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漠洲大捷
“这边交给你们了!” 贺云乞对着麾下将领喊道一句,然后哥仨对视一眼,带着从后赶上来的亲兵营再一次前冲。
贺云乞一杆银戟在左,贺北山一杆墨镋在右,两兄弟都没有选择其他的招式,皆是利用手中兵器之沉重和自身的力道,两侧拍砸而出,像是两头发疯的猛兽一样,将一个个漠洲军将士拍飞砸倒开去,简单而有效。
而贺云苏落在他们两人身后,手中弓箭就没有停过,从两人中间缝隙,一箭又一箭的不断射出。
“分!”
待到贺云苏射空了带着的所有箭矢之后,对着另外哥俩喊道一声,手中提起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带着自己的亲兵营冲向左翼。
与此同时贺北山向右再进,带着自己的亲兵营,列阵在右。
贺云乞的亲兵营则立刻紧贴在自家主将之后。
一个箭头变成了三个箭头,齐头并进,互相掩护,直奔漠洲军中军旌旗最多之处杀去。
他们的身后冠武军三军,也是各自分开,各成麟鸾舞战阵,跟在自家主将的身后,其实并没有被间断,仍旧衔接在一起。就像是这三支锋利的羽箭,托起一道灿烂的粗壮尾焰一样。
破过漠洲军的三万重甲步卒之后,剩余的漠洲军,对冠武军根本形成不了太多的抵抗,尽管他们的兵甲在乾国一众所见的漠洲军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跟冠武军或者任何一支乾军相比,都仍旧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而那三万重甲步卒,尽管还剩下大半,但是以他们的速度,想要追得上冠武军的速度,纯属做梦。再被冠武军破阵的那一刻之后,他们就已经算是脱离这场战斗了,只能将剩余的胜利希望,寄托给身后的将士们。
这,也正是楚斐的目的所在。
他起先并不知道漠洲军会有这样一支重甲步卒,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这场战斗之中,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有一支漠洲军来挡在这个山口,来将冠武军挡在山口之内,不让他们扩散出来。
而这支军队也必将是漠洲军的精锐。
如此,一旦冲破这一刀防线,其后的漠洲军将士,再想要去挡住已经杀心大起的冠武军,就不太那么可能了,冠武军将会如狂龙入海一般,开始翻涛倒浪,随心所欲。
实际情况,也跟楚斐所想相差不多,冠武军的长槊,将一个个漠洲军将士刺中、斩杀,或者是拍飞出去。而这个时候,漠洲军将士们的兵器绝大多数,甚至都还没有来的及够到冠武军的将士们。
一寸长一寸强,这不仅可以用在个人角武之上,用在战场上同样贴切。
至于更远处,冠武军那默契的配合,和楚斐那种训练的作用,也就体现了出来。冠武军在外侧的将士,可以毫不在意从自己头顶,或者耳边,甚至是擦着面甲过去的箭矢,因为那是他们身后的袍泽射出来的,帮助他们杀敌的。
但是漠洲军不行,别说他们的人敢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向他们射出箭矢,弓箭的射距又有没有冠武军的远。只要他们敢射,先死的也只会是他们自己人,更或者直接将他们身前的同袍先吓得溃散了。
默契射击,这个词,说来简单,但是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没有对身后袍泽的绝对相信,别说是临时起意,就是再长时间的去训练,也根本做不到。
其意义不再前者,而在后者,没有这种绝对的信任,再多的训练,都是白扯。练时尚可做到的,战时却也仍旧不行。
而冠武军这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从那全军上下一同自责领杖的一刻,便是已经留下了这个基础。
所以哪怕是同样接受过这种训练,他们却是能够比龙骧军、炽羽军的将士们都做的更好,不止是不在意头顶的箭矢,哪怕是身后箭矢擦着他们的面甲,在面甲上带起一道划痕飞过,他们都可毫不在意。
这不只是因为冠武军训练的时间更长,而是在于他们对彼此的信任更高。
甚至龙骧军、炽羽军、虓虎军能够初步做到如此,都是因为冠武军当时给他们做到的榜样的作用,而且在其中占据这很大很大的因素。
让得这三军将士,也看到了什么叫做对袍泽兄弟的信任。
“提醒一下西线。”
山上观战的楚斐,将目光投注到海宁铁骑那边,发现他们也已经破阵而出,斩杀敌军步卒两万余,将敌阵从中直直破开一个宽阔的条形缺口。
随即楚斐下令道。
楚斐明白赵火的心思,他同样迫切的希望这支新的海宁铁骑,可以延续关鹰铁骑的风采,也渴望展示出不逊于冠武军的强横来。
但是赵火可以继续前进,却是不能将西线的布局打乱,不能让西线成为缺口。
所以一发炮弹呼啸而出,落在海宁铁骑冲锋前路的数百步外,给予赵火提醒。
“第一军随我前冲,斩敌中军!其余各军,杀回去,不让一个敌军逃脱!”
赵火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当即下令道。
然后赵火的副帅直接带着剩余诸军回返,杀了一个回马枪。而赵火则是带着海宁铁骑第一军,继续前冲。
“大哥!你们继续往前,我去支援赵火!”
而这一发炮弹在开战后突然出现,也是引起了冠武军一众的注意,贺北山喊道一句,当即带着自己所部冠武第三军,向着赵火的方向杀了过去,准备与其汇合,两军一起再向内攻去。
“死!”
漠洲军三位身着金甲的魁梧大将,挡住了贺云乞的前路,三柄大弯刀,一齐向着贺云乞斩落。
贺云乞面不改色,一杆银戟舞动,从下上旋,将三柄大弯刀全部挡开,然后银戟蓦然停住,镰刀一样骤然勾斩,将两名漠洲军大将人头抛飞,旋即再跟一刺,将最后人刺中,远远甩飞出去。
而贺云苏那边同样有两员漠洲战将迎上,贺云苏三尖两刃刀,微微一旋,左右分拍,将两名敌将战刀拍开,然后刀杆一抖,左右两个尖刺先后刺中两名敌将咽喉,将之斩杀。
至于贺北山那边,倒是没有遇到敌将阻拦,不是没有来人,而是他突然转向,让得挡在前路的敌将没有了目标,然后选择从身后杀向贺云乞。
这一次贺云乞却是没有理会这三人,一杆银戟仍旧只注意身前之敌,快速破阵。
他的身后,两名冠武军偏将迎上,一人一槊刺出,便是将这两名漠洲军战将,挑起,然后槊杆一弯之间,被长槊上的留情结卡主的两个漠洲军战将,同样抛飞向前,跌落在地。
至于赵火那边,同样没有人去抵挡,他那边破阵的十分突然,还没有来的及派战将过去。
战场东线的战事,算是最平稳不过。林擎率领着麾下,只是一轮又一轮的游射,轻易不与敌军近身接战,偶有绕回不及的时候,林擎也会亲自提着一杆长槊,带着亲兵营杀出,将敌军击杀,给麾下将士们断后,然后再冲出敌阵,脱离战场。
可以说,林擎以及他麾下的第十五集团军,已经很好的完成楚斐布置给他们的任务。
反而是本应该最没有压力的后军那里,斯芬萨遭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漠洲军不怕战败,甚至不怕强敌,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土地,他们又信心在这片土地上跟任何敌人一直周旋下去,知道寻找到获胜之机的时候,再将他们全部赶出漠洲去,就像当初对西陆各国时所作的一样。
所以当他们发现自己抵挡不住乾军的锋锐的时候,中军一部分人就开始向着后军转移,然后试图从后军破开包围,只要离开这里,大军最起码半数能够撤出这片战场,而不是被敌军全部斩杀,那他们就还有卷土重来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