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章:破窑烂洞阴森地,乃是邪祟藏身处
“九哥,快点儿想想法吧,我这回真没咒念了……“张老八在一旁紧着催。九爷叹口气,对他说道:“你这会儿有空么?”
张老八一愣,忙说:“有空,有空,我太有空了,只有九哥一声分派,我立马去办!”
“那好,既然你有空,咱俩出去一趟。”
“去哪儿?”
“西门外破砖窑。”
张老八又是一愣,忙问:“不就是上回找到死孩子的地儿么?”
九爷点点头:“没错,既然又丢了孩子,那咱俩就再去查看一下。”
张老八略微一犹豫,面带尴尬说道:“那我先回去找几个弟兄,带齐了家伙事儿,一块儿去。”
九爷明白,张老八怂了,别看他平时气焰嚣张,到这个节骨眼上也犯憷。
“怎么,你怕了?”九爷问他。
张老八用力一拍胸脯,大声说:“八爷我多会儿也没怕过,多带几个人,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么?”
“你去不去吧?你要去,就咱俩去,你非要带着别人,我还不去了。”九爷顺手拿过烟杆儿,就要抽烟。
“别介,千万别!九哥说的没错,鸡多不下蛋,人多打瞎乱,就咱哥俩,谁也不带,咱这就走。我说九哥,您别抽了,走吧,等完事了,我送你一包好烟叶。”
张老八一把拉起九爷。九爷一边随着他往外走,一边嘱咐小六跟袁佑源:“师父我今天有饭辙了,张八爷请客下馆子,你俩不用等我。”
张老八一听这话,心里这个别扭啊,这还哪没到哪呢,先让这老家伙讹了一顿饭。得了!求人办事不能不破费,能保住自己头上的缨帽,请他三顿也合适。
两人一路出了西门,过了老法场,顺大柳树旁的阡陌小道往深处走,前面就是那座破砖窑了。
这地儿如今让九爷一个人来,他死活不肯来,上回险些把性命交代在这里,幸亏黄三太来得及时,救了自己一命。这一回拉上张老八,一是为了壮胆,二是若再碰到那个邪祟,张老八那两下子不赖,够顶一气子。
外面日头高升,砖窑里面漆黑一片,越往里面走,越是什么也看不见。
有了上回的经验,九爷这回学聪明了。跟张老八从附近捡来许多干草树枝,捆成捆儿,点燃之后,全部扔进砖窑当中。一共扔了六捆进去,砖窑里面立时有了亮光。
两人这才敢迈步进去,马九爷紧攥熟铜烟杆儿,张老八拽出随身腰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步一步往里探。
越往里面走,越是臭气难闻,两人闻得出,那是腐尸臭味。
走着走着,九爷停住脚步,接着火光仔细往里瞧,约摸十几步开外,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臭气由那里发出,不但令人作呕,而且辣眼珠子。马九爷倒是不在乎,张老八有些受不了,用手捂着嘴,支支吾吾问九爷:“九哥,看到嘛了?”
“该是死物。”马九爷说。
“前面那一堆?”张老八问。
“没错,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八爷,你招子可要放亮一点儿,那祸害八成就藏在附近。”
马九爷说完这番话,张老八有点不自在了,握刀的手将刀柄握的更紧了,紧紧贴着马九爷,眼珠子四外乱踅摸,生怕有什么东西随时跳出来攻击自己。
几步来到近前,九爷捂住口鼻仔细一看,果不其然,都是死物。死猫死狗、死猪死羊、死鸡死鸭,可就是没有死孩子。
仔细再看,这些死物全被开了膛,里面的零碎全没了,外面倒是好好的。
九爷寻思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当日自己跟黄三太把那邪祟伤了之后,她并未逃走,而是继续藏在砖窑里面,怪只怪两人当时粗心大意,没有仔细找寻,给她留下活命的机会。她受了伤后,只能在附近抓这些活物来吃,如今又丢了孩子,看来她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嗐,自己好大意啊。
天下没有后悔药,如今后悔也白搭。继续往里迈进,就到了草窝的旁边,黄三太上回踹裂的水坛子原样在一边。
张老八凑近九爷问:“这是那邪祟住的地方?”
九爷没搭话,只是点点头。这个草窝跟上回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上回呈长条状,跟一张床的形状大致相似,这一回变得更像是个大鸟窝。很显然,他跟黄三太离开后,那邪祟又在这里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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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九爷看到草窝之中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从草窝中抓起一把草,点燃之后,借着亮光用烟杆儿拨拉几下。
“八爷快看!”
张老八紧忙凑过去,惊叫一声:“老天爷,这是个嘛玩意儿?”
那是一个怪东西,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孩,更像是个腿了毛的小猴子,浑身乌漆墨黑,不知死了多久。
九爷顺手拿起一小截干树枝,将那小东西的尸体翻转过来,就见在它的头上一侧,有一条寸长的刀口。
九爷想起那日在危险关口,自己反手砍了那邪祟一刀,照此来看,自己那一刀砍中的是她的肚腹,更伤及她腹中的婴胎。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定越发凶残,或许还会找自己寻仇。这一回,无论如何不能留活口,必须彻底铲除才能断绝她害人的行径。
“九哥,你想嘛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乱打鼓,这地儿太阴森了,咱出去吧,我回去请示胡大人,让他把多派些人手,把这砖窑整个扒了。”张老八实在发虚,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九爷断定那邪祟如今已经换了地方,这地方不会再是她的藏身之所,于是跟张老八快速离开砖窑。刚到太阳地,张老八弯着腰干呕。
外面跟里面简直天壤之别,到了外面,九爷连喘气都顺畅了,这个破砖窑太邪行,不能继续留下去。想到此,九爷添油加醋吓唬张老八一通,让他务必说服胡鼎仁,只是衙门口那些人不够用,若是能把胡奎的兵马调动到此最后,把整个砖窑彻底扒了,让老阳儿足足实实晒些日子,这地儿就能清净。
此时马九爷说什么,张老八就是什么,九爷的话,他全听。可是这一趟算是白来,过了今天,自己就还有九天的期限,他心里冒火,一个劲儿央求九哥快些想法。
九爷点点头,对他说出俩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