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七章你有心吗?
被大女儿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大女儿的反应和自己预想中的愧疚,误会解开后父女俩抱头痛哭冰释前嫌一点不一样。
何宽闻:“小玉……”
回应他的,是何小玉的一声轻笑。
何宽闻心更是没有底:“小玉?”
何小玉没理他,转而和沈锦说笑道:“小锦,好不好笑?”
沈锦想配合她笑几声的,可挤了半天也只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
扪心自问,对于刚才庄琦说的那些所谓的内情和现在何宽闻做出的这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沈锦不仅不觉得好笑,反倒更心疼何小玉了。
顾不上自己是个外人,沈锦有句话不吐不快:“我有个问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何宽闻说的。
何宽闻怔了一下,下意识就回了句:“你问。”
沈锦对他没什么尊重,只实事求是的问:“我们现在已知的是你娶庄琦,也就是自己的前小姨子是受你亡妻临终所托。”
“那么我很好奇,之后的这十几年里,你帮着自己的前小姨子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受亡妻所托吗?”
“或者我换个说法,这么多年你冷眼旁观自己的前小姨子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难不成也是你亡妻授意的?”
“你亡妻的遗言里特意交代了日后当你前小姨子和你女儿对上的时候,让你必须站在前小姨子那边,因为你前小姨子命苦,可怜?”
“而你早早就没了亲妈的女儿就不命苦,不可怜,不需要你的责任和庇护,她这辈子都得给庄琦让路是吗?”
谁都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妹妹再亲还能亲得过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一块儿肉?
何小玉亲妈就是疯了都不可能留下这样的遗言,让丈夫无条件向着她妹妹从而完全不用考虑女儿的处境和心情。
呵,这么一看,什么亡妻遗愿,不过是说得好听点的遮羞布,在沈锦看来何宽闻该是早就对庄琦有意思了,所以才会在何小玉她妈提出来让他续娶庄琦的时候那么‘听话’。
是顺水推舟,可不是无奈被迫。
没看和庄琦结婚后稀罕庄琦都稀罕成什么样了嘛。
见自己问完何宽闻一张老脸再次涨得通红哑口无言,这一次,沈锦倒是想笑了。
所以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父亲,何必装成像是有苦衷的模样奢求被自己薄待的女儿原谅自己理解自己。
他也配?
这么多年过来,何小玉是在有些地方误会了何宽闻,比如当初庄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小玉以为的,是何宽闻的,这事儿是误会。
再比如亡妻刚走立马续娶,就当时听了亡妻的话,也是误会。
可别的呢?
在庄琦从何小玉小时候开始一次次的虐待何小玉到大,再到庄琦坏何小玉名声泼何小玉脏水,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何宽闻都站在庄琦那边无视大女儿的苦难和无辜。
这总不是误会吧?
凡事一码归一码,是误会,查清楚属实了,该体谅就体谅,这无可厚非。
可像那些不是误会就是存心偏心的事儿,咱们就别生硬的也往误会这两个字上边靠了吧?
多晦气呢。
见何宽闻被沈锦质问得面红耳赤说不出来话,何小玉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笑得人都要掉眼泪的那种。
她不理解何宽闻到底哪来的脸先是做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儿好像隐忍良多父爱无言。
后又在被沈锦戳破他这个父亲当得有多不堪后红着脸好像有多内疚,好像这一刻突然就有了良心一样。
她不理解何宽闻,甚至是不了解何宽闻。
包括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思念的母亲,她现在都不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蠢到看不清最亲近的人有没有心,蠢到引狼入室临了还不放心,怕狼过得不好。
死得憋屈不说,死后这么多年……也憋屈。
连咋死的,是因为什么难产都没人管没人追究。
何小玉拭掉自己笑出来的眼泪,没搭理在那边做戏演懊悔的何宽闻,反倒不无讥讽的问庄琦:“所以我妈的死和你没关系?”
庄琦立马点头:“大姐不是我害死的,就像我刚才说的,我那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宽闻的,大姐怎么可能是被我气死的。”
“小玉,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误会我了呀,大姐真不是我害的,她就是难产,不信你去问庄瑛。”
“庄瑛后来也知道我年轻时候的那些事了,她现在和我关系不好,也不怕她和我串话,她肯定和你说实话。”
何小玉摇头失笑,她不是不信庄琦说的这些,庄琦既然敢说,那就代表她话里的内情有八九成都是真的。
不敢骗她也不怕她查。
可她的关注点不是这些内情的真假,而是……
何小玉:“我不是不信你说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没有良心。”
“你说我妈的死和你没关系,可我妈好好养着胎为什么会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