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细密又猛烈的什么东西撞击在心脏上,引起的麻酥感层层叠叠向全身各处扩散,边野就连呼吸都在无规律地乱抖。
手指搅进卫凛冬衬衫,抓出潮湿的感觉。
这一层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又或是他们制造出的响动太轻,亮不起来,只有些许透进楼道小窗的户外灯火,边野就在这片影影绰绰的光线中老牛似的喘着粗气。
胸口的衣服被紧紧地揪着,卫凛冬不看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纽扣就保不住了,还不止是一两个……
而事实上,即便把自己弄成这样一副濒临爆炸的状态,男孩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就那样满脸潮红抱着输液架,像是怕它倒了似的,手在圆轮上绕了半圈。
卫凛冬在那上面扫过一眼,看向边野:“你可以这样做,我不会难受。”
尾音还没落,喉结就被滚烫的唇覆上。
上来就用牙,舌头抵着咬,高热,疼痛,一般人尚且觉得电流一般的刺激,更何况是还在治疗的卫凛冬。
无论是本身的隐疾,还是药物后劲,都难以抵御,无从逃脱——单靠向血管注入液体来清洗残留是需要时间的。
卫凛冬一瞬的仰起头,靠上身后的墙,后脑头发有细碎的摩擦声,卫凛冬穿插进边野的头发,一下下重重地揪扯。
每扯一下边野脊柱的麻意就深一层,直到他承受不住地打起哆嗦才停下了嘴,此时卫凛冬全身潮汗,一声低喘后,喉结上下滚了滚。
边野先是愣愣的,随后眼睛一瞪,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把他喉结咬破了。
光线就是再不好,红透的齿印中赫然显现的白色破皮,以及更红一点的破溃嫩肉也照样看得出来,边野迅速垂眼要往下看,被卫凛冬捏住下巴。
“……你管,这叫亲?”
喘气平复不下去,男人皱了皱眉头。
何止动嘴咬,磨牙期的小乳狗也不过就这个程度了——那一股恨不得把全世界咬烂的疯劲儿。
边野喘得不比卫凛冬轻,咬人的和被咬的全是一个样,楼道交叠着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声。
边野一下子消沉起来,他不想给予卫凛冬过多压力,不想让这个人觉得欠自己什么,可他做的却南辕北辙,本质上讲就是一种高手段的“趁人之危”,利用这个男人知恩图报的心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哥我,我得看看你怎么样了……”
边野扭了下头,摆脱对方的挟制,脖子继续往下低,他要查一查自己这样肆无忌惮地放纵下这个人的状况,忽地,后颈徒然一紧,是男人抚上的手。
滚热的手心再次把边野理智烫没了,他抬头看着卫凛冬的脸,伸向自己脖后,把那只大手拿下来,从手心一直舔到指缝,将一小截手指包裹进嘴里。
“还想亲么?”
没有太多的喘,一个问得极其平静的问题,只是边说,卫凛冬边解开衬衫顶端扣子——那里在咬时确实有一些硬质突兀的东西,边野看着男人一步步退进楼道深处。
蜻蜓点水的亲热,站得靠外一点也没关系,即便有谁突然出现在深夜急诊的楼梯间,他们立即停下就可以,深入地咬就不行了,彼此都很投入,躲入盲区是最佳的。
很清晰的逻辑了。
即便就是单纯报答的一种献祭行为,边野也无法与这样的卫凛冬对抗,不要说是提供他机会,用这种带着鼓励甚至是勾引的行为给予暗示,就只是对自己的企图默不作声,他现在都难以自控。
边野像丢了魂,眼神发直地走过去,进入这片暗影下。
说是暗,那是对背后那扇安全出口的门,这个狭小的犄角有一道小窗,月光透入,卫凛冬就在这片柔和的白亮中看着他,眼神不是没有温度,却不足够多,治疗效果看起来很显著——
那种被下药,迷乱又克制,把你的心揪扯得呼吸都是抖动的目光,再不会有了。
边野猛地眨了几下眼,他对男人扯了个淡淡的笑,然后蒙上他的眼睛。
卫凛冬似乎一怔,边野有感觉睫毛尖在掌心蹭过。
“怎么了?”
“不想我叫哥,”边野的话有些温吞,说得极慢:“那我就还喊您叔。”
直到手拿下来,卫凛冬都没吭声。
随后这只手陷入一片温暖中,就这么被软软地握着。
“不想亲了?”对方问。
边野垂下眼:“您想吗?”
“是你想不想。”
窗外一片乌云遮来,夺走了唯一的月光,楼道突兀地陷入漆黑,谁也看不见谁。
等飘过,不知什么时候男孩脸上多了一只不断轻抚的手,时而手指缓慢移动,时而手背碰触滑弄。
温柔得,可以让你哭——
哪怕这只是出于,感激。
边野深深地垂下头。
人啊,就是这么贪心的动物,最开始只想呆在这人身边拨着手指头数日子,过一天赚一天,后来就想摸,想抓,想抱,能够整日贴贴就好满足的,现在却连亲热都喂不饱了……
“药没了,咱们回去吧。”
根本没抬过头,边野转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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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转眼间湍急而下,在车前形成厚重的雨帘,是雨刷器怎么晃动也掀不开的程度。
城市夜深,大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