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你是来找人的？
第269章你是来找人的？春香楼春香楼，不就是这城里最有名的青楼吗？
眼前这样的大美人儿，竟然是青楼的戏子？顾九歌的脸色垮了几分，她朝着美人儿张了张嘴，复又合上，面露犹豫之色。
家里那群娘娘婆子的总是事儿多，若是传出去她往青楼去，虽说只是去替人看诊，可也难免会叫那群娘娘婆子找出些事情来……
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美人微微眯了眯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三倍诊金。”
话音即落，顾九歌几乎是眼冒绿光，她猛地一拍桌子，生怕冤大头逃跑似的。
“成交！”
瞧见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美人儿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一声冷笑，默默收回了目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春香楼，提我的名字，我叫秦妤。”
落下这么一句，美人摇曳着身姿扬长而去，那胖女人行至门口，还不忘回头“呸”了一声，趾高气扬的随着走了。
顾九歌方才从天降巨款的喜悦中渐渐清醒过来，这档口不由得回了一声“呸”，“不过是个青楼老鸨，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可转而她就想起了眼下的麻烦，不由得又面色忧虑了起来。
家里的麻烦事儿不少，包括那一群娘娘婆子，可还有个榆木疙瘩，若是叫穆衡知道她要去青楼……恐怕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又要陷入冷战的僵局了。
想想顾九歌就觉得烦躁，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陈年老冰！动不动就冷战，他怕不是北极出生的！
揉了揉脑袋，顾九歌索性将麻烦事儿抛在了脑后，因着门口堵门的那一众大汉随着马车离去，原本准备来看病的百姓们也都蜂拥而入。
不过大家如今腿不疼了腰不酸了，仿佛得了八卦病已经痊愈，注意力似乎全部都在方才离去的秦妤身上。
一位大妈率先挤到顾九歌的面前来，“九歌，刚才那个，可是春香楼的头牌？”
顾九歌抬眸意外的看向大妈，“头牌？方才那姑娘，竟然是春香楼的头牌？”
头牌“夜班”的活计肯定忙，如此一来，倒也解释了那姑娘为何年纪轻轻的就得了妇科病了。
可事实和顾九歌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见顾九歌什么都不知道，大妈热心肠的解释道：“那姑娘是春香楼的头牌没错，不过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听说啊，她的歌技和琴技可都是响当当的好，每晚到她上台表演的时候，春香楼都能爆满呢！”
卖艺不卖身？听到这儿，顾九歌不禁有些惭愧，倒是她把人家姑娘想得污秽了。
“我就说那样的美人，怎么会生在那等污秽之地……”
大妈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青楼的头牌通常都是卖艺不卖身，若是卖了初初那一点嫣红，往后哇，可就不值钱了，怎么还会是头牌？”
也就是说，她早晚会走出那一步？顾九歌的气息又萎靡了几分，她微微张了张嘴道：“那当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可惜了，那样的姑娘……”大妈也跟着感慨了几句，转而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住嘴道：“瞧我，好歹是个妇道人家，哪儿能说这些话给你个小闺女听，闺女，可别学我，这样的话别往外传啊，说多了人家觉得咱们轻浮。”
顾九歌点头应了一声，大妈立即道：“哎呀，我是来看病的，闺女快给我瞧瞧我这老腰……”
……
次日，顾九歌准备一早去青楼替秦妤诊脉，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了一番，却又觉得怪异，直至翻箱倒柜从穆衡的衣柜里找到一身还算合身的打扮，望着镜子里女扮男装的自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歹是要避嫌的，若是真叫家里的那一群娘娘婆子瞧见她，保不齐又要找出什么麻烦，她可没忘了，这穆家之中，还不知多少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只等着她出错呢。
彼时顾九歌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门，还特意绕到了后门去，却仍是被一双眼睛注意到。
前头的顾九歌鬼鬼祟祟的走着，后头的人影就一路沉默不言的尾随，直至到了青楼，顾九歌也未曾察觉。
早上的青楼清冷，门口只有三两门童打着哈欠守着门儿，见一清秀男子直奔大门口而来，门童眼里写满了怪异。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哪儿来的神经病，这一大早就到青楼来寻开心。”
“你管呢，或许人家就是年轻，精力充沛？”
男子面容娟秀，身材瘦小，瞧着年纪不超过十五岁，又穿着不算富贵，早晨这会儿姑娘们大多歇着，没人这么早接待得了客人，门童本打算敷衍几句将这偷偷跑来逛青楼的小子打发走算了，正开口，却见那人在他们面前停住，率先道：
“你们有个叫秦妤的姑娘……”
这话儿落下，门童面面相觑了一瞬，“你找头牌？我们秦妤姑娘可不接客。”
“不是叫她接客。”迎着两个门童探究的神色，顾九歌轻咳了一声，“我是来替秦姑娘看诊的。”
这话儿落下，其中一个门童才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哦——你等着，我这就进去汇报。”
不多时，昨日那胖女人打着哈欠慵懒的走出门外来，见了打扮成男子的顾九歌，胖女人撇了撇嘴，“你要快些，我家姑娘晚上还要演出，别耽误了我家姑娘休息。”
顾九歌照例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这才跟着她缓步走到楼上去。
彼时青楼里早已收拾好了昨夜一夜的狼藉，除个别桌上还倒着几个人事不省的醉汉之外，整个青楼安静的不像话。
顾九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四处尚未散去的刺鼻胭脂气叫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倒也不是胭脂气磨人，主要是这屋里还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恶臭，就像……就像某人宿醉了之后呕吐了一顿似的。
与此同时，门口的门童方才再度打起了瞌睡，就见迎面再度走来一人，门童满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人道：“怎么，又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