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都走了
第194章都走了太宗那晚终究是失望而归了。他等不到凌窅娘哪怕一个温柔的眼神，更别提离别的不舍话语。
没人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将这份的怒意和失望按压了下去。
“晨晨，父皇要出征去打坏人了，你留在虞园乖乖听你母妃的话，知道吗？”他严肃地对哭闹着的晨晨道。
太宗罕见的严厉吓得晨晨再不敢哭闹，只得鼓着腮帮在那泪汪汪站着。
太宗看着心底一软。幸好，女儿是像她的。
他弯腰亲了亲晨晨的额头，站起来看向凌窅娘：“朕走了。”
而后，转身大步离去。被他掀开的垂帘突然卷进一股冰冷冷风雪，但很快便落下停息，屋内迅速恢复温暖如春。
“父皇！父皇！！”晨晨到底还小，太宗一走，她哭着踉踉跄跄就要往外追去。
“晨晨，娘在这，娘在这呢”凌窅娘上前紧紧抱住晨晨，任凭她哭闹的小鞋提脏了自己的裙摆。
这一晚，凌窅娘将雯儿交给昕昕，自己则一遍遍哄着哭闹的晨晨。
凌窅娘打定主意要将晨晨留在身边照顾，此时衍炜之将雯儿送出宫的计划也已布置妥当。
“窅娘，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凌晨马车会停在右门那边。你放心，你娘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咱们外面汇合，绝对没问题。”衍炜之在宫里伪装的是一个桃花花匠，此时他借着凌窅娘走近赏雪时低声道。
凌窅娘看着不远处雪地里嬉戏的雯儿和晨晨，轻声叹道：“有劳衍先生费心了。只是，我不会离开的，还是恳请先生带着雯儿和我娘走吧。”
“为什么不走？你，是在留恋这里吗？”衍炜之非毛躁小伙，他温和地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凌窅娘看着光秃秃的桃花树干，目光飘远。“就当我是留恋吧。你看这里，多像我在扬州的家”
衍炜之目光随她的视线落到那些桃树上。虽然现在已是光秃秃，但可以想象来年春天时，它们开得有多灿烂。
太宗是真心喜爱她啊，一个戎马一生的男人才会花费这般心思为一个女子种了满园的桃树。
凌窅娘不说留下的原因，但衍炜之明白，雯儿和容氏的离开太宗可以不追究，可若凌窅娘与晨晨离开了，只怕他将会举倾国之力天涯海角捉拿。
她是如此地了解和相信太宗的能力。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另一种赞赏方式。
离开的计划已经是出鞘的剑，容不得谁的迟疑。
当晚，凌窅娘将熟睡中的雯儿亲了又亲，才将她放到了衍炜之温暖的怀里。她倚在门框边手捂着嘴巴无声地落泪，看着雯儿和衍炜之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雪夜里。
走吧，都走吧。
这再繁华的宫城，在她眼里如同这空荡荡的心一般，只剩冷冰冰的黑白颜色。若非她还有要守护的人，是不是也早已凋零？
第二天凌窅娘是在意料之内的吵杂声中醒来。
先是请罪的侍女太监们抖抖索索地跪满了门外，紧接着是文峰公公赶了过来，最后连皇后也惊动了。
“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难道是长翅膀飞走了不可？！连个小孩子都照看不好，还要你们来做什么？！！”这是皇后第一次踏进虞园。虞园的下人都是太宗差文峰从宫外特意挑来的家底干净的人，他们见惯了凌窅娘的温和和不管事，此时被皇后的威严吓得几乎要绝望了，一个个连连磕头求饶。
凌窅娘坐在另一旁，垂首擦着红肿的眼睛抹泪道：“皇后娘娘别怪她们了，都是妹妹的错。是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只是，雯儿还那么小，万一以后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大哥和九公主啊！”
她低声啜泣着，柔弱的模样看得在场众人无一不觉得太可怜了。要知道她平日里对雯儿可是比亲生的晨晨还要疼爱。
“唉，此事怎能怪妹妹呢。”皇后叹了口气，说完她锐利的眼神转而扫向其余人，喝道：“素日虞妃待你们好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一个个倒忘了自己作为奴才的本分！如今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来人！所有昨夜值夜的，全部拉下去杖责三十，再送去辛者库里去！”
“皇后娘娘饶命啊！”“虞妃娘娘饶命啊！”众奴才哭成了一团，愤愤求饶。
凌窅娘抹泪的手顿了顿，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衍炜之的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只是可怜了虞园里无辜的下人们，恐怕这一顿打是在所难免的了。
“皇后娘娘息怒，此事与她们无关，是我没照顾好雯儿。若非我昨日只顾着晨晨，雯儿也不至于.”凌窅娘抹着泪起身朝皇后娘娘行了个礼作势便跪了下去：“还请娘娘责罚。”
“妹妹这是何苦呢。”皇后娘娘忙起身扶住了凌窅娘的双臂，痛心地道：“妹妹快请起，雯儿出事岂能怪你呢。陛下如今在外，回来若怪罪起来，本宫也是有责任的。若非本宫平日里疏于虞园的管理，又怎会让歹徒扮成花匠潜入宫内呢。本宫管理着后宫，此事当有责任。等陛下回来，本宫自然会同陛下请罪去。”
皇后娘娘话至此，凌窅娘再拦不了她对众人的处罚，只好退其次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这些人毕竟是我用惯了的，晨晨也比较认她们，罚便罚了，至于送去辛者库还望皇后娘娘看在妹妹的份上，饶了她们吧。以后，妹妹会好好管教管教她们的。”
皇后娘娘盯着凌窅娘深深一笑：“妹妹倒是心软，她们弄丢了雯儿妹妹倒是还要替她们求情。”
凌窅娘敛眉垂首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当是我积点福为雯儿祈祷吧。”
话至此，皇后娘娘不可能在驳了她的请求。
皇后娘娘目光波澜不惊转到了众人身上：“你们可都听到了？今日之事看在虞妃娘娘还有可怜的雯儿郡主面上，本宫可以不再追究。但你们都给本宫听着，即使你们身在虞园侍奉着虞妃娘娘和公主，宫里该守的规矩还是必须要遵守！既然你们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明日本宫会派个嬷嬷过来，你们都给本宫好好学学一个奴才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凌窅娘静静坐在一旁不语。
皇后这是公然将人安插到她的虞园里来，她却没有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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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以皇后的性子，应该不会使下作的手段为难她。只是今日过后，虞园只怕再难清净，她与宫中的女子纠缠会变多了。
凌窅娘所料不差，有了皇后娘娘的先例，加上太宗如今不在宫内，宫中其他女人原本不敢伸向虞园的手开始蠢蠢欲动了。
“娘娘，门外又来个什么察的贵人，要不要见？”昕昕一走进门有些厌恶地指了指门外道。
凌窅娘正细细帮晨晨擦着沾了油迹的小手，闻言头也不抬地道：“不见。”
昕昕点点头道：“就知道是这样，我说娘娘已经睡下拒了她了。”
这样的事几日来频频发生，凌窅娘也见怪不怪了。
“晨晨，待会儿午膳还有你最爱吃的小鱼呢，别再贪嘴这梨花酥饼了。”凌窅娘爱怜的目光完全落在晨晨身上，她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手笑道。
晨晨闻言两眼发亮地抬头看向她：“真的？加了芝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