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九:中土之物落东洋,上古神器在谁手
柳三阿公见小六心诚意切,便毫无避忌地对小六说了赤血般若的真相。原来,所谓赤血般若,并非中土之物,乃是个东洋鬼怪。
柳三阿公说得清楚,东洋国最早有个源氏,而般若则正是出自这一时期,乃为鬼怪一族之中的至邪之物,由怨灵所化,邪性至极。般若本就难敌,倘练成赤血般若,则更为难敌。
柳三阿公还说,要练成赤血般若,普通人无效用,必须找那种本身具备功法的高人才行,而且亦正亦邪之人,最为好用。
在地道之中见到的那些生皮口袋,便是炼化赤血般若所用之物,似唐梦良、毛艳玉这种人,本身具备能耐,并且脾气秉性不同于常人,邪气中有正气,正气中又有邪气,是炼化赤血般若最佳人选。
那些与他们一并被缝入生皮口袋中的人,也都是这一类人。炼化赤血般若,需三个七七四十九天,也可算三个周期。第一个周期,使其溃烂于生皮口袋中,血骨皮肉分离之后,存于口袋中,与口袋融为一体。
接着,欲要炼化赤血般若之人,需对着生皮口袋诵七七四十九天法咒,这些法咒衍生自东土,相传原本是由隋末唐初的玄学大家袁天罡所悟,后来被遣唐使学到之后带回本国,结合东洋邪门之术,创出一套专门用以炼化邪妖之物的法咒。
至于这套法咒如何诵动,柳三阿公表示并不熟悉,只是听过苗疆高人在只言片语中提及过,也没能记住一句半句。
第二周期过后,怨气已经形成,但困于生皮口袋中出不来。这时,需每天用新鲜血液浇筑,必须是青春少艾之血,还必须身为处子的血才有效用。这段期间,不但每天要给那些怨气浇筑血液,同时还需用一个上古法器来聚集天地精华之气以滋养怨气。
至于这个上古法器是个什么样子,柳三阿公同样表示没有见过,而只是听说过,据说是上古轩辕氏在世的时候打造的一个器物,经历数千年不曾毁掉,后来不知被什么人带到了东洋,成为东洋正邪两派争夺之物。
后来,这件器物落入一个自命为第六天魔王的战国名将之手,此人名叫织田信长,借这件器物与一众阴阳师以及邪门中人的相助,为他夺得许多领地。再后来,织田信长在一处名为本能寺的地方落败身亡,这件器物从此下落不明。
而今有人欲要炼化赤血般若,想必那件上古神器一定在他的手中,这个人也就是章开。
三个周期一过,口袋便如鸟蛋,几股怨气结为一个怨灵,便如雏鸟一般破壁而出,起先只是个侏儒小崽儿,随着不断食人,而逐渐长大,到那时便十分难以对付。而炼化赤血般若之人,便可操纵这一邪物加害自己想害之人。
柳三阿公一通诉说,只听得小六连连称奇之余又不断骂街。小六先将章开的祖宗八辈骂了一遍,又说章开去过东洋,一定是盗取到柳三阿公口中所说的上古神器后,不敢再在东洋呆着,担心人家找他麻烦,索性逃了回来,继续害人。
柳三阿公点点头,认为小六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小六接着愤愤地骂了毛艳玉几句,恨毛艳玉到此时此刻还护着章开,不肯说出章开的下落,真搞不懂,章开都狠毒到要用她炼化赤血般若的程度,她为何仍执迷不悟,固执的为一个害自己的人保守秘密,真是脸丑心坏脾气怪的烂人。
柳三阿公却不这样认为,对小六说,也许毛艳玉并不知道章开的去处,又或许……
柳三阿公突然不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小六想要追问,但一看老阿公面带惆怅,也就没好意思再张口。
这一路上,老少二人脚步极快,见到破烂的城墙与斑驳陆离的城门,小六心里总算踏实了,那天他稀里糊涂出了城,走到开洼野地迷了路,差点儿给死鬼当了丈夫,一来是命大不该死,二来是侥幸遇到老阿公,这才保全一个囫囵身子,还见识到这许多古怪事,真是不枉此生啊。故此,小六在心有余悸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沾沾自喜。
进到城里,见到酒楼茶馆,小六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可不是么,自打那天出了城到这会儿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如今两个衣袋中鼓鼓囊囊不缺金银,正该找一家像样的馆子海吃海喝一通。
心里这样想,可又惦念着师父。自己两天没回去了,师父还不定急成什么样儿。不对,师父已经不疼我了,兴许见我没回去,反倒乐不得呢。能么?不能,不能,一定不能!师父自小把我当亲儿子看待,亲儿子走丢了,当爹的能不着急,要换成是我的亲儿子走丢了,我给急疯了不可。师父唉,您老人家千万别着急上火,孩儿我回来了……
瞅着臭小子脸上一会儿一个模样,柳三阿公已经猜出臭小子心中所想。
老阿公大半生阅人无数,自打第一回见到小六,就格外喜欢这孩子,并且认为孺子可教,将来是个有用之人。这两天臭小子又跟自个儿寸步不离,虽说还如以往那样爱耍嘴皮子和小聪明,但也的的确确有些胆识和能力,并且知道听前辈的话,让干的干,不让干的不干,对于一个从小没有在庙堂中熏陶过,只被一个市井老光棍儿带大的孩子来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绝对算得是个好孩子。
脚步匆匆,不敢停歇,终于见到最为熟悉之处。
小六没等进院就叫喊师父,生怕师父不知道他回来了。
急火火跑进院子,刚要进屋,迎面就跟一人撞在一块儿。
这一撞可不轻,好在他抱得紧,坛子才没掉落地上,要不然莲儿的身子就永远成了小妮儿的了。
“六子哥唉,你可回来了!”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咋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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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本来肚子里面就没食儿,饿的眼珠子有点儿发花,这一撞不打紧,眼前金星直冒,好似一座金山出现在眼前。用力晃了晃脑袋,使得自己清醒一些。眼前金星散去,这才看清跟他对撞在一块儿的人是牛小臭。
一见牛小臭,小六气不打一处来,认为牛小臭是诚心撞他。
刚要破口大骂,一瞅牛小臭脸上多出两行热泪,在斑斑点点黑皴的脸上浇出两道白印儿,显得格外明显。
这么不经撞,我都没事,他就被撞哭了,不至于的吧?哎呀!别是我师父他老人家……
小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不敢想后面几个字儿。
柳三阿公此刻进到院中,一见情形不对,当即双眉紧锁,预感到事有不妙。
小六吸一口气,稳稳心神,哆嗦着嘴唇问:“臭臭,臭子,你别哭,你跟我说,我师父他,他,他咋着了,我师父呢?说话啊,我师父呢?”说着,小六哇一声大哭了出来,险些没把坛子掉地上。
小臭一把擦去眼泪,将过了河的鼻涕往里用力一吸,咧着大嘴说:“没了!咱师父没了!”
小臭的话音未落,小六两眼一翻白,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仰,手里的坛子顺势往外一翻,人与坛子几乎同时摔在硬邦邦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