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错了吗?
第83章错了吗?
一踏入书房,冲天的酒味便扑面而来。耶律敌烈几不可见地皱眉。“拜见皇上。”耶律敌烈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规矩地躬身在那。
耶律璟只顾端着大碗喝酒,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倒是缪公公在一旁轻声提醒道:“皇上,贤王来了。”
“来就来,你吵什么!没见朕正在喝酒吗!”耶律璟暴戾地喝道。
虽如此,可他总算是拿正眼瞟了耶律敌烈一眼:“平身吧。”
“谢皇上。”
“敌烈,听闻你与逸绣坊正式达成协议了?”耶律璟睁着微微浮肿的眼睛,一脸的不悦。
“回皇上,是的。”耶律敌烈也不相瞒。
“啪!”耶律璟突然重重将酒碗摔到桌子上,那溅起的酒甚至都打湿了一桌的奏折。
“耶律敌烈!你再蠢也应当知道,逸绣坊是南唐的皇商不是我契丹的皇商!你这般定下合约,是想谋反吗!!”
耶律敌烈站在那里定定看着他这个皇兄,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恼怒,就只是定定站在那里。
“皇兄,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又将安我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吗?”
他的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丝的情绪,明明嘴里喊着皇兄,可看向耶律璟的目光却掺杂着太多太多让人无法一语道破的情绪。
愤怒?怨恨?指责?还是悔恨呢?
耶律璟的脸色果然顿在了那里。不过后一秒,他恼羞成怒:“耶律敌烈,你这是在质问朕吗!你既然对十一年前的事心存怨恨,朕叛你个通敌叛国之罪冤枉你了吗!你别忘了,如今是朕的天下,是我耶律璟的天下!!”
耶律敌烈的后背挺得直直,可他的目光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苍凉:“微臣不敢质问皇上,因为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这天下,当然是皇上的。”
耶律璟到底是喝多了,一通怒火后,他突感虚汗淋淋后背发凉。
“耶律敌烈,朕不管先王留下的懿旨是什么。你若胆敢背叛朕,朕一定会让你再次尝尝十一年前的噩梦!”他企图用狠毒恐吓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与心慌。
再提起那个噩梦,耶律敌烈几乎用尽全力才忍住情绪的波动。只是他脸上再波澜不惊,衣袖底下的手掌早已被自己的指甲片掐得渗出血来。
“禀皇上,银子谁都想挣。逸绣坊入辽上京税赋本就比本地皇商高出两倍,它若能扎根坐大,获利的还是皇上。如今军资投入过大国库亏空,臣弟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契丹,请皇上明察。”耶律敌烈的话语恢复了贤王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冷漠。
耶律璟却好似没在听他的话,重重的身躯甩回椅子上后,再次埋头喝酒了。
缪公公无奈地看了看犹站在一旁的贤王,小心翼翼鞠躬道:“皇上累了,贤王您还是先回去吧。”
“臣弟告退。”耶律敌烈再没看耶律璟一眼,大步退了出去。
而书房里,缪公公心疼地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再看看皇帝醉得一塌糊涂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再说凌窅娘一出皇宫,便见文庸驰站在一马车旁,也不知道侯了多久。
见她完好出来,文庸驰忍不住松了口气。
“你可总算出来了,再不出来只怕我一身骨头没康复也要往里硬闯了。”文庸驰难得戏谑一番道。
“别,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真闯进去了,怕是连根骨头都不剩地出来!”凌窅娘低低说着,手软脚软地爬上了马车,几乎虚软瘫坐到毛毯上。
文庸驰低低笑了笑,一扬鞭子离开了宫门。
回到坊里,凌君笙果然等得很焦急。
再三确认凌窅娘毫发无损后,他悬了大半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总之以后小心些准没错。唉,四.弟弟,我很后悔让你踏上这片凶险的土地。”凌君笙后一句是低低叹道。
凌窅娘闻言,更不敢告诉他如今辽太子已对自己身份起了怀疑一事。
明明心底也很烦乱,可她不得不微笑安慰道:“少东家不必担心,我愿与逸绣坊同进退。”
一旁文庸驰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凌窅娘不知,在契丹担心她的人,不止凌君笙一人。
世子府里,与往常一样,耶律明扆正坐在屋子里听着那戴面具的先生讲着治国之略。
可没多久后,先生露在外面远山显水般的浓眉微微一皱。
耶律明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先生,怎么了?”他贵为世子,可语气里却十足地恭敬。
“世子,”先生的声音低沉而不沙哑,微风般悦耳:“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可否请求先离去?”
耶律明扆的目光闪了闪,点头道:“本世子说过,先生在我世子府是来去自如的。先生,请吧。”
先生说完,也没推辞,微微点头后径自离去。
“世子,这衍先生也太目中无人了!”站在耶律明扆后边的另一心腹眼看着他扬长而去,忍不住上前一步打抱不平。
“他有这资本。”耶律明扆脸上的稚气仍有三分,可他眼底闪过的算计光芒却十足老成:“幸好有母妃这层关”,不然以先生这般傲骨的人才不会屈身于任何人。你们给本世子听好了,同样的诋毁话,本世子不想听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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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该死!”屋子里所有的人齐齐跪了下去。
耶律明扆手指一下下敲在书桌上,目光仍看向门口处。他在不解一事:先生为何突然离去?要紧之事?和他有关吗?
再说衍先生一出书房,径直回到了他在世子府里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