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囚情记2
“我帮你把头发擦干。”时山满蹲在季李身前,双手捧着柔软的巾帕,仰起头静静的望向他。
季李稍显无措的揪着手指,刚才筹备的一翻措辞全都涌到喉咙里,他吞了吞唾沫果断选择不为难自己,抿直了唇点头。
时山满垂下眸掩住无端的悸动,抬脚走到一旁,面上平稳极了,只是束发的手指下意识的发颤,他不再开口耐着性子,细致的擦拭着。
季李心里惴惴的,脑袋里胡乱想着事情,按照现在的形势,只能跟着时山满走了吗?
也不知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难道要行军到边境去
如果是这样,他还是不去为好,虽然时山满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沈娘子和她口中的小弟都太奇怪了。
可是如果不跟着时山满,他又能去哪里……
季李想着想着,拨弄头发的动作又温柔,他的眼皮沉重的,一睁一闭的就要睡过去,端正坐着的姿势也坚持不住了,双腿晃了晃,头往后一靠被温暖的大手安慰拖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安全的合上眼睛,松开被拽得皱巴巴的衣袍,极轻的吐着气。
“季李,困了吗?”耳旁传来模糊的呼喊,蹭在脖颈上的是柔软的湿润的棉布,他下意识朝那道声音看去,本以为会看到时山满的脸,那知道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粉色。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全被遮挡住了,用手推了推,只碰到一处温热的皮肉。
时山满张着嘴,忍着被抚弄脆弱颈肉泛起的痒意,他往后躲了躲,用手背挡住季李的视线,安抚道:“睡吧,没什么的。”
季李已然反应过来,咬着唇,拔腿躲到了床角,将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恩。”
“头发已经干了。”时山满低着头,幽沉沉的目光落到干燥翘起一缕的乌发上,很快收回,指腹似无意蹭了一下残留着湿意的下颚,小声道:“快休息吧。”
季李将自己缩成一团,借着亮橙橙的烛光往后看了一眼,时山满离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搭在嘴边,张嘴尝试着吐出什么言语,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是,“啊、啊”的含糊不清。
「滴——系统重启中,检测玩家身份。」一道冷硬的机械音在耳旁响起,随着突兀的声响,季李只觉头痛不已,刺痛感漫延到四肢,他咬着唇,紧紧环抱着身子,双腿蹬直在床铺上滚了好几圈。
‘不要叫了!’他无声的呐喊着,眼睛里涌出酸胀的泪来。
「接收记忆中——玩家03号,请获取亲密值,解锁卡牌。」机械音播报继续播报着。
季李睁开眼睛,望着被风吹动而摇摆的烛光。
他看着时山满又返回了,皱着眉头大步走近,张着嘴询问着。
「任务副本开启,需夺取游戏npc时山满能量值。玩家03号,是否接受该任务,如若再次拒绝将注销玩家身份。」
‘怎么才能让我不头痛。’季李满头大汗,朝正忧虑重重看着他的男人伸出手,心里现出一个念头,不能注销身份,他再次进入游戏是有原因的。
可惜,忘记了那段记忆。系统定然隐瞒了一部分记忆,虽然归还了他玩游戏之前的记忆,一名普普通通刚参加完高考,意外发现一个名叫,‘我在玄朝平步青云’的抽卡游戏。
玩着玩着,就成了狂热迷了。
这是他第三次玩,本来前几次的抽取的初始身份都很好。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攒积的卡牌都丢失了。
现在好了,又要重新夺取。
季李:真的太难受了……
“我去找医官来。”时山满快触摸到季李额头的手指被收回,他往后退了一步,冷静道:“很快就不难受了。”
「副本能量值都集中于npc时山满身上,玩家03号通过肢体接触,能夺取部分能量。」系统尽职尽责的回答。
季李咬牙坐直,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趴在床铺上,一蹬腿扑了上去,张口就咬住了布着茧子粗糙的指背。
时山满一动不动任他咬,如果被沈二见到这副场景,定要惊掉下巴。
身手矫健为人冷漠的时将军怎么会被人触到衣角,更何况上咬到手,还垂下眉,一举一动间把罪魁祸首抱起来!
时山满定然是被夺舍了。
“你、你看到没。”沈二下巴上还沾着黄腻腻的油,手上啃了一半的兔子腿‘嘭’一声掉到地上,他还不查,眼睛直勾勾盯着营帐里不肯松开嘴,黑幽幽的发乱糟糟的露出艳丽眉眼的少年闭着眼睛还要往时山满怀里钻。
一旁的将领环抱着手臂,神情更冷静,“他就是季李吧。”
“刚才……”沈二根本不敢相信,他还要继续讲述,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他下意识转身抬手就要朝人劈去。
“小弟!”沈娘子忙道。
门帐外的动静季李一无所知,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样把时山满全部的能量夺取了。
按他现在的实力,当面对峙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然下毒?
太阳穴的痛楚渐渐消退了,季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隐约的酸麻感还笼罩在小腹上,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不对之处,缓慢张开嘴往后退了一些,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他眨了眨眼睛,稀薄的湿意裹在浓密的睫毛上,仰着头露出被压出两三条淡粉色痕迹的额头,眼尾处留着赤红的胎记,季李伸出手羞愧的抚了抚刺目渗血的牙印。
时山满没有应声,神情依旧平稳,探出手抹去少年嘴角残留的一抹血红,语气柔和:“让医官给你看看,好不好。”
季李愣了一下,白皙的指节缠进男人粗糙的衣袍里,一只手臂压在意外柔软的胸腹上,他试探性的继续往里探,眼眸睁得大大的直直望着他的神情。
季李顺利的贴在了人身上,心里的紧迫感勉强松了一些,但还是绷直了唇,端直了身子很是不安。
“麻烦先生了。”时山满神情自若,朝在角落候着一脸惊异的医官点了点头。
医官把了脉,本就皱巴巴的脸更是愁闷起来,老先生抚了抚苍白的胡须,一时不察竟揪下了三四根,忍痛深吸了一口气,“将军,下官大致有了判断,不知……”
季李闻言,将人抱的更紧,一俯身趴在肩头张开嘴露出尖牙正蓄势以待。
时山满摇头,“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