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挖不倒的墙角
第71章挖不倒的墙角
吐难沉谙深信,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给不起的筹码。“唐公子,这么说吧,凡是逸绣坊给你的价码待遇,我吐难沉谙在这里保证,沉谙殿给你的一定会是三倍!!”吐难沉谙得意地说出他的筹码,这样的大手笔还是第一次,他自信满满地等着凌窅娘的回答。
可惜,凌窅娘脸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打动的样子。
“四倍!”吐难沉谙咬咬牙。
凌窅娘却依旧不为所动。
“五倍!”吐难沉谙眼底有着不可见的疯狂!
“那真是太可惜了。”她惋惜地遥遥头打断,抱歉地朝吐难沉谙道:“若是一年前,我或许会考虑,可如今,唉.”
“如今如何?”没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吐难沉谙一脸不悦。
“当初我进入逸绣坊是因为家道中落,无奈之下只得签了卖身契给逸绣坊。这会儿,契约还在南唐濮候那儿呢。”凌窅娘编起故事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若老夫能帮你拿回这卖身契呢?”吐难沉谙真是不死心。商界最缺乏速算高手,这唐家小子是他难得一见的人才,自是想法设法也要挖过来!
“那就等吐难大人您拿到了再说吧。”胡言乱语打发完吐难沉谙之后,凌窅娘赶紧往逸绣坊赶去。
她被吐难沉谙接走的消息应该传到了二哥哥那里,再不回去,只怕他要带人冲过来要人了。
果然,才一进门,凌君笙担心的脸频频朝门口探来。
一见凌窅娘,他大步冲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凌窅娘两手一张转了个圈圈给他确认。
一确定凌窅娘没事,担忧过后,凌君笙的怒火顿时喷了出来!他用力猛地一扯将凌窅娘拎到了一旁的房间里。
“谁让你自己去见吐难的!跟你说过这里是契丹这里是辽上京!不是扬州!!你不知道一个人去很危险吗?!凌窅娘!你,你,你这是存心要气死为我是不是!!”此时的凌君笙跟个孩子似的,又跳又骂,哪还有这些年来的稳重成熟。
凌窅娘被他吼得耳朵有点发麻。揉了揉,眯着眼讨好地朝他笑了笑:“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嘛?”
“还敢说!!”凌君笙重重喷着鼻气:“明天我就让庸驰把你送回去!反正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让你在辽上京送死还不如早点把你打包回去!”
看来二哥哥真是气急了。
凌窅娘头疼地摸了摸耳朵,决定拿出她的杀手锏。
“二哥哥,”她眨巴这那细长的眼眸,怯怯地拉了拉凌君笙的衣袖,头半垂,一副犯错的孩子模样,低低道:“二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就别送我回去了,好不好?”
凌君笙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偏偏他最过不了这关!这四妹妹平时主意太多,从没有他表现和插手的机会。可若她难得示弱柔柔地撒娇了,他便恨不得连星星都给她摘下来。
“哼!”气势明显弱爆了。
凌窅娘暗暗在心里打了个yes手势,脸上的可怜兮兮一点儿没减。
“我去见吐难那老头,不也是为了二哥哥为了逸绣坊嘛,”同情牌打完了,理智牌轮番上场:“你想,今日我与吐难的会面,可是全辽上京人有目共睹的。大家肯定好奇极了我们的谈话内容!我猜,不过今晚,这场会面肯定被所有商家知道。关于我跳槽,嗯,就是换主的消息传得越疯狂,这对逸绣坊站稳脚跟将是越有利的局面。”
“那也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呆着就是了,谁让你操这心了。”凌君笙明知她说的在理,可脸上依旧是极度不悦。
凌窅娘无奈地看着他:“我是唐公子,可不是女孩子.”
“还敢提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凌君笙火气再次上来:“好好的女孩子扮什么唐公子!还有,我告诉你,你若再敢乱收那些娘们的礼物,小心我把她们都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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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哥还是个独裁者??
凌窅娘皱眉听着,不过她很聪明,很快便找到症结所在:肯定是离了嫂子和小侄子太久,太缺爱了.
如同凌窅娘所料的一般,当晚,她被挖条墙角的消息迅速在辽上京传了开来。
“那唐公子到底有何种本事?竟然能让吐难那老家伙开出那么高的筹码来挖他?先生以为呢?”若隐若现的烛光里,一男孩背对着门,手指老成地一下下规律的敲打在桌子上。
站在书桌前的人赫然是那日给凌窅娘指路的蒙面男子。此时他依旧蒙着面,不过,摘下头帽,额间的宝玉发出越发耀眼的光芒。
“她,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小世子不必放在心上。”他眼神深远,连被他辅助多年的耶律明扆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可学生想着,若能从他入手,或许击败吐难沉谙那老狐狸会多些可能?”耶律明扆试探地问道,他没有放过先生的任何表情。
可惜,他再次失望了。
“唐公子定不会背叛逸绣坊,她,不是吐难沉谙能挖走的。”男子眼底如同一潭深水,他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世子要做的,应该是多加留意皇叔那边。”
经一提,耶律明扆咬牙地一字一顿:“耶律敌烈!”
和耶律明扆不同,辽上京的富商们更感兴趣的,是那位唐公子到底答应了没有?
有趣!从南唐来的一小子,居然能掀起沉谙殿多年镇压下的平静!
“搅吧搅吧!搅得越混越好!”有眼识别的商家们站在夜色中,笑得得意而疯狂:“这浪翻得越大,那沉谙殿倒下的可能才越大!”
沉谙殿抛出橄榄枝的第二天,各色邀请帖便如同雪花般飘到了逸绣坊。
那些狡猾的胡商们明着不敢得罪沉谙殿,可正常台面上的邀请“交流”无伤大雅,吐难沉谙再不悦也没有理由阻止。
“唐公子来啦!欢迎欢迎!”
“哟,凌公子也来了!这真是给辛某大大的给面子啊!!”今日主办酒宴的是辽上京另一皇商酒家辛恒。三杯醉正是他名下最大的产业,不过今日设宴点并不是三杯醉楼里,而是在他的蒙古包里。
辛恒年不过三十又四,却能在契丹这个酒文化深厚的国度里脱颖而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辛楼主客气了。”凌君笙略微站在凌窅娘前面,文质彬彬地回礼道。
真年轻的楼主啊!凌窅娘暗暗叹道。不得不说,男人三十一枝花这理真真是古今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