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囚情记/oe
时山满没应声,滚烫的大手紧紧攥着季李的手腕,抿直了唇眼眸里蓄起滚滚的风浪来,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人生吞下咽。
季李只瞥了一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瞪大了眼睛慌忙望向他,手臂往外挣着。
身后是白茫、黑耳俩兄弟,求助什么的都是万万不可的,他们才是真会吃人的。
跌跌撞撞回寝宫这一路,季李努力找着话题,时不时说几句,但时山满只是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回应。
殿内黑幽幽的,没放侍从进来自然没人掌灯,时山满步伐太快了,季李虽然能看清周遭的景象但匆忙间差点又跌了个踉跄。
探出手不知道摸到了那个地方,烫软一片,他侧过身想去看,耳边响起清晰的心跳声,嘭嘭嘭的,他听着都莫名害怕,跳得也太快了吧。
突然迎面扑来一阵湿热的风,季李眨了眨眼睛触不及防被压倒在地,想象中头砸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柔软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将其护住,颤到腰间的指节一声一声的敲击着,陷在温暖的腹肉上。
“你、你干什么?”季李反应过来后,抬起膝盖想将人顶开,但时山满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言不发的寻到了领口的系绳上,温凉的风趁机钻进来,季李弓着身子艰难躲避。
他一咬牙,索性不挣了,松开手平躺在地面上,静静的望着压在上方的男人,淡淡道:“行,你继续。”
话音刚落,时山满愣了一下,止了动作,小心翼翼伏下身子,将脸凑到他手心,还缠缠绵绵的将手指一根一根与他相握,拉扯到红得烫手的脸颊,指尖戳到干燥裂口的唇肉上。
“不来了?”季李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挣开他的手,冷声道。
时山满瞬间闭上了眼睛,有些躲闪的将脸埋进掌心,季李越想越气。
湿漉漉的水迹渗到手心,一滴一滴像是场绵长的雨。
季李脸上端着的冷笑僵住了,下意识就想支起身子去看时山满的脸,他舔了下唇,还是坐了起来。
什么呀,他都没哭呢,这倒好干坏事的人先哭上了。
“不是说了继续吗?”季李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生疏的吻了下男人满是细汗的额头,发丝缠绕在脸旁,他尝试着抽出手,手指间全是湿黏黏的汗迹,放轻了动作想抚上男人的脸,凑近仔细看看。
那知时山满直接撞了上来,张着嘴胡乱的吮着,气息炽热。
“……你不要咬。”季李本来也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但时山满真的是一点也不会,拉着他的手指就伸到嘴里去了,急急躁躁的,他抬手掰开软下来的嘴,指腹上沾满了亮湿的泪花。
季李算是认栽了,叹了一口气,连拉带抱的将人带到床铺上。
时不时还要分出心神去拉男人的手,将手指探到喘息的口腔,止住人因为忍耐将唇咬得全是血迹的齿。
……
月华似水,辉黄的光洒到人身体上,季李这才切实感受到,不能以貌取人,时山满虽然有点黑,但是很亮、很软。
真像是水做的,眼泪往外淌,腰腹间湿滑得厉害,季李必须用力才能握住。
明明看着很壮呀,为什么腰还怎么细。季李真是想不明白,他趴在人肩头,适时用手背去触最初发烫的胸口,一声声心跳声撞击到手心,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他突然有些紧张,一段情/事结束后徒留漫长的虚无感,时山满温顺的侧躺在床沿,脸颊被压出一条充血的痕迹,正垂眉微张着唇暗自吸气,紧紧揪着褥被的手骤然松开滑落到床下,指尖触到地上,微不可查的颤栗。
蓄满的水珠挂在下巴尖,男人歪了歪头,执着的望来。
雾蒙蒙的眼眸红得厉害,唇上细小的裂口不断涨开又闭合,残留的血迹攀到脖颈上,划开一道浅粉的线条。
“对不起。”季李听到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只剩呼吸的气音。
季李本来还等着时山满秋后算账,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有不少借口,像什么被逼无奈后的反击,像什么是在替人解‘情潮’燃眉之急……
“不、用。”季李干巴巴反驳道:“我也没吃亏,要我扶你去洗漱吗?”
时山满突然皱着眉头,神情显出些紧张来,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举动里带出一阵痛意咬着唇吸气小心翼翼追问:“还有来吗?”
季李闻言心底的忐忑不安立刻消散了,他瞪大了眼睛赶忙摆手提高音量道:“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帮忙,扶你去洗漱。”
时山满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这一晚过得太难忘了,突如其然的发展,季李拍了拍被子,侧过身瞥了一眼睡在旁边的时山满,闭着眼睛还是能看到泛红的印记,下意识伸到他腰间的手指。
季李只当没看到对方还在颤动的眼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反手握上温暖的手掌,心里沉甸甸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还是不要再追究什么了。
‘系统。你上线了吗?’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季李闭上眼睛,做了决定。
那就顺其自然吧,明日再看看情况,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还是不要再伤害时山满了,这个人太蠢了。
真是搞不懂,什么眼光呀,妥妥的恋爱脑,就缠上他了……
太阳光有些刺眼了,季李抬起头挡在眼前,一把扯过被褥盖过头顶,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嚎叫声。
“……结果怎么样呀?”一道声音询问着。
季李皱了皱眉头,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探到身侧的手直接落到床铺上,时山满已经起床了。
听声音好像是黑耳,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已经踏进殿内了。
季李听到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姿势醒来,而且,他还能听听小话。
说不定,时山满会在黑耳面前说他坏话呢,如果是这样,也正常。
季李甚至期待着,这样的情况出现,睁开眼睛隔着轻薄的被褥静静等待着。
黑耳还在絮絮叨叨,侧过身上下打量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山满,皱着眉头问:“虽然你是楔子,但也生不出孩子。”
“五弟是玄鸟,倒是有这个可能性。”黑耳说完自顾自的点头,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望四周环顾,嘴上说:“我哥都告诉我了,你们昨天晚上是……”
季李忍不住了,真没想到时山满一句话都不说,莫名其妙的他就被编排好了个位置,由于一些男人的自尊心,他鼓起勇气一把掀开了被子,大喊:“我更生不出孩子!”
时山满早就注意到他的动静,飞快挡在跟前,神情温和的望向他,伸手要拉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