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讽刺的沙场重逢
第187章讽刺的沙场重逢凌君鹤走后，凌窅娘在宫里牵挂的人又多了一个。
而九公主自从凌君鹤走后，倒是更加频繁地抱着雯儿入宫来陪她。她一开始还只是白天入宫，到后来干脆报太宗住回了她未出阁前的院子里。雯儿虽然还没满周岁，但那股讨人喜爱的机灵劲儿不太像九公主和凌君鹤，据容氏说更像凌窅娘小时候。抱在怀里你一逗她就咯咯咯笑得口水直流，那白白胖胖的讨喜模样真真是人见人爱。
连太宗原本对凌窅娘肚子里孩子的期待是皇子，自从抱了雯儿几次后竟也开始有些期待是个公主了。一个像凌窅娘的公主，太宗只一想想心情就无比愉快。
这也算是这阵子里唯一让他愉快的事情了。
大辽频频来犯，曹彬率军出征也有些时日了，战局却不太理想。他如今忙得焦头烂额，朝中却无能将，一想到这点太宗就无比暴躁。
“陛下，夜已深了，要不要先去歇歇？”文峰见太宗坐在一堆奏折前揉着眉头一副倦容，便上前小心翼翼询问道。
“歇什么歇！你说朕能好好歇吗！你看看，这帮老滑头！平日里一个吹得比一个好听，如今呢？大敌当前，没个站出来的！竟说什么和谈？就大辽那帮蛮子的野心，一座城都不够塞他们的牙缝！不过一年前，它大辽还要向我大宋进贡贡品，如今却敢公然开战叫板了！耶律明扆啊耶律明扆，他才上位一年，好胆色！早知今日，朕就不该留他！”太宗越说越气，啪地一把将案上的奏折扫了一地。
“陛下息怒啊！国事再重，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啊！”文峰呼天抢地跪地边收拾着。
“哼，再这么下去，朕不被气死就万幸了！”太宗以手指戳着案上仅存的几本奏折，痛心疾首道。
文峰吓了一跳，哭丧着脸哀求道：“陛下，您别提那个字好不好？奴才胆子小，经不起您这么吓啊。”
他存心想逗乐太宗，耸着肩膀哭丧着脸，一张老脸被他挤出好几道褶皱，无比滑稽。
“你个老东西。”太宗知他存心逗乐自己，却毫无心情地摇摇头道。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本刚打开的奏折，火气又上来：“朕偌大的朝中怎就无个能将呢？！一个个只会纸上谈兵，论实战还不如年纪轻轻的凌监军！连个新冒出来的逸林军主将都打不过！不过大辽什么时候也冒出个少年将军呢？凌君笙？凌君笙？凌君鹤？”
太宗目光定在那奏折最后的名字上：凌君笙。前线来报，这个大辽新冒出来的少年将军战术诡异无比，辽王新为他组编的逸林军在他带领下常剑走偏锋，行军风格异于常人令人捉摸不透，是以节节败退宋军。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前线报信里略微提及这个少年将军，连名字都打探出来。
“这难道是虞妃娘娘曾提及的凌家二公子凌君笙？可这也太巧了吧！”文峰讶异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小小一个凌家出了两个主将，却分别效忠不同国家导致兵戎相对，想想真是讽刺。
太宗的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案。凌君笙，凌君鹤。
若这位少年将军真的是凌家二公子，那此时的战场上，他大宋派出的凌君鹤必然会与这位代表大辽的少年将军凌君笙对阵，到时，会发生什么呢？
摇摇晃晃的烛影里，太宗的神色高深莫测，连原本逗趣的文峰看着此时也悄然退到一旁安静地待着。
君心难猜。
文峰想起虞园里即将待产的虞妃，目光落到案上那打开奏折上。凌君笙找到了，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宫廷烛火明灭，大宋与大辽边界处却是刀光剑影。
“报！左前方方向两公里敌军突袭，我军快要守不住了！”
“报！后方三公里敌军来袭，我军快要守不住了！”
“报”
“报”
各种战报接连来报，却没个好消息。
曹彬焦头烂额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报信兵，急躁地走来走去。
“你们有什么想法？”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只好询问在场的人。
其他人个个面如死灰，被曹彬看中的忙低下头去。败局已定，谁还想当着出头鸟？可是撤退的话却怎么也绝对不能由自己来说，日后陛下追究起来罚不及众，他们还有条生路啊！
曹彬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若败仗回去，他们有活路作为统帅的他却没有活路！既然这样，倒不如大家一起死！
曹彬两眼一红，狰狞地正要下令全军倾巢而出，这时，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曹帅，末将请求出阵！”站出来的正是凌君鹤。才来前线一个多月，他早已脱去京都时候驸马爷的俊逸，黝黑刚硬许多。果然只有被鲜血与战场洗礼过的男人，才算得上真正的男子汉。
“敌军四处包围而来，凌监军你是打算对阵哪一支呢？”枪打出头鸟，刚刚不说话的人一见凌君鹤主动站出来，这会儿一个个倒出声嘲讽了起来。
凌君鹤冷哼了声。军情已迫在眉睫，战士们生死已是一线，这些领军的一个个却还在这里跳梁小丑般互相推诿，大智慧没有宫里妇人的丑陋手段都是学得一好手！
“曹帅，此次辽军虽四面围攻，但其他三支不过是试探和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目的是掩护左方的主力。末将请求出列对阵左方逸林军，请统帅批准！！”凌君鹤单膝跪地大声道。
曹彬只迅速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准！凌监军，本帅给你八千人，务必斩断逸林军的进攻！其余人，并分三路，全力掩护凌监军，击退敌军！哪怕后方失守也不许退缩！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大宋的战士何曾害怕这些蛮夫了！！”
曹彬的话重新激起了战士们的斗志。
“绝不退缩！全力前进！”“不破辽军，誓不归还！”他们喊着慷慨激昂的口号，奔赴视死如归的征途。
凌君鹤领命后纵身一跃上马，率着八千战马浩浩荡荡冲着逸林军杀了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曹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表情耐人寻味。
“大人，让凌监军对阵逸林军，不太好吧？”他身旁有个亲信忍不住悄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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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好了？凌监军年轻有才，连陛下都对他赞赏有加，难道你还担心他打不赢这场仗？”曹彬目光闪烁，冷笑道。
“不是，小的决不敢质疑凌监军的能力。只是逸林军，逸林军.”
“逸林军怎么了？”曹彬看着凌君鹤已经消失在尘土里的背影，冷冷一笑：“不就是出了个少年将军吗？咱驸马爷也曾被陛下赞誉是少年将军的。同样是少年将军，同样姓凌，连名字都如此相似。凌君鹤，凌君笙。呵呵，好一场较量。希望咱们的驸马爷千万别让人失望了。”
八千士兵，这是凌君鹤驻军以来率领过人数最多的一次。此次当前锋杀敌他并不惧怕，哪怕对手是声名鹊起的逸林军。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忐忑。
这种忐忑的感觉随着越来越靠近前方，越是强烈。
千米开外，“逸”字军旗遍山而竖随风飘扬。大宋先前的战队早已溃不成军，节节败退。本已绝望的他们回头看到凌君鹤率领的八千战士绝尘而来时，狂喜地往回奔了过来。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凌监军！凌监军！”这一刻的凌君鹤对他们来说如同救世主般存在。
欢呼声太大，连对面逸林军的将士也止住脚步，远远朝凌君鹤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