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二:突来变故难招架,双眼一闭只等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六惊诧不已,心头涌上三个字——要出事!怎么办?
不知道!
没辙了,干脆六爷我豁出去吧!
小六把牙关一咬,一把将芭珠抱了起来。
“芭珠啊,不是小六要占你便宜,这边是你,那边是他俩,我不能两边都顾及。我没法子,只能抱着你过去。”
别看小六好赛一只瘦鸡,上秤称一称顶多八十斤,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大的劲儿,咬着牙,瞪着眼,脑筋蹦起老高,抱着芭珠哈嗤哈嗤地踅摸着路,朝着喜子和张文谚的方向走。
这小子的机灵劲儿这会儿派上用场了,他凭借记忆,竟然一步也没走错。
眼瞅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那边变为赤红色的水域,突然脚底下一个绊子,自己摔倒的同时,把芭珠也摔了出去。
小六顾不得自身疼痛,慌忙爬到芭珠跟前,看芭珠有没有受伤。
只见芭珠一张粉面变得苍白,嘴唇也蒙上了一层灰气,双眼紧闭着,鼻息只有出而没有进。小六喊她,她没反应,用力推她,还是没反应。
小六急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也不知怎得,虽然跟芭珠只接触了很短时间,在他心底却对芭珠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好感,是同情还是爱慕又或是敬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就是不想芭珠有事,只想要芭珠好好的活着,而且是每天开心地活着。
任他喊叫推搡,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芭珠始终毫无反应。
他急了眼,声嘶力竭地大嚷大叫:“铁金川,你个老王八蛋,你心爱的女人要归位了,你不是能耐大吗,你倒是下来救人啊。铁金川,你下来,你快下来,你要不下来,我骂你八辈祖宗,铁金川……”
喊得脖颈上青筋凸起,眼珠子充血,嗓子眼儿冒火,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晕了过去。这是用力过猛,喊缺氧了。
小六心灰意冷,无奈只好暂时丢下芭珠,去看喜子和张文谚。
到了两人的前面,才知道两人脸色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张文谚的白脸也不那么白了,笼罩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喜子红扑扑的脸蛋儿也没那么红了,变得有些发紫。
小六分别叫了两人几声,又推了几下,两人的眼珠儿分明在动,却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劲。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吃了有毒的鱼中毒了?
不能够啊,张文谚这老小子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中毒啊?
究竟怎么回事呢?
小六的脑瓜儿此刻都快炸裂了,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之间,赤红如血的水域之中发出咕咕咕地声响。
小六紧忙甩脸观瞧,不看则可,看罢之后,两腿一软,粪门子一松,险些拉一裤兜子。
只见水面之上升起一些气泡,咕咕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
此时此刻,偌大一个溶洞之中就他齐小六一个还能动弹的,若水里钻出来什么邪魔妖祟,那么头一个肯定先拿他打牙祭。
臭小子这会儿没咒念了,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两条腿不争气,这会儿光剩哆嗦了,满是是跑,就是挪都挪不动。
生死关头,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画面中出现最多的场景就是摆放着十八口寿材的义庄,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遮风避雨的场所。而出现最多的一个身影,正是老恩师马九爷。
“师父唉,咱爷们儿的缘分到头了!”小六打定了必死的决心,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洒满前胸,“徒弟对不住您老人家啊,这些年光惹您老人家生气了,你老人家的本事,我一成也没学到,您对我这么好,拿我当亲生儿子对待,可我却是个到处惹祸的混账,每回惹了祸,都让您老人家帮我扛,徒弟有愧于您老人家啊……徒弟想好好孝顺您,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可是老天爷不给机会,要把咱爷俩儿分开。徒弟这就去了,来生徒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老人家的恩德……”
字字泣血,毫无虚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小六子这会儿真心惭愧,可悔之已晚,只能怪自己命短,老天爷不给他孝敬师父的机会了。
闭上眼等死吧,早死早托生,秀儿、臭子、袁胖子,咱们来生再见吧!
知道必死无疑,居然不那么害怕了。小六长出一口气,闭着眼等着被从水下钻出的东西生吃活嚼。心底不怕了,神经也就放松了,居然晃着脖子哼起了袁佑源教给他的一段十不闲儿莲花落。
就在这时,水里面的东西终于现了身。而且不止一个,是一大一小两个。
小六感觉到有东西出来,但是不敢看,生怕看完了,会吓得拉一裤子,这样一来,他会死的毫无尊严。因此照旧哼曲儿,借此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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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哗哗的水声,小六感觉到水里的东西在朝他靠近。他哼唱的曲儿已经找不到调儿了,汗珠子也滚了下来。
心里慌得好似小猫挠心,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完了完了,六爷要归位了,要弄死我就快点吧,别让我太受罪了!”
他等着受死,感觉到那东西到了自己的近前,就在咫尺之间。
哪知道听到的不是可怕的吼叫声,而是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好似刚从泥土中拔的水萝卜,光是甜还不算,还嘎嘣脆。
小六心里哆嗦:“坏了坏了,我别是吓傻了吧,怎么还出现幻听了啊?别怕,别怕,千万别怕,你要记住你可是马九爷的顶门大弟子啊,你要是怂了,不就是给师父丢脸么?幻觉,这都是幻觉,根本没人在笑,你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臭小子自个儿给自个儿打气,可是银铃般的笑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听得清晰了。
就在他以为钻入耳朵中的笑声仍旧只是幻听的时候,笑声却戛然而止,紧接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甜呵呵地问:“六子哥,你这是闭目养神啊,还是打坐念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