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姐妹
不知火建仁，凌音和建飞小时候的老师，他也是凌音在家族里可以信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这个老师负责教授凌音和建飞最基础的礼仪文化、道德品行等等。但现在看凌音和建飞这样子，就知道他教育的不是很成功。倒不是说他业务能力不行，他曾经是东京大学历史系的教授，被邀请到不知火家后就被安排负责教这俩货了，也算他运气不好吧。
然而，叶非不太关注他生平，叶非觉得他这名字就挺丧的，建仁——贱人。
当凌音用中文给他们介绍这个老师的名字时，叶非差点笑了出来。
他们围坐不知火家藏书馆的长桌周围，建仁老师坐在中间，面前放着一杯红茶。
“老师，我这次来找您是想知道关于我父亲和上一代寒樱令者之间事情。”凌音礼貌的说，她对自己的老师还是很尊敬的，“我知道过去您因为大家长的命令而不能告诉我，现在您可以把那些事都告诉我了吗？”
建仁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他当然会告诉凌音了，虽然前任大家长命令过他们这些知道内幕的人不能这么早就告诉凌音，但一想到凌音这丫头昨晚毫不犹豫的杀死了大夫人……建仁就有些发怵。
他在家族中并不属于大夫人一派，也不属于建飞一派，他只想当好自己的老师而已。
“不知火羽宗是上一任的分家家长，而自从羽宗先生牺牲后，分家就直接由本家的大夫人掌管了。羽宗先生的一些过往也被大夫人封存起来，命令知情的人不许说出去。”建仁说，“我也曾经做过羽宗先生的老师，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个很平淡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想本本分分做自己该做的事。但只有在一件事上，他违反了家族定下的规矩。羽宗先生三十岁那年，家族给他安排了一个结婚对象，是一个血统非常优秀的家族的长女。不知火家一直都按照严格的血统标准为族人选择配偶。然而羽宗先生拒绝了。他那时与家族大吵了一架，离开了家族。”
凌音点点头，不知火家的规矩她倒是知道的。不知火家的家规非常严格，而家规又都是由大家长定下的，整个家族就像是古代的君主制，难免有些跟不上时代。
这么一想，她父亲倒还是个敢于推翻旧统治的英雄啊。
“那后来呢？”凌音问。
“羽宗先生在那段时间暂时脱离了家族，但仍然以鬼泣妖尾令者的身份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讨伐伪令者。”建仁说，“有一次，他前往中国完成某项情报交接任务。就是在这次任务中，他遇到了寒樱令者，林妍，就是林若楠小姐的母亲。”
凌音看了看林若楠，林若楠没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们相爱了。”
凌音和林若楠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她们没有料到这回事，男女之间除了那么点事儿就没别的了，令者也不例外。但亲自确认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惊讶的。
“但大夫人之前见到若楠的时候那么激动又是为什么？仅仅因为她也是寒樱令者？”凌音问。
如果就是因为羽宗当初和林妍相爱了，大夫人没必要对现在的林若楠那么生气啊，那都是上一代的事儿了。反正这一代的鬼泣妖尾令者和寒樱令者都是女的，她们又不能……相爱什么的……
“不，真正惹怒大夫人，惹怒整个不知火家族的原因是，”建仁顿了顿，说，“羽宗将林妍娶回了不知火家，她成了不知火分家的夫人。”
这个消息不仅让凌音和林若楠哑口无言，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不知火分家家长不知火羽宗，鬼泣妖尾令者，娶了林家家主林妍，寒樱令者。如果仅仅是互相爱慕，倒也不至于将他们的事弄得那么保密。
相爱和结婚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尤其是对这种家族而言。
对于林妍来说，她一人就是一个家族，和不知火羽宗相爱甚至结婚都没有什么课在意的。课对于羽宗来说，却不是这样。他背后是整个不知火家，他放弃了家族安排的婚约，到外面找了一个外族人，而这个外族人还是林家的后代。
这要是让其他令者和七星的守护家族知道了，不知火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即便家族里的长辈们极力反对，可羽宗先生非常执着，最后他还是和林妍结婚了。”建仁接着说，“他们面前有着无数的阻碍，但他们相约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羽宗先生后来跟我提及林妍时，眼神里对她的那份思念，是语言无法形容出的。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林妍为羽宗生下了一个女儿。”
说到这儿，建仁看向凌音。
而凌音彻底傻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建仁，仿佛想再确定一遍他所说的内容。
直到建仁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林妍，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后来呢？”林若楠轻声问。
“在林妍生下凌音的三个月后，家族用强硬的手段将她赶了出去。”建仁说，“后来，我就很少从羽宗先生的那儿听到她的名字了。要是按照林家的规矩，她应该收养一个女孩儿来继承寒樱，那么她收养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你吧？”
建仁看着林若楠，林若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最后，羽宗先生在凌音十岁那年牺牲了，他走的比林妍要早。”建仁说，“林妍是在林若楠小姐十八岁那年去世的吧？”
“是的，妈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把寒樱传给了我。”林若楠低下头，轻声说，“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被不知火家待见的原因啊。我的妈妈，一个外族人，差点坏了不知火家的名声。”
“不，这和你妈妈没关系。”凌音把手搭在林若楠的肩膀上，说，“都是不知火家这该死的家规害的。建仁老师，我现在是大家长，可以更改家规吗？”
“当然可以。”建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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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不知火家的家谱上加上林妍的名字，她是我父亲的妻子，她应该跟我父亲埋葬在一起。”凌音坚定的说。
凌音看着自己的手，她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只有一半是不知火家的，这样也好，她就更有理由讨厌这个家族了。
但是为了她的父亲、为了她的生母、为了建飞还有她所爱所珍视的人，她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她和林若楠现在都没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只能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将它消磨。
这样事情就都清楚了，凌音也明白了为什么她的鬼泣妖尾和林若楠的寒樱之间共鸣会那么强烈，比跟叶非的七星还要强烈。
诶等等，凌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建仁：“老师，那我和若楠是不是就是姐妹了？”
“名义上来说，大家长你的确是林若楠小姐的姐姐。”建仁很认真的说。
凌音转过头，坏笑着看着林若楠，把林若楠看的有些发毛。
“你要干嘛？”林若楠不安的问。
“来，叫声姐姐听听。”
“滚。”
“叫嘛叫嘛，我还从来没听别人叫过我姐姐呢。”
“我做了若尘二十年的姐姐都没听她叫过我几声姐姐，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