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替罪羊

第158章替罪羊足不出户“北京瘫”隔前世是多少人羡慕的，可这么趟个十天一个月，饶是凌窅娘性子好静也感觉快要发霉。

这天，小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爽朗。

凌窅娘披上旋儿特地准备的软毛杏色披风，慢慢地挪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这是她“做客”晋王府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踏出房门，倒也感觉几分新鲜。这幽心斋不大，庭院里除了错落别致的花草树木和一凉亭，便是凉亭旁边一方形的池塘，塘中浮萍青翠欲滴，莲花亭亭玉立，美得不可胜收。

花草种类简单，最多的是清香的白玉兰，嫩黄的花瓣上犹挂有三两滴圆滚滚的水珠，煞是可爱。

凌窅娘才走了一小段，心情已然大好。

旋儿也是个机灵的，见主子难得好兴致，便扶着凌窅娘边挑些有趣的事儿一路聊着，只逗得凌窅娘不时轻笑，其乐融融。

就这样走了一圈，凌窅娘到底还没痊愈，走多了臀部的伤口隐隐有些作痛。旋儿忙扶着她来到亭子里坐下休息，边命丫鬟们将暖炉拿过来。

凌窅娘坐下还没半柱香时间，院落外却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倒奇了。自从上次尔晗郡主大闹却悻悻而归之后，幽心斋可是清净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来的又是谁呢？

“夫人，您先歇着，奴婢这就去看看。”旋儿说着正要退下去，可还未容她出去，门外的人却冲了进来。

“你们一个个狗奴才，也敢挡本夫人的路！”只听见一女子脆生生骂着，边率着五六个丫头气势汹汹很快就奔到了凉亭这里。

这女子一身红色华服，娇嫩的容貌看起来年纪不过十来岁，发做妇人云鬓挽，一只罕见的玉珠钗别着，这会儿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晃啊晃，珠光闪闪十分惹目。

“旋儿见过甄夫人。”旋儿对来人躬身行了个礼。

那叫甄夫人的少女冷哼了省，却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朝一旁静静坐着的凌窅娘挑眉道：“你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夫人为什么不行礼！”

凌窅娘闻言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后宫这样的无谓争斗，从南唐到大辽再到如今的宋都，她真的厌倦了。

大好的心情被破坏，凌窅娘转念一想，既然有人不给她痛快又躲得远远的，她是不是也给找点事情让他也头疼一疼呢？

想着，凌窅娘端坐着把玩手中的暖手袋，眼皮只抬了抬：“什么甄夫人假夫人的，没听过。旋儿，把人给我赶出去。”

旋儿闻言怔了怔。不过她很快便暗暗叫苦。

这个甄夫人并非晋王府原先的人，而是这次陛下赐予晋王十二个美人中的一个。前阵子不知怎么的忽然被晋王临幸，并赐予夫人一位。原本不轻不重束之高阁的美人顿时成了王府的主子，姿态自然高调了许多。

众人不知晋王意思，但能被赐予夫人一位，这是许久没有的事情了。固以平日里这位甄夫人虽刁钻难伺候却连侧福晋也都按兵不动。

这些人精旋儿自然是无比清楚。

今日虽然不知道这甄夫人怎么就闹到了幽心斋，可旋儿明白一个处理不好她是讨不回好吃。

因此，她行了行礼斟酌字句道：“甄夫人，这雨后天气到底寒凉了些，冻着了二位夫人那可真是折煞奴婢了。今日我家夫人也乏了，不如您先先回去，待哪日天气好了再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主人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插嘴了！”不容旋儿说完，甄夫人手中的暖炉猛地朝旋儿砸去！

这暖炉虽不至于十分烫，可这么近距离砸下去旋儿的脸定时要毁容。偏偏甄夫人变脸太快，不容她闪躲。

眼看那炉就要砸到了旋儿的脸上，站在她旁边的凌窅娘却反映迅速地一挥右手，硬生生挡住了那个暖炉。

“夫人！！”幽心斋里的丫鬟们吓了一大跳。旋儿更是万万没想到夫人会为她挡这暖炉，她呆了几秒忙不顾主仆身份之别抓起凌窅娘的手检查。

“不碍事。”凌窅娘心中有数，她将被旋儿掀开一角的衣袖敛了敛，转身朝甄夫人冷冷一笑：“甄夫人好大的脾气，竟敢二话不说就在我院里伤人。来人，去前头将晋王妃请来，我倒要看看这晋王府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章法。”

幽心斋的丫头们早气不过这甄夫人的嚣张跋扈，再怎么说她们夫人能住进这幽心斋肯定是深受晋王宠爱的，此时一听凌窅娘下令便立即前往晋王妃处通报去。

甄夫人却完全有恃无恐。她阴笑了声，道：“区区一个亡国舞姬，仗着几分姿色不知羞耻赖着王爷，也配同我讲规矩？！既然你心疼那奴婢，那接下来的这掌嘴不如也由你踢她挡了吧。”

语罢，她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五六个婆子当即走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旋儿有点慌了。

自从十多年前那场变故后，这幽心斋早是禁忌之地。如今这位前南唐遗妃被晋王亲自安置在这，晋王府的人上上下下皆知这位夫人在王爷心目中的位置，平日把手不算很严但也没人敢来闹事。

可谁料这新来的甄夫人不知十多年前陈事，说动手就要动手，旋儿这几个丫头哪挡得住她特意带来的十几个婆子丫头。

“甄夫人，一切自有王妃定夺，您不能动私刑啊！”旋儿边护着凌窅娘边跪地求饶道。

甄夫人冷笑不予理会。那五六个婆子迅速地上前几个拉开旋儿等丫头，两个一上前就抓住了凌窅娘的肩膀。

“夫人，千错万错是奴婢的错，您尽管惩罚奴婢就是了，放过我们夫人吧！”旋儿奋力挣扎，可到底力气比不过干粗活的老婆子们，只得苦苦求饶。

就这时间，啪！一耳光已重重抽上了凌窅娘。

“姑娘！”幽心斋的丫头们乱成了一团，想扑过来却被挡了回去。

到底大病初愈，凌窅娘被抽得耳鸣目眩，身体不由晃了晃。

“装什么装！”下手的那老婆子早看不惯她浑然天成的娇媚姿容，抬手啪地又是重重一抽。

凌窅娘的脸当即肿了起来，唇角更是溢出血迹。她努力晃了晃，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她抬眼朝甄夫人望去，一字一顿道：“今日，你若打不死我，明日，我定百倍还你！”

她的语调镇定而阴冷，那目光更是如毒蛇般冰冷令人难受。甄夫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害怕。那两婆子闻言也停了下手。甄夫人见此，胡乱挥手尖声道：“给我打，给我重重的打！”

“是！”老婆子的手再次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住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来，凌窅娘抬头一看，却不是去请的晋王妃，而是不请自来的孙侧妃。

甄夫人对孙侧妃的到来也有点意外，她看着孙侧妃走到了她的面前，有点疑惑道：“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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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心斋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窅娘姑娘是王爷亲自请来的客人，你竟敢对她动私刑！甄夫人，你好大的胆子！”孙侧妃大声喝道。

甄夫人似乎有点愕然孙侧妃的态度，只见她愣了几秒后冷笑道：“哟，侧妃现在要装好人了？最恨这这狐媚子的不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