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仪式感

祁煜牵着我的手，领我走进花园。

我把手里提着的礼袋交给他。

“让我猜猜看里面装了什么。”祁煜接过去，不急着打开，他很配合地笑了笑，“玩偶?蛋糕?总不能还是鲜花吧？”

我也笑着摇摇头鼓励他再猜：“不，里面是礼物。”

祁煜像是被我的表情鼓舞到了，他好奇地低头瞟了一眼袋子里，胡乱猜着：“领结？发带？或者是画笔和颜料？”

我一脸否定，干脆揭晓答案：“不是哦，是香水。你可以打开闻一闻，不浓。”

闻言，祁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的笑容也鼓励我继续说下去：“还有贺卡，你可以打开看看。”

这下他忍不住了，右手伸进礼袋摸索了一下，拿出那张粉蓝相间的贺卡。

我心想如果祁煜离得近，他还能闻到礼盒与贺卡上浅浅的香水味---是的，我在鲜花和礼物上都喷了甜丝丝的香水。

贺卡被祁煜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它的首页工工整整地写着“祁煜生日快乐！”

祁煜饶有兴趣地打开。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上面的文字几秒，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贺卡上写着：[想要什么祝福自己填，我都答应。]

因为我真的想不到祁煜会缺什么。

“你是寿星你最大，有什么愿望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

祁煜眼睛一眯：“此话当真？”

“当然了。”我信誓旦旦，“哦对了，我还订了蛋糕，应该差不多快送来了。”

我心想自己准备得挺齐全，但当祁煜把我领到他房后的海滩上时，我望着眼前的场景，才知道他比我更有心。

海浪温柔地舔舐着沙滩，轻轻打来，再缓缓褪去，留下各式各样的贝壳和晶莹剔透的珍珠供人捡拾。

两旁成排的花车上满是明艳娇嫩的花朵，一簇一簇的，透明硕大还坠有闪耀鳞片的气球慢慢地从四周升起。

有蛋糕，有甜点，有菜肴，被精细地摆放着，海鸥在空中慢慢掠过，它们似乎也在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祁煜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见见他的亲朋好友，我觉得听他的语气他是希望我同意的，更何况过生日嘛，人多热闹。

但我真没想到祁煜会在昨日得知我今天过来后，准备得如此隆重。

“你可能忘记了，我再重新给你介绍。”祁煜带我走到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士面前，“这是谭灵，我的小姨，你喊她......”

谭灵直接接话：“喊我小姨就好。”

她亲切地伸出手，按了按我的肩膀。若有若无的温暖的香味袭来，我心想小姨真好看呀，原来祁煜一家人都这么好看。

我也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纷纷：“祁煜这个女朋友谈了那么久，我还真是只听他小姨说过但没见过，瞧瞧这模样，和祁煜站在一起真是养眼的很......”

大家对没见过的海洋生物都要看上半天，更何况是他们所熟知的海神的心上人。

我腼腆地笑了笑，无措地站着，默默听着他们的赞美和祝福。

而祁煜拉着我的手，适时地用开玩笑的语调替我解围：“哎哎，过生日的人是我，不要转移对象啊。”

我也听到了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有位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老人，他皱着眉，似乎是看在祁煜的面子上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这个女孩太小家子气了，难登台面。”他还是评价，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祁煜身为利莫里亚的海神，要什么样的信徒没有，怎么就偏偏选了她？”

我尴尬地抓紧了祁煜的手。

祁煜搂住我的肩膀，忽然倾身侧过脸，朝我吻来。他的吻仿佛带有海潮的力量。

众人讶异，我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是在向老人挑衅吗？还是在向其他人证明?

祁煜握紧我的手。

他看向老人，眉梢轻挑，眼角含笑：“长老，你就当我听话乖顺了一辈子突然叛逆了吧，看在我没什么严重前科的份上，这次就别责怪我了，我也不会回头。你应当知道她是我想坚持的人，你要是再阻拦，我只能先送你回深海了。”

气氛安静了两秒。

谭灵赞许地点点头，语气温柔地打圆场，但显然她是护着我的：“长老，你是看着祁煜长大的，他是什么性格你应该很了解。更何况，如果祁煜能娶到她，那是祁煜的福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为这小子操心了。”

我听了愣了愣，撇头看了祁煜一眼，又羞涩地转回来。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渐渐平和下来，似是无奈后的妥协：“他们现在还太小了，可能随便谈个恋爱就觉得自己是认真了，但等将来，等他们到了我这个岁数再回过头来看，就会知道现在说非她不娶非他不嫁什么的都太早了。”

面对老人的苦口婆心，祁煜不以为意，他轻轻松松地耸耸肩：“等我们到了您这个岁数再说吧。”

老人一时无言以对，而谭灵忍不住笑了，灵动的眉眼间满是戏谑的笑意。

“话说回来，祁煜，你确定你是一直都是个乖顺听话的孩子吗？”

祁煜皱眉，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撅起：“难道不是吗？”

“以前你把所有劲头都用在画画上了，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