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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秦王的心痛(1)

第268章秦王的心痛(1)

但无论如何,朱雨亭都不可能为朱家翻案了。而她因为冲动行刺,也绝不可能再活在人世。

咎由自取四个字,却没有让她更加癫狂,朱雨亭突地绽放笑靥,她眼神平和许多,像是改了一番颜面。

“皇上,你不说我唱戏唱得好么?到最后,也容我给你再唱一回罢。”

朱雨亭目不斜视,直直将视线锁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眼神迷离,即便双手被束缚着,她如今一个仰头,一个侧脸,一个眉目传情,也不难揣摩当年十七八岁的名伶,是何等的艳丽娇俏。

这一段词,严正工整,她的嗓音清亮婉转,抑扬顿挫,不失节奏。

“好景艳阳天,万紫千红尽开遍。满雕栏宝砌,云簇霞鲜。督春工珍护芳菲,免被那晓风吹颤,使佳人才子少系念,梦儿中也十分欢忭。”

这一首词曲,明明朱雨亭没有落半滴眼泪,是笑着唱的,穆槿宁细细听着,却仿佛已然看到她笑靥之后的痛苦至极。

她突然明白,为何朱雨亭今日一身肃然,想必她早已做好准备,今日便是她在宫中煎熬的最后一日。

她想要报仇,哪怕天子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好,但最后她却只得到咎由自取四个字。她根本无力,跟那个人继续僵持下去。

最后一个字,音调拖得很长,众人无动于衷,朱雨亭却看透世间凄凉,紧闭双唇,蓦然睁大圆亮眸子。

她在用力,脖颈之上的青筋,全部毕现。

那双眼,充斥着恐惧,却又像是无惧的神色。

“别。”

穆槿宁眼底迎来一片惊痛,她的喉咙,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一切,太迟了。

朱雨亭已经痛苦地倒在地上,待侍卫将她翻开身子,才发觉满地鲜血,是从她的口中吐出来的……

她最终选择了咬舌自尽。

她挣扎的时候,不过须臾,很快就不再动弹,僵硬着蜷缩在原地。

朱雨亭,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宫吧。无论此举是否成功,她都想好了要赴死,以她这般的决裂性子,本就是不愿被威胁折磨,还不如死个痛快。

杀不了皇帝,她绝没有好下场,她至少保住了自己的身子,至少把死的权力,交给了自己。

满室静默肃杀,安静的像是在一片无人之境。

“崇宁。”

皇上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穆槿宁双目濡湿,这般抬起头来,朱雨亭的尸首,也早已处理的干干净净,地上不留任何一分血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众位妃嫔,也已然站到一旁,个个都想早些走了。

“朱雨亭在后宫也有六个年头了,皇后你掌权六宫,倒是怎么当的!后宫妃嫔中,藏了一个祸害,你也没发觉。”皇上对皇后的迁怒,也刺耳万分。

皇后面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揽罪上身,言语从容。“皇上,朱贵人平素不太跟人来往,唯独跟青宫那几个贵人有些来往,本宫待把那些个贵人一道喊来,当面对质,看看还有没有居心叵测的漏网之鱼。”

“罢了!别人没这个胆子!”皇上大手一挥,愤愤不平丢下这一句,这才转过脸来对着穆槿宁,朝着身边人吩咐。

“你们先把崇宁送去淑宁宫,朕随后就到。”

琼音扶着穆槿宁走出宫殿的时候,身后跟随着两名太监,她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许久才暗暗舒出一口气来,仿佛朱雨亭的幽然曲调,还萦绕在她的耳畔。

她以前,从未听过这一个“朱雀”鸣唱的曲子,但今夜,她的舞,她的曲,已然是用生命来谱写,让人如何可以淡忘?

她眯起眼眸,望向那遥远夜色,心中无声惊痛,视线漂浮在空中。

使佳人才子少系念。

梦儿中也十分欢忭。

梦儿中也十分欢忭!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腔空余恨罢了。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腔空余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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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苦笑,连连摇头,到了淑宁宫并不久,赵尚是头一个来的,雪儿服侍着穆槿宁解开外袍,她只着白色里衣,赵尚小心翼翼将衣袖剪下,他皱眉,伤势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但已然整个里衣袖子都染上鲜血。

他不知为何,她要去挡那个丧心病狂的妃嫔。

眉目是一片愁绪,他眼看着雪儿将她的玉臂轻轻擦拭了血迹,凑着烛光,将伤口看个明朗。

“若那人是一身武艺,你也将身子送上去?”

他皱着眉,这是第一回,她看到他对待一个病患,有了自己的情绪,他低声询问,眼睛却不看她。

她但笑不语,看着他专注地为她处理伤口,原本这点小事,她让身边丫头就足以应付,但如今景福宫闹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不让太医来看,也会显得小家子气。

“我见过朱贵人的手。”穆槿宁眸光一闪,淡淡睇着眼前专注的年轻男人,压低嗓音,说的意味深长。当下的确情势险恶,让人来不及细想,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若是她没有冲上去,或许朱贵人的一剑,会再度刺伤皇上。

但,也只不过是刺伤而已。

他转头,取来了伤药,宫廷御用的伤药,自然比外面的更珍贵。穆槿宁没头没尾的这一句,让他不无错愕,微微怔了怔,陷入那一双带着浅笑的眼内,他就没见过受了伤,还能如此坦然的女子。

“什么话?”赵尚回过头,如今淑宁宫前还没有动静,想必天子来探望,也要须臾的时间。

“上回我跟琼音在后花园散心,撞见了她们几个贵人,我让琼音拦下她们,给了她们一点心意,她们伸出手来的时候,我不经意看了一眼。”穆槿宁眼波一沉,素净的小脸在烛光之下,近乎透明。沉默些许时候,她继续说下去,几天前的事,历历在目。“朱雨亭的右手手心,并无常年练武的茧,所以她的剑法跟习武之人的相比,的确赏心悦目,但要追究起来,却缺了几分致命的力道。”

她练得,只是一支舞罢了,并非手持一把剑,就能成功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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