝光,未婚妻名声也跟着被毁,夏倦书估计会疯,到时这路家恐怕就守不住了。
路平安吐着烟圈,面色不耐,“早些收手吧,过去你能得逞不过是因为人家孤儿寡母,有钱没力守,身边又围着一堆落井下石的。但现如今你曝光夏倦书是陶樾可不就是往枪口上撞,给了他光明正大恢复名字的机会,手里有钱人家想怎么报复回来都成。”
“而你呢,除了往她们身上泼脏水还能造成什么伤害呢?”
富文h发了疯什么都听不进去,在床上扭来扭去,一直反复强调一句话,“我就要毁了他。”
路平安懒得再跟她继续说下去,指挥下人继续盯着她,出了门。
路思浓站在门边喊了声爸,偷偷打量屋内的富文h,被她疯癫的模样吓得后退了几步,路平安难得安慰了句,“你妈心理有点疾病,没事,过些日子请了医生来看就行了。”
阮思歌还提心吊胆怕富文h在决赛前后搞出什么幺蛾子,结果她仿佛人间蒸发了般消失了,敌不动不代表她不能主动出击,阮思歌不再忍耐,请了律师,开始准备对月厢晚报这些年持续的造谣进行起诉。
飞燕杯后,阮思歌名声大噪,热搜出圈,话题度也高,特别在年轻一辈中尤其受吹捧,国乐团想给她在十二月专门举办一场单独的琵琶独奏会,不需要其他任何乐器琴手配合演奏,这无疑是史无前例的。
过去基本上是合作演奏,撑死是某个乐器所占比重比较多,按场次分绩效,大家多少都能分一杯羹,大不了就多友情参演多挣点,但完全没有这种只有琵琶,且只有一个琴手的模式。
简直就是在砸人饭碗。
提议一出,立马就遭到了不少匿名反对。
年轻一辈中,学习外国乐器的人数明显是高于国乐器的,难得出了这么一个拥有很多年轻粉丝的人物,管理层自然不想白白放弃这个热度,力排众议,依然上线了独奏会。
网络售票。
三点售票一出,一分钟内飞快告罄。
过去非义务性质的演出,商演票最多只能卖出二分之一,演出当天都还能抢到票,然而阮思歌的琵琶独奏会上线就告罄,此举无疑给了管理层很大信心。
与此同时弦记的段叙瑞就没那么开心了,看着阮思歌拿着刨子正在磨琴身,一方面担心被夏倦书发现他单独开了后门让阮思歌进来做琵琶,另一方面也担心她出了点什么事,面色纠结,“要不您跟老板说一声,有啥不懂的问他不是更快。”
阮思歌手拂开木屑,信心满满道:“我最近看了不少制作琵琶的书和视频,肯定能行的。”
因为是练手用的,木头选的也是最便宜的红木,但工具什么的,还是在弦记工作室做最方便,她才瞒着夏倦书偷偷过来。
时间紧急,工时很赶,阮思歌只能从国乐团下了班再来这里练到九点半回家,本来钥匙给她就成,但段叙瑞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看着她。
被充满怨念的眼神望着,阮思歌也心虚,“下回请你吃饭。”
段叙瑞不稀罕,“我要涨工资。”
“涨工资我做不了主。”
“早晚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