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第166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答应了昕昕要帮忙找辛恒,可这哪是件容易的事情。凌窅娘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一连几天过去却音信却无。好在来日方长。她将昕昕安排到了自己房内,平时多加照顾,也算还了当初辛恒对贤王忠心不二的这份恩情。
昕昕是个聪明人。凌窅娘有心护她,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当初在三杯醉我行我素没规矩不过是同辛恒的别样打闹,如今在这里她倒是一切礼节严守,连凌窅娘都拗不过她。
这日,用过晚膳后,凌窅娘靠在倚窗的美人榻上绣着那副马上要完工的鱼戏莲叶间。昕昕对女红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因此靠在一旁看着频频打瞌睡。
凌窅娘抬眼看着她笑道:“将灯芯挑亮点了你就先去歇了吧,别杵在这儿我看着也犯困了。”
昕昕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起身手执银丝将烛灯轻轻挑了挑。那火苗跳了跳越发亮堂,照得一屋子暖洋洋。
“昕昕先告退了,夫人也早些安歇。”昕昕行了个礼后便退到外间床榻歇息去。
凌窅娘低头继续一针一线绣着那手帕。泛黄的烛光打在锦帕上,只见莲叶亭亭玉立,连那条鱼仿佛也灵动了起来。
夜里,天地间无比地安静,只有窗外晚风扑打在纱窗上沙沙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窅娘感到眼睛酸涩,这才放下那手帕,满意地伸了伸懒腰。
女红初始接触乏味,但慢慢享受这个过程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凌窅娘举起这手帕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越看越满意。
这当她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哐当声。
凌窅娘身体一僵,难道有人又来爬墙了?!连着几日赵光义都没来,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不料今晚,这动静又响起来。
凌窅娘一脸苍白,将手上的绣针紧紧地捏了捏,心头万千思绪掠过。
正当她想着,门外传来了昕昕的惊呼声:“你是谁?来人.”还不待她求救出声,便被来人利索地点住了哑穴。
“闭嘴,朕留你一命。”来人低沉的命令带着天子固有的霸气,话音一落门便被推了开来。
一阵风随他倏然卷入,烛火猛烈摇晃几欲吹灭,但赵光义很快便回身将门合上,那烛火恢复了平静,暖洋洋照亮一室。
凌窅娘咬唇看着眼前再次登堂入室的男子,不叫不喊。
赵光义却笑得一脸灿烂:“多日不见,窅娘可想朕?”
他说着,一步步朝凌窅娘走去。
此时的凌窅娘还保持着先前慵懒靠在美人榻上的姿势,随着赵光义的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越发逼人。
她刚要起身,赵光义却先她一步坐到了她身侧。他俯身含情脉脉看着她笑得十分暧昧:“灯下看美人,宜喜、宜嗔、宜颦、宜笑。这般看来,前人果不欺朕。”
对这样的挑逗,凌窅娘一口贝齿几欲咬碎。“陛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光义却不看她那喷火的双眼,视线移到了她手上的锦帕。他略显浑厚的笑声如此近距离地响起:“朕忙得焦头烂额,你这里倒是清闲,还绣了手帕。窅娘是给朕绣的吗?”
说罢,他手一伸就要去拿她手上的锦帕。
凌窅娘恨恨看着他轻浮的举止,早藏在左手掌心的银针在他的手伸过来时猛地狠狠刺了过去!
“嘶!”赵光义不料她手中藏着‘暗器’,等反应过来抽回手时,那手背上已经被刮出一长条血痕。
而凌窅娘趁这时早已脱身,远远躲到了美人榻的另一边。她手中那枚仍带血迹的绣花针决然举在正前方,眼底是视死如归的决心。
突然被刺,赵光义勃然大怒!
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拧断这个竟胆敢反抗他还伤他的女人!但只一眼,他所有的怒火便熄。
眼前这个女子,他是真心喜爱的。此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却如死湖般的沉静,他怀疑若再逼她,那枚绣花针会毫不犹豫刺向她自己修长的脖子。
“你就这么讨厌朕?甚至想要杀了朕?”赵光义不顾处理手上的伤口,沉声问道。
凌窅娘冷笑:“陛下问这话真是可笑。你堂堂陛下却半夜爬臣妻的墙角,强迫于我,如今还来问我是否讨厌你?没错,若我手中有剑,刚才那一下刺的可就不是手背,而是你的心脏了!”
赵光义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极力压制着胸口滔天的怒火。
这个女人!他费尽心思只为谋划与她的未来,她倒好,真狠心想要他的命!
很好。
赵光义缓缓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逆着烛光,一大片阴影笼罩住躲到另一边的凌窅娘身上。
“可是你手上永远都不会有剑,朕才有。”赵光义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窅娘,你可别忘了,你的大哥凌君鹤可是在朕的手里。朕要他死,他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凌窅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她握着绣花针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然后,一字一句恨恨道:“赵光义,你无耻!”
赵光义昂首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她缓缓道:“凌窅娘,朕身为天子。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说是你大哥,甚至你扬州的亲人,只要朕想找出来,一个也别想躲开。”
话至此,凌窅娘整个人瘫回了榻上,手上的绣花针应声而落。她痴痴笑了起来:“天子,好一个天子.”
良久,她抬起双眸定定望向他,不语。素手微抬,却是在一点点宽衣解带。罢了,罢了,她早已声名狼藉,又何苦连累家人。
只希望他早日厌倦,届时她再遁入空门了此残生。
赵光义并没有阻止她的举动,而是居高临下看着,直至她脱得剩下一件薄薄的内衫才倾身飞速地将她一把卷入怀中,宽大的长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将她完完整整把控在了怀里,此时才借着烛光将她细细看清。
“朕本应该杀了你的窅娘,从那日开始,可朕是真的很舍不得你。”赵光义带着粗茧的手缓缓细描这她精致的五官,低沉而温热的呢喃在她耳畔响起。
他是爱她的。而他最爱的,当数她的双眸。初见时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他的双手迟迟在她双眸流连,她颓然闭上了双眼。
这一夜,她依旧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离去时凌窅娘是清醒的。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湿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眸上,还听到他抽走那****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