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离州
可楼剑尊不是死了吗
宁霞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想起身后这些不明事理的弟子,不知道要不要点明出楼望的身份。
楼剑尊何时复生的他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些她通通不清楚,也从未得到一丝一毫的暗示。
宁霞踌躇不安,她张了张嘴,却连个称呼也不知如何叫。
楼望像是没看见她的欲言又止,笑脸相迎,侧身让他们进去。
宁霞:“……好,谢谢。”
进门就见一白衣端坐桌边,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们一眼。宁霞吊起一口气,虽然知道顾舟心怀苍生,为人淡漠,但见了还是会心怀敬畏。
也不知当初怎么会走上众生道的。
想到他们几人冒着大雨满大街的跑都没有个结果,宁霞尴尬一笑,道:“不知仙君在此,让您看了个笑话。”
顾舟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尴尬,道:“是对方太狡猾,设下重重迷阵扰乱。”
或是凑巧,外头的雨也下尽,乌云散去,露出澄澈的蓝天。躲雨的行人道谢后跑出店铺,紧忙回家了。
楼望推开窗,让清晰的空气冲刷室内的沉闷。清风拂过,甚是舒服。
顾舟看了他眼,接着道:“我已卜算出灵力躁动之源,里面可能有你们在找的人。”
今早离州灵力躁动缘由同样是宁霞想找的。她此次出宗,一是为了找人,二便是为了此事。
有人相助,还是遥天门的二位,宁霞当然愿意,谢道:“多谢仙君相助,我等全听你指挥。”
等他们商量好了,楼望和顾舟对视一眼,道:“我们先去探一探路,一个时辰后你们再跟上。”
能把宁霞等人玩的团团转,尚不清楚对方底细,还是别让他们上去好了。
等他们走后,先前在顾舟面前个个缩着脑袋像鹌鹑一样的弟子凑到宁霞身边七嘴八舌地道:“师尊刚刚那位就是顾仙君吧那气质,此间独绝啊。还有他旁边的那位红衣公子,到底是哪一位能人,竟和仙君如此亲密,还同住一房。”
宁霞一言难尽,只道:“该知道总会知道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人,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多练练卜算之法。”
说到这,宁霞就有底气了:“一个两个,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平日没少偷懒吧简直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教导!”
弟子:......您不也是。
她这话说的蛮不讲理,但毕竟威严还在,那些弟子不敢反驳。
仙君早已付过钱,退房的时间正好是一个时辰后。宁霞站在窗台边看去,青石路上水洼不断,青苔爬满缝隙,她看到一个骑马的人。
在一个废弃的毛草屋下,骑马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天发呆,马的蹄子却在不安地刨地,耐不住性子的想撒欢。
倒真真是一对性子相反的,宁霞有点好笑地想。
顾仙君的纸折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紧绷的心放下,头脑就放松了。
忽而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却不知在何处见过,想来是偶尔上街有过一面之缘。
一个时辰后,宁霞把窗关好,有纸折鸟带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飞走了。
在他们身后,十一擦了把脸上的水,一甩鞭子,马蹄撒欢了跑开。
他抬头紧盯着天上的修士,脑海里闪过少主对他说的话:“我从不放心那些修仙者。他们有灵根,会修炼,这些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若是要从修士和凡人中做出选择,多数人会选前者。遥儿只是个凡人,我想要一个在危机时刻能坚定不移选择她的人。”
十一入巫家十年多,知道当年巫家夫人死亡的详情,也清楚少主的顾虑和戒备。虽然他觉得少主的想法太过绝对偏执,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选择。
十一是想跟来的,并不是因为少主的命令,但是缘于他的内心。
希望小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十一想,不答应也关系,被驱赶也没事,小姐健康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山谷苍烟薄,穿林白日斜。
沿蜒曲折的小径深入,鸟鸣此起彼伏,千年古木拔地而起,树冠层叠如云海,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这里的树林格外的大,楼望觉得和当初自己躺的那一片有的一拼。
“这是霁山,离州第一大二山,你之前待过的是棘山,灵气更充足。”顾舟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道。
楼望恍然大悟,他知道离州最大的山林是何,却未曾了解过霁山。
从外表看,霁山静谧安和,阴凉舒适。只是......
楼望盯着一颗梧桐树,掐指算着这是第三次见过它了,连树下的花开了五朵他都的记得。现在瞧着,他们约莫是进了迷阵,找不出路了。
倒是麻烦,要是剑术上的问题,他都能一一解决甚至举一反三。但要是涉及阵法,这恰恰是他最薄弱的。
楼望只能看出这是迷蝶阵,常用于扰乱方向,困在一处叫人难以出去。
顾舟擅长此道,或者说他什么都会,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楼望回头,果不其然的看到自家师尊眼底清晰的笑意。他抿唇,无奈道:“师尊我错了,弟子保证以后会好好的修习阵法,扰烦您出个尊手,破个阵吧。”
楼望一贯不喜无聊烦杂的阵法,每每师尊授课时,他都有千万种理由逃脱。现在,只好被师尊用这种办法告诫他了。
“知道就好。”
见楼望认错态度良好,顾舟也就不逗他了。
他走到梧桐树下弯腰掐住左边第二朵白花,指点道:“这就是阵眼,将它带离当前的位置方可破阵。”
白花连根拔起,其余四朵小白花被风吹的颤颤微动,似是害怕极了。
没想到阵眼就在眼皮子底下,楼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回算是出了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