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谁的陵墓
“先生,我怎么觉得有些古怪?”随便打了个寒颤说道,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铭心也感觉到了忽然来的那阵风,并没有在意,宽慰道:“你可是条龙,怕什么?”
尽管铭心这么说了,但随便却不敢随意放松,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
两人顺着甬道走了许久,远远地看见前面有一丝光亮,二人直接朝着那光亮走去。
看着眼前的景象,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甬道连接的,竟然是一个万人坑。
二人此时站在甬道的尽头,头顶是两颗夺目的夜明珠,面前是两根长长的铁索,看不到通往什么地方,脚下是累累的白骨,白骨之下,还有一个跪着的青铜人像。
铭心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像雕刻的,竟然是秦始皇!
秦始皇虽然生性残暴,但好歹是千古一帝,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让秦始皇跪在这万人坑上?
“先生,我们还是出去另外找个地方歇息吧。”随便有些忌惮的说道。
铭心看了随便一眼,他自从进了这里,就变得有些畏首畏尾的,随便好歹是活了千年的,如今又化成了真龙,不应该会这样,除非这地方有什么东西令他忌惮。
“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铭心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很少见随便这样,如今随便这忌惮的神色,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随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对铭心说道:“先生执意要进去,我也只能陪着先生。”
两人踩着铁链往前走去,前方被一片白雾遮住了,看不清铁链的尽头通往何处。
这万人坑的面积十分之大,铭心看着这满地的白骨,心中升起一丝怜悯。
走了许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到尽头,两人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四面各有两根铁索将棺椁悬在这万人坑之上。
“要打开看看吗?”随便试探的问道。
铭心抬脚,将棺盖踹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是一具金丝楠木的棺材,那棺材之上,刻着一个镇邪的符咒。
铭心直接一脚将棺盖踹开,那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人,这人,铭心是认识的,正是秦皇,嬴政。
他在秦始皇陵睡了多年,那陵墓规模极大,却只是个虚塚,没想到秦皇竟然在这个地方,但这个陵墓绝对不是他的。
秦始皇死了多年,在这金丝楠木的棺材之中,他的尸身没有半点的腐坏,反而像个活人似的,似乎还有呼吸。
呼吸?铭心蹲下身子,两指放在他鼻尖探了探,竟然真的有呼吸!
铭心曾经亲眼看着秦皇触怒天道,受了天谴暴毙而亡,连魂魄也被惊雷打散,怎么会还有呼吸?
“先生,这人你认识?”随便见铭心神色古怪,问道。
“秦皇嬴政。”铭心淡淡吐出四个字。
随便吸了一口冷气,眼前这个看着如活人一般的,竟然是始皇帝?
虽然铭心感觉到了嬴政的呼吸,但他身上没有丝毫的生机,便将棺材重新盖了回去,棺椁合上的瞬间,里面的镇邪符瞬间消失,棺材里的秦皇,也化成了灰烬。
“咱们还是出去吧。”随便对铭心说道,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铭心看了看随便,拒绝道:“我要看看这究竟是谁的陵墓。”
说完就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地面,二人落到地上,眼前是一个青铜大门,门上有一块牌匾,写着鬼门关三个字。
那时候许多人修建陵墓后,为了防止盗墓贼,都会设置些机关,然后写下一些让人畏惧的东西。
铭心直接推开了那青铜大门,门推开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明射了出来,两人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铭心的眼睛上次就是被一道光射瞎的,如今遇到这情况,自然要小心些。
不多时,光芒散去,铭心忽然闻到了一阵异香,这陵墓里哪里来的香味?铭心毫不犹豫的掩住了口鼻。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如仙境一般,这大门后面,开了满地花,这些花并不是平常看到的那种,而是早就绝迹的花,其中还有一些,连铭心都叫不出名字。
“先生,地下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随便自从进了这陵墓后,一刻也不敢懈怠。
铭心将手拿了下来,走了进去,抬头一看,这陵墓上空,有一颗半人高的夜明珠嵌在石壁上,怪不得里面会这么亮堂。
如今他们在的这地方,满地都是花,但铭心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花,都没有生机,世间万物,必须有生机,才算活物。
铭心单手扯住随便的袖子,另一只手伸出,手掌朝下狠狠的砸了下去,瞬间就将这满地的花化成了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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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青色长裙拖在地上,头上是一个简单的桃木发簪,远看着像神仙一般穿过云雾朝着二人走来。
看着那身影,铭心的眼眶竟然渐渐湿润了。
“多年不见了。”那人站在铭心身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白皙的脸上是灵巧的笑容。
铭心狠狠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她早就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再抬头时,看见的还是那人,一颦一笑,一如从前。
“你……”铭心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或者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人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铭心的脸颊,带着些凉意,随便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先生竟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铭心一把攥住她的手,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直接对那人说道:“我很想念你。”
女人缓缓一笑,眸光灿若星辰,将铭心所有的理智都勾走了。
“我送你的簪子呢?”女人目光落在铭心头顶上,那是李嫣然送给铭心的发簪,至于铭心的,早就给了李嫣然。
铭心神色间显出一抹慌乱,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一般,嗫嚅着不敢回答。
“你送给别的女人了吧?”那女人娇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