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漪清送花
“小姐,方才奴婢瞧见大小姐去了郡主的院子,后来大小姐回了院子后,便命人送了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过去。”鸢尾从外头快步进了屋后,便伏在云漪清耳边低声说道,云漪兰原本在绣着女工,闻言纤手不由得一抖,捏着针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面上倒是没什么旁的情绪。她定了定,便继续绣着女工,鸢尾说完这话便静立在一旁也不多言,云漪清绣了几针后,便说道:“云漪兰手里的东西能和云珩的比吗?她倒也拿的出手来。”
“小姐如此想可就不对了,即便是拿不出手来,但是心意在,总比什么都不送要好,况且郡主那是个明眼人,自然也是知道大小姐的东西必定是比不过她的,所以奴婢觉得不但不会计较东西不好,还会觉得大小姐是真心投靠她的。”鸢尾头头是道地说道,鸢尾是个聪明的丫鬟,说话总是有条不紊的,所以云漪清格外喜欢她些。
闻言,云漪清将还未绣好的女红往一旁一丢,面色有几分垮了下来,“她也投靠云珩,我也投靠云珩,且不说云珩有没有那么大能耐帮我二人,便是有我也不愿同那个泼妇分一杯羹!”
“小姐是想.”鸢尾迟疑了半晌,声音也不由压低了几分。
云漪清并没有很快地回答鸢尾的话,而是缓缓抬起她的纤手,将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继而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送点珠宝首饰算什么忠心,云珩需要的可不是这些能用银子买到的东西。”说罢,杏眸睨了一眼一直杵在不远处的绿萝,淡淡道:“你去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挑出几盆最出挑的,给父亲姨娘们还有各位姐妹哥哥送去,记得给云珩的必得是那株海棠,给云漪兰的是必得是月季。”
绿萝是个老实本分的丫鬟,素来不敢多言,低低地应了一声便下去做事了。云漪清望着绿萝的身影渐渐远去,一旁鸢尾忽然抚上云漪清的肩头,一边给云漪清摁着肩膀,一边说道:“小姐,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呀?”
“不做什么,只是让云珩断了帮云漪兰的心思。”云漪清轻笑一声,继而拿起那还未绣好的女工,继续低头绣制了起来。云漪清平日里针线活做的好,虽会绣制些小玩意儿,却鲜少给府里的谁,而眼下她绣制的这荷包,却是打算送给云珩的。
“你倒是体恤人。”池鱼低低一笑,继续修剪着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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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也给你留了,你倒是说说为何留下那花?”在给云珩绣着荷包的锦鲤从池鱼的身后拍了一下池鱼继而说道。
“郡主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生气也会难过,这些庶女说到底也是个大活人,做的那些不得入眼的事,如何让郡主真的能不在乎?”锦瑟蹙着秀眉,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池鱼。
说罢,便锤着肩膀进了屋,对于那几个丫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竟是一句都没说,让四个丫鬟不由得面面相觑,因为云珩这无端的怪异,心里添了几分惊。云珩平日里算不得多多事,但是最瞧不得丫鬟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她也是最无法容忍此事的,若是被她瞧见了,不论是谁都要教训一通的,今日这是怎的了?
“你们不觉得今日郡主很奇怪吗?咱们在这儿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她竟没有说我们?”海棠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地说道。
海棠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这时云珩的屋门忽然被打开,锦瑟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目光堪堪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眼底夹杂了几分不悦,其他几个丫鬟见此,登时明白了方才她们说的话屋内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锦瑟蹙了蹙眉并未收回手,只是静默地等着锦鲤开口。
“三位姐姐好。”
小丫鬟忙道:“是这样的,四小姐的丫鬟绿萝奉四小姐之命来给咱们郡主送一株海棠花,说是四小姐亲自调养的海棠,奴婢瞧着也是艳丽的很,所以就想问问郡主留不留?”
绿萝闻言便止住了脚步,恭敬地福了福身,并未说些客套话,便退了下去。绿萝前脚刚迈出内苑,海棠便俯身闻了闻那株海棠花,沉吟了半晌,继而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锦鲤和池鱼继而摇了摇头。
锦鲤闻言有些自责地垂下了头,拉着锦瑟的手也渐渐松开,一旁的池鱼见此不由得替锦鲤说道:“锦鲤素来如此性子,郡主不会往心里去的。”
锦瑟并未停顿太久,便朝着在内苑门口候着的几个小厮招了招手说道:“你们将那株海棠树搬进郡主屋子里,手脚麻利些,别扰了郡主清净。”
“郡主方才在屋内都听见了?”锦鲤瞥了一眼屋子,云珩并未出来,她这才压低着声音说道。
锦鲤黑酽酽地眸子转了转,心念电转间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眼下府中除去三小姐,剩下的两位小姐都投靠了咱们郡主,而她们又偏偏是死对头,要知道大小姐可是亲手毁了四小姐的容貌,那就是女子的一生啊,四小姐如何不恨她?既然恨她,那哪里能容得她与自己分一杯羹呢?”
“放那一旁就行了,一会儿我让苑里的小厮处理。”海棠忽然上前说道,她不喜那些虚伪女子身边的丫鬟进入云珩的内苑。
锦瑟闻言不由得白了一眼锦鲤,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是猪脑子吗?这院子跟屋内这才几步的距离,郡主如何听不见?便是留下那株海棠也就罢了,偏偏说那些话,你这无疑是在给郡主添堵啊。”
“本来就不会没什么问题的,四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郡主院子里有会医术的,哪里会真的动什么手脚,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池鱼撇撇嘴继续修剪着花草。
“你可知足些吧。”锦鲤拍拍手,似是想将方才沾到海棠树上的水珠拍掉,继而回到了石桌旁,拿起针线开始缝制荷包,“如今咱们小姐成了郡主,旁人都不敢欺负她,也算是件好事了。”这时,素来传话的小丫鬟从外苑走了进来,瞧见她们三个在苑内,而云珩的屋门紧闭,思量了片刻,便向她们走来,“几位姐姐,郡主是歇息了吗?”
池鱼正在与海棠说笑,瞧见这小丫鬟上前询问,便敛了敛笑意,淡淡道:“何事?”
而幽篁苑这边,云珩正在看书,四个丫鬟也都是有眼力见的,云珩看书的时候屋内就留一个丫鬟伺候,剩下的都在院子里,省的打搅了云珩看书。而这次,留在云珩屋内的是锦瑟,剩下那三个丫鬟手里没什么活,便在院子里照顾着花花草草。
海棠撇撇嘴白了池鱼一眼,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不由将水壶对准了池鱼,洒了一些水在她的身上后,才说道:“当着个三等丫鬟的面,我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你好歹也是郡主跟前的一等丫鬟,那与府里的一等丫鬟还不同些,面子可就更重要些。”
那小丫鬟一走,海棠就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道:“你怎的说留就留了?也不知问问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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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死即便嫁了出去,云家也不得安宁。”海棠说罢,便垂下头继续浇着花,眼底映出些许落寞来。
锦瑟闻言也点了点头,她与云珩走的最近些,也是最了解云珩的人,这不像云珩的性格,而云珩一般如此,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眼下有旁的事更让她担忧,第二,她心情十分不好。
几个小厮得令连忙将那株海棠树搬进了屋里,锦瑟跟在那几个小厮身后一同进了屋,吩咐着小厮们将那株海棠树放在了外物窗户旁后,便遣了小厮们出去。屋外的几个丫鬟瞧见了锦瑟遣着那几个小厮出来,锦鲤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欲要回屋的锦瑟到院子里。
“那你也没反驳呀?”池鱼轻笑着眨眨眼说道。
小丫鬟听到池鱼如此说,不由得往那紧闭的屋门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海棠和锦鲤,见那二人都不说话,虽有迟疑,不过还是福了福身应了一声退下了。
闻言,池鱼沉吟了半晌,还不等海棠和锦鲤说话,便纤手一扬,“留下。”
“那”还未等海棠言语,身后便出来云珩慵懒地声音,“午时了,本郡有些饿了,唤小厨房的厨子将饭菜端进屋吧。”
见此,锦鲤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到了海棠身旁,先是闻了闻那株海棠,继而用手沾了沾海棠叶子的上的水珠放进嘴里尝了尝,继而也摇了摇头道:“的确没什么问题。”
池鱼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刚进内苑的绿萝身上,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株海棠花走了进来,池鱼给锦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锦鲤了然,便噤了声。
鸢尾闻言,愣了好半晌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如何帮衬云漪清,她是云漪清的丫鬟自然是希望云漪清可以出挑,自己那也算是熬出了头。
“可是大小姐这才走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她就把这花送了过来,怎么想都觉得蹊跷的很啊。”海棠蹙了蹙眉,纤手拨弄着那株半人高的海棠树说道。
此言一出,池鱼和海棠不由得点了点头,似是很赞同锦鲤的说法,池鱼盯着那株海棠树,眉目渐渐蹙紧,继而微微叹息道:“也不知这后宅何时才能安定下来。”
方才锦瑟在屋内伺候云珩时也的确能感觉到云珩心情有些低沉,云珩平日话虽少,却偶尔也会与自己搭几句,今日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好生奇怪。
“这样吧,你们先去小厨房让丫鬟嬷嬷将饭菜端进来,海棠跟我进去瞧瞧。”锦瑟安排罢,便不由分说快步进了屋,海棠紧跟其后,那二人也得令去了幽篁苑的小厨房,幽篁苑的小厨房在外苑,一般都是云珩院子里的丫鬟去传膳才会端上来,因为云珩吃的不多,有的时候心情烦闷索性就不吃了,于是她便如此吩咐,丫鬟便就如此照做了。
锦瑟和海棠进了屋后,便瞧见云珩已经放下了书,而是站在海棠树旁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拨弄着。
“郡主,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海棠虽有脑子,但是眼下她却觉得与云珩绕弯子,倒不如直接去问她。
云珩闻言身子微微一顿,眸光黯了黯,头也微微垂下,她没有答海棠的话,而是俯身仔细地盯着海棠树瞧了片刻,继而纤手一伸,从海棠树上生生拽下一朵花瓣握在手心里。
海棠有些不解其意地看着云珩,而锦瑟先是有些不解地看着云珩,继而瞧见云珩将那朵花瓣扔进了屋内养着小锦鲤的鱼缸里时,眸子猛地一震,随即看向云珩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一些复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