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章:接二连三丢孩童,疑云一重又一重 - 马九爷捉妖 - 大狮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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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章:接二连三丢孩童,疑云一重又一重

接上文书。小六找到红玉婶婶诉苦,一番经过说罢之后,红玉婶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马九爷会狠心赶走小徒弟。细细咂摸滋味后,猛然想起一件事,她记起头些日子小六曾对自己说过,秀儿的爹在义庄闹腾一通后,他师父曾怒气冲冲说过早晚给他置办个小院,周全他成家立业。莫非,九爷借此机会让小六离开义庄,重新谋个营生?

红玉婶婶想到此处,让小六把抱来的木头盒子打开。

盒子上挂着锁头,没有钥匙。红玉婶婶进厨房找来劈柴用的斧子,让他把锁头砸开。

小六犹豫一会,一狠心,手起斧落,嘎叭一声,连锁头带锁鼻子一块儿掉在地上。不等他动手,红玉婶婶已经替他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个鼓囊囊的麻布口袋,拿在手中一掂,有些分量,解开袋子口一瞅,白花花的全是银洋,还有几小块碎银子。倒在炕上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块。

两人一愣,接着再看盒子里面,有个扁平油布包,揭开一瞧,分明是一张地契。

红玉婶婶不大认得字,小六也是个二把刀。看半天,终于看明白了,西关一带有块地,是马九爷的老宅,现如今这张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九爷把这块地转到齐小六名下,不但签了马九爷的大名,还按了红手印。

小六和红玉婶婶这才恍然大悟,九爷真是有心人,早已为徒弟准备好了一切。这种好人往哪儿找去,小六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抡圆了狠狠给自己来两记大耳光子,恨自己不成器,惹了踏天大祸。但是师父仍疼爱自己,借此机会,狠心将自己赶走,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离开人见人厌的义庄,重新谋个营生,自此过好人的日子。

师父曾说,吃死人饭的都是贱命,在外人眼里,是晦气鬼,别听人嘴上怎么说奉承话,可心里却膈应这一行。没有谁家愿意把闺女许给干这一行的,若自己不在义庄,而是在别处营生,秀儿她爹就不会指着鼻子说败坏人的话,说到底,人家不还是看不起吃死人饭的人么?

明白了,小六彻底明白了。

红玉婶婶自然更是明白九爷的苦衷。事到如今,不能让小六直接回去求情,那样一来,会让九爷没面子,再者小六这次的确闯了大祸,不知道九爷是不是已经原谅他。

红玉婶婶眼珠转了转,语重心长地对小六说:“六子,既然你师父有这番好心,不如你就顺坡下驴,拿着这些银洋和地契,你就可以不用再呆在义庄里面整天跟死人打交道。你重新谋个营生,我给你从中保个媒,你不就可以跟秀儿舒舒坦坦过安稳小日子了?”

小六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梗着脖子说道:“婶儿,您老这是把我当成嘛人了,我要那样,我还是人么?师父对我这么好,我能把他老人家一个人丢义庄里面,而我在外面逍遥快活?我做不到,打死我也做不到。秀儿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管师父,我打小不知道亲爹是谁,不妨告诉您,在我心底,我师父就是我亲爹,我要侍奉他老人家一辈子,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婶啊,您心疼心疼我,帮我说说好话,求求我师父,让他原谅我,让我回去吧……”

说着话,小六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顺眼角往下掉。

红玉婶婶一拍大胯,说声:“好孩子,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若刚才接了我那话茬,我一巴掌轮过去,打你小子个六亲不认。婶看得出,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得了,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交给我了。不过咱得耐得住性子‘熬熬鹰’,不能立时去求你师父,必须等他心里的火彻底消了才行。我估摸着多说半月,少说七八天,他火也就消得差不离了,到时候你看婶儿的能耐,我管保你师父亲自把你喊回去。”

“婶儿,您说的可是真的?”小六忙问。

“没假!放心吧,包在婶身上。不过你这些日子先别跟他见面,就住在我家。”

“啊!住您这儿?”小六张大嘴巴,“不妥吧?您一个女人家,我一个大小伙子,咱俩住在一块儿,好说不好听啊。我是贱痞子,不在乎别人嚼舌头根子,可不能让您被人说了闲话。不妥,不妥,我还是换个地儿吧。”

“换地儿,你有地儿可去么?”红玉婶婶问他。

小六挠挠头皮,摇摇头,他还真没地方可去。拿着师父给的银洋住旅店,舍不得,这些银洋师父还不定攒了多少年才攒起来的,自己舍不得花。

“狗臭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爷们儿了。你婶儿我这大半辈子光听人说闲话了,可我不也没少块肉掉块皮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咱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人不惊,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怕旁人说闲话,有能耐就说去,说我闲话的人多了去了,你他妈算老几?哪也甭去,就住我这儿。待会我把小屋给你收拾收拾,铺上新褥子,再给你一床新被子,你就踏踏实实住着。剩下的事儿,你别管了,婶儿包圆了!”

呀!说话有板有眼,唾沫星子掉地上能砸坑,绝非虚头巴脑的浮文,红玉婶婶真性情,当仁不让的女中丈夫,让小六这毛还没长全的须眉小老爷们儿自愧不如。

小六这边儿踏实下来了,九爷那边怎么样了?

嗐!糟心带窝火,九爷坐炕头一锅接一锅,老烟叶熏得屋里烟熏火燎,打外面经过,还以为房子点着了呢。

“马老九,干嘛呢?不想活就说话,何必烧狗窝呢?”

衙门口的班头老架张老八扯着大嗓门进了屋,这人嘴里没人话,九爷早已习惯了,只拿他的话当驴叫。

“八爷来了,炕上坐吧。壶里有水,要喝自个儿斟。”九爷面无表情地说着。

“咦,今个儿不阴天啊,你为嘛脸上挂着黑气呢?怎么,晦气附身了?”张老八一边往茶碗里倒水一边说着。

“没嘛喜兴事儿,脸上何必挂喜气?怎么,九爷莫不是有嘛喜事,说来听听,让我也沾点喜兴劲儿。”九爷说道。

“狗屁!别提了,这些日子光剩倒霉了,一点好事都赶不上,我整天看黄历,看来看去就八个字——诸事不宜,活该倒霉!嗐……”张八爷大口灌下一碗茶,自呼呼地说。

“喔?八爷也有不顺心的时候?”

“马老九,别当着矬子说短话,你这是诚心寒碜我呢,我又不是神仙,俗人一个,为嘛我就不能有烦心事。这些日子,胡奎那狗东西有事没事找我茬口,摆明骑我脖子上拉屎,他自从跟哨子崔合伙把哈记锅伙弄到手后,在他二叔胡鼎仁面前摇了起来,整天往衙门里面扎,跟条大狼狗赛的,见谁朝谁汪汪。别人憷他,我张老八偏不憷他,八爷我压根就不拿他当人,就他那号的狗食玩意儿,纯属中看不中用的货,我一拳就能从他肚子里面打出牛黄狗宝来。可碍着他二叔的面子,我又不能揍他,只能任由他朝我汪汪。马老九,你说我能不心烦吗?”张老八晃着大脑袋,俩鼻子眼儿往外冒火,一把将马九爷手里的烟杆夺过来,满腹牢骚说道:“你别一个劲儿抽个没完,借我抽两口。”

听他发牢骚,九爷心中倒还真的泛起一层喜兴劲儿。张老八和胡奎,一对儿不够揍,纯属是狗咬狗。让他俩咬去,看谁咬得过谁,自己正好看斗狗。

张老八抽了几口闷烟,抬头对九爷说道:“对了马老九,我记得头些年,你一个猛子扎水里宰了一条专吃孩子的大蛇,这事儿过去有几年了吧?”

马九爷眉头一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把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又抖搂出来了,八成是有事,遂说道:“这事儿过去多少年了,没三十年也有小二十年了。怎么,又出丢孩子的案子了?”

“可不!真是嘛也瞒不过你啊,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张老八故作神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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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说来听听。”马九爷望着他说。

“就这几天的事儿,连续丢个四五个孩子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爹娘都急红眼了,整天往衙门喊冤,让胡大人做主给他们找孩子去。胡大人把这差事交给了副班头黄天玄,限他三日之日找出偷盗孩童的元凶,顺带把孩子找回来。结果黄天玄这倒霉玩意儿任嘛也没找到,今个早上挨了胡大人二十板子,这会子一瘸一拐还在街头乱踅摸呢。”

马九爷拧眉沉思少许,说道:“不能够啊。城里城外打闷棍套白狼的拍花贼跟衙门口都通着气儿,下五门的规矩,不论活人也好,死物也罢,‘下货’之后,三日之内一概不许‘出货’,凡坏了规矩者轻则挑大筋卸大胯,重则装麻袋丢河里,难道有人坏了规矩,不等三天就出货了?”

张老八把烟杆儿放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个规矩,没人敢坏!坏了规矩,不等衙门口的弟兄动手,自己人就先废了他。以往只要银子在三天之内到位,找到拍花子的那帮小子,一要一个准,管保连头发丝儿都不少一根儿。可这回丢的那几家都挺有钱,银子摆胡大人面前,他眼睁睁就拿不走。为嘛?找不到人,不能拿人家银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他能不糟心难受么,因此让黄天玄三天内找回那些孩子。结果黄天玄办事不利,胡大人这会子急得拿脑瓜子撞墙呢。”

说着话,张老八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对九爷说道:“九爷,这事儿我惦记着接过来,您瞅我能不能把这事儿给他办妥了?”

“怎么,你想争功?”马九爷遂问道。

张八爷一拍大腿,一脸奉承地说道:“得嘞!说到垦上了,真是生我者爹娘,知我者莫如九哥也。我尊您一声九哥,您于公于私都要帮衬我点儿。于公,你又为津门百姓除一害;于私,你成全我一桩好事。到那时我也能在胡大人面前露个大脸,腰板子也能硬气硬气,他胡奎再要冲我乱汪汪,就要掂量掂量了。九哥,九哥,我的好九哥,您就帮帮我,我忘不了您的好,回头我好好答谢您,您不吃亏。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您要再不肯答应,那就真不拿我当人看了。”

马九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沉默不语,陷入沉思当中,良久才说道:“没有头绪,往哪儿去找?”

张老八心里美,九爷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已经答应下了。嘿嘿,太好了!

张老八马上说道:“我暗地里打听了,都说这事儿邪乎,八成是洋毛子给弄走做药引子了?”

“胡说!”九爷一脸不悦,“当年烧望海楼之时,也是说洋毛子盗走孩童做药引,结果怎么样,惹了大祸不说,还连累十八条好汉顶锅杀头,这事儿你忘了?”

“哪能啊,没忘,一点儿都没忘。二百大洋卖人头,老少爷们上法场,我记得清清楚楚啊。为这事儿,知县刘杰发配充军,千总张大辫子下了大牢,要没这事儿,他胡鼎仁也当不成这县太爷。我刚才那是说笑呢,说白了我也不信,跟我说这事儿那小子,让我一拳打掉大门牙,以后再要满口跑大火轮,没有门牙兜不住风,他就不敢瞎胡扯。实则我心底认为,这事儿不是人干的,而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干的。”

张老八随即把身子往前探一探,压低嗓子说道:“我怀疑干这事儿,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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