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武侠篇011
那天晚上秦狩没有回来,叶遂之一个人在白家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休息。
这是个挺大的院落,里面有好几颗花树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铺着绿意盎然的荷叶,现在的时节没有到开荷花的时候。
叶遂之有点睡不着,老实说他刚开始确实有点被吓住了,即使是现在回过神,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涌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坐在院子里摆的石桌前吹了一会儿冷风,眼见着月亮在天上越升越高,叶遂之估摸着秦狩这混蛋今天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便自个儿独自一人去睡觉。
他不睡觉又能怎么办?现在木已成舟,还能去冲到舅舅面前,揭穿那个家伙的真面目吗?哼,做出这么事情,他倒是要看看明天秦狩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额,不过舅舅到时候会不会生气连他也一块算啊?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毕竟他现在还是伪装身份中。
少年想到这里,又利索的爬了起来,跑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摆放在桌子上,方便到时候第一时间逃命。
做完之后,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准备安眠。其实现在这个房间是秦狩的,作为神医的药童,叶遂之被安排的是面前的那个一点都不舒服的睡觉地方。
秦狩除了经常折磨叶遂之的精神,物质方便是给的挺好的,所以叶遂之还真没睡过这么简陋的地方。正好今天秦狩不会过来,说不定他还在别人主人家的床上颠鸢倒风乐不思蜀呢,那他的床就被自己征用了吧。
叶遂之恨恨的想着,又骂了几句那个恶心的恶魔,这才闭上眼入眠。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人呐,千万别一直惦记着某些事某些人,不然你可能做梦都会碰见他们。
叶遂之睁开了双眼,他在做梦,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梦中。
叶遂之还算神色镇定的看向四周,入目即是一面雕刻精致的屏风,以其刀功还有用料来看,价值千金都不止,总之就是贵。
非常眼熟,叶遂之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他舅舅房间里那扇屏风吗?所以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个,现在在舅舅的房间里?
少年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就走,他傻吗?现实里看了一次三观碎裂的春/宫,梦里还打算看?
想到就做,叶遂之转身,毫不迟疑的就想要朝门外跑去,趁着现在秦狩那个人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事与愿违,他迈出门槛之后,却不是离开房间,反而眼前闪过白光,不一会儿之前听到的隐隐约约的声音直接失去了阻隔变得清晰可闻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很熟悉的药香,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是秦狩身上的味道,叶遂之在过去的四年里经常的闻到,初始他受不了这个苦涩香气,但闻得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叶遂之骤然睁开眼,白光褪去,视线中那人挑着眉笑的肆意而荡漾。看得出来他很开心,总觉得下一秒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距离自己太近了,叶遂之缓了一下自己突然看见秦狩那张脸的失衡心跳,这才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来。
自己似乎好像是躺着的!?
而青年就这么俯身在他身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愉悦的笑,薄唇也是勾起的。他凑的很近,长长的睫毛几乎快要落到他的脸颊上了,叶遂之以前见过的,他的睫毛很长,眨起来的眼睫就像是黑色的凤蝶。
而现在,凤蝶快要落在他的脸上了。
叶遂之恍惚了一下,连忙回过神,他也顾不得秦狩这个人的洁癖问题,直接伸出手抵住青年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然后触手一片温润滑腻的感觉,少年瞪大眼睛,秦狩没穿衣服,他就像是被烫了一样,然后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压着他的青年唇角上扬的弧度好像更高了,然后他的双手被青年带着笑的握住按在了头顶。
叶遂之不敢置信的抬眼望去,“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青年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微微遮住了明亮的光线,短暂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影区域,秦狩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了一下,他舔了舔薄红的唇,声音微哑的笑道:“小遂真是不乖,明明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
开什么玩笑?
叶遂之听到这个,顿时怒气上涌,奋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那只按着自己纹丝不动的手指里解救出来,但失败了,就算他修炼进度一日千里,也没办法比得上青年这个妖孽。
青年轻轻松松的压制住挣扎不休的少年,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的在少年纤细的身体上挑/逗抚/摸着,激起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还有红痕,叶遂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是光着的,这个想法让他更加的难以接受,便挣动的更厉害了。
青年都差点被他掀翻,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将人牢牢的困在自己身下,秦狩低下头,咬住少年薄脆的耳朵,压低声音不悦的道:“刚刚还那么热情,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是我不够用力吗?”
用力?用什么力?叶遂之喘息着,挣扎也是需要力气的,但他倾尽全力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他下意识的拒绝往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向思考。
这个时候,叶遂之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梦,他几乎是绝望的被青年揽入怀中,然后被柔软的事物吻住了嘴唇,将那些不甘的挣扎还有话语堵在了喉间。
他的声音消失在了相贴的唇肉/缝隙间。
青年一只手撑在他脸侧的地方,弯下脊背,刚刚被别在耳后的长发因为姿势而又重新滑了下来,落在身边,他俯身过去吻住了少年。
无法动弹的被人亲吻是什么感觉?如果叶遂之还能回答,他就会说,就好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你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也没有办法清醒过来,只能躺着被为所欲为。
也可以说是好像被狗咬了一口。
青年的手死死地钳住叶遂之的下巴,垂下来的黑色长发还有过分近的距离,造成了一种压低的阴影,让叶遂之看不清秦狩脸上的神色,只能隐约看清对方黑色眼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里面有浮光掠过,带着无法拒绝的压迫之感。
他的嘴唇是柔软的,就和以前吃过的像天边云彩一样的糖,修长的手指却是温凉的,不过,粗暴地入侵进口中舌头却很火热温暖,那块软肉就像是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一般,一边啃咬一边吮吸着唇瓣,灼热滚烫的呼吸在鼻侧交缠,烫到让人头晕目眩。
太过于熟练了,叶遂之恍恍惚惚的想着,这家伙不是有洁癖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吃他的舌头这么起劲,嘶,好疼,快窒息了。
叶遂之被亲的懵了半天,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便挣扎地用力想要推开青年,他的手不知道什么被放开了,但却感觉自己手软腿软,很难挣脱。
男人慢条斯理地拉开距离,随意地舔了下唇,看着叶遂之,他看起来心情真的很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你以前很乖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小遂。”
如果你的话跟你的表情能更对得上号就好了,语气虽然温柔的好像又多担心自己,那你的脸上不要笑得这么开心啊。
还有,能不能轻点,他很痛啊。
被狗咬了,能反抗吗?
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想法,然后轻轻的翘起唇角,对他说:“当然不可以啦……毕竟我这么喜欢你,把你抢回来,对你好了这么多年,小遂,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好喜欢你的,不让你碰我,都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呢。”
叶遂之看着胡说八道的人,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这么辩解,然后又顿住,闭上了,过了两秒再度张开,但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悻悻地又闭上了。
他的经验告诉自己,现在对这个不管说什么都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