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发烧 - 盗笔:苗疆美人退休后被娇宠了 - 栖迟朝玖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48章发烧

第48章发烧

那夜之后,庄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张起灵和黑瞎子之间那点剑拔弩张的敌意,仿佛被那冰与火交织的、荒诞的一吻彻底冻结了。他们不再有任何明显的冲突,甚至不再有眼神的交汇,像是两条被迫同处一室的猛兽,各自盘踞一方,维持着一种脆弱而冰冷的休战。

然而,这种平静之下,某种更深沉、更偏执的东西,在悄然滋长。那不再是浮于表面的争风吃醋,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声的、近乎本能的圈地与守护。

苏栖迟的生活,被这种无声的圈守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

白日里,当苏栖迟出现在客厅、回廊等公共区域时,张起灵总会如同最精准的影子,出现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不会靠近,不会打扰,只是沉默地存在着。或是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或是闭目养神,但苏栖迟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端起茶杯,微微蹙眉,甚至只是变换一下坐姿——都会引动他瞬间擡起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他的守护是冰冷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定了安全距离的屏障感。黑瞎子若是在此时试图靠近苏栖迟,甚至只是多看他几眼,都会感受到那道屏障散发出的、无声的驱逐意味。

而到了夜晚,或者当苏栖迟独自待在较为私密的空间时,主导权便似乎移交到了黑瞎子手中。他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知从哪个角落悄然出现。他的方式与张起灵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和痞气。苏栖迟夜里看书,他能直接挤上榻,手臂霸道地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美其名曰“取暖”;苏栖迟沐浴后穿着单薄的寝衣,他能堵在门口,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他还带着湿气的颈侧,说着混不吝的浑话,直到苏栖迟不耐地推开他,或者……偶尔,在他过于放肆时,给予一个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苏栖迟对这一切,表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

他接受了张起灵白日里无声的圈护,也默许了黑瞎子夜晚蛮横的靠近。他不再像最初那样,会因为过分的关注而感到烦躁或试图驱赶。他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机械地,承受着这一切。

就像此刻。

午后,细雪又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苏栖迟裹着狐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雪模糊了的庭院景致。张起灵坐在离他三米之外的椅子上,擦拭着黑金古刀,冰冷的侧脸如同雕塑。

黑瞎子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姜汤。他无视了张起灵瞬间投来的、几乎能冻裂空气的视线,径直走到苏栖迟身边,将碗递到他唇边。

“喝了,驱寒。”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栖迟眼睫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张开嘴,就着黑瞎子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碗辛辣的姜汤。

黑瞎子满意地看着他喝完,手指顺势擦过他微湿的唇角,动作暧昧。他挑衅似的瞥了一眼远处的张起灵,却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擦拭着刀身,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

苏栖迟推开黑瞎子的手,拿起旁边小几上吴邪早就备好的、温度刚好的清水漱了漱口,然后又恢复了望着窗外的姿势,仿佛刚才被喂药、被触碰的人不是他自己。

这种默许,这种近乎无动于衷的承受,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又像是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抽离。

他似乎把自己隔绝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外面是两个男人无声的硝烟和小心翼翼的圈守,而他,只是冷眼旁观。

就连系统666,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宿主,你的情感波动曲线近期持续处于极低水平。对外界刺激的反应阈值显著提高。这是否是适应后的正常状态?还是……出现了某种情感隔离?】

苏栖迟没有回答。

他只是偶尔,在深夜独自一人时,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雪夜,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

那夜之后,他再未允许任何人真正靠近那张拔步床。

张起灵和黑瞎子似乎也默契地遵守着某种无形的界限,从未在夜晚踏入过他的卧室。

他们像是在共同守护着一个易碎的、却又被划定了禁区的珍宝。白日里划地而守,夜晚则各自退回到安全的距离,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建立在某人漠然基础上的平衡。

直到这天夜里。

苏栖迟发起了高烧。

或许是那夜站在窗边太久,寒气入骨;或许是近来心绪沉寂,抵抗力下降。总之,在无人察觉的深夜,他蜷缩在冰冷的锦被里,身体滚烫,意识昏沉,冷热交替,整个人如同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布偶猫666焦躁地在他枕边踱步,用脑袋蹭他发烫的脸颊,发出细弱的呜咽。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张起灵。

他本就浅眠,对苏栖迟的气息又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几乎在苏栖迟体温异常飙升的瞬间,他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从隔壁厢房的榻上坐起,身影一闪,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苏栖迟的卧室门外。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惨淡的微光。借着这光,张起灵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蜷缩着的、微微发抖的身影,和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张起灵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探向苏栖迟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

是黑瞎子。他显然也是被某种直觉惊醒,衣衫甚至有些凌乱。当他看到床边的张起灵和床上情况明显不对的苏栖迟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他几步冲了过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

张起灵没有理会他,只是迅速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苏栖迟严严实实地裹紧,然后俯身,试图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

“滚开!别碰他!”黑瞎子猛地伸手拦住他,眼神凶狠,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他发烧了。”张起灵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必须降温。”

“我知道!用不着你教!”黑瞎子低吼着,一把推开张起灵,自己伸手去抱苏栖迟。

两人再次在苏栖迟床边形成了对峙。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似乎被他们的争执惊扰,极其难受地呻吟了一声,烧得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一顿,所有的对抗在苏栖迟痛苦的呻吟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张起灵率先松开了手,退开半步,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黑瞎子也停止了动作,他俯下身,凑近苏栖迟,想去听清他在说什么。

“……冷……”

极轻极微弱的一个字,从苏栖迟唇间溢出,带着高烧患者特有的颤抖和脆弱。

这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闸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人的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敌意和对抗,只剩下同样深沉的焦灼和……一种无可奈何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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