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验孕棒
第98章验孕棒容家庄园——
容云卿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看到莫离染打过来的电话时,不禁有些意外。都这么几天没联系了,怎么突然又打电话过来了?容云卿将手里叠好的衣裳扔在床上,拿过手机坐在床沿上。
哼,不是都说了讨厌你了吗,还打电话过来做什么,臭丫头!
漫不经心的按下接听键,容云卿故意耍帅,装腔作势的说:“大早上的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啊,跨省接电话话费很贵的……”
“脑残,跨省浪费的是我话费,你接话不要钱好不好?”莫离染翻了两个白眼给他,然后咳嗽一声,开始跟他说正事儿——
毕竟是个做嫂子的,让自己的小叔子帮自己买那个的确挺不好意思的……莫离染硬着头皮咬咬牙,说:“云卿啊,那什么……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个东西可以不?”
“什么东西?”容云卿狐疑的问道,顿了顿又说:“我警告你哦,如果是什么贵重物品,或者是重量级物品,我不会帮忙的!”
莫离染扶额,脸已经微微发烫了,艰难的开口:“这个……其实也算得上是贵重物品啦!”如果测出来是两条杠,就意味着有个新生命了,能不是贵重物品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莫离染狠狠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盯着天花板,用极其快速的语速说:“容云卿麻烦你帮我买验孕棒!”
“……什么?”容云卿听到那么快速的一句话之后,有点被模糊不清的内容吓到了。自己到底是幻听了,还是她一时说错了?
容云卿麻烦你帮我买验孕棒——
仔仔细细的将她刚刚那句话重新理了一遍,容云卿后知后觉的抬头望着天花板,没错,真的是那个意思!!
“莫离染你说什么!”容云卿腾地一声从床上站起来,惊诧的看着地板,大声问道。他、他……他是不是要做小叔了?
上帝爷爷,幸福总是来得这么迅速吗?人家是第一次做小叔哎,天啊,要准备什么小礼物送给那圆嘟嘟的小家伙呢?容云卿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在屋子里兜来转去,脸上的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在他思考着怎么讨好那未来的小侄子时,听到电话里传来蚊子一样轻微的声音——
“那个……岛上没有这东西,我又不能私自离开小岛,这是违反军规的……容云卿,我知道让你买这个很丢人,但是麻烦你了,看在我都已经开口求你的份上,你帮我买吧!”
容云卿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从云端跌至地狱!
做小叔虽然是幸福的,但是当小叔的得在十七岁的年龄跑去买验孕棒,这是极其痛苦的!他才十七岁啊,连避|孕套都没买过居然直接去买验孕棒了,好丢人,好难堪……
“你不知道我还在跟你生气吗?你这个白痴,烦死人了,我让仆人买去!”容云卿脸红的匆匆挂断了,然后在屋子中转来转去,想着自己开口让仆人去帮自己买这个东西……
莫离染握着手机松了口气,虽然这家伙还是一吼一吼的,不过估计是害羞了,不是生气。
容云卿琢磨了大概三分钟才琢磨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他再次坐在床沿上,犹豫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容玉珩的办公室号码。
“还没走吗?”容玉珩温柔的接了电话,手指握着浅蓝色的钢笔,笑容迷人,“是不是想二哥送你了?”
“我想让你帮我买……二哥……其实我是想说……”容云卿心烦的看着外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这么伤害自己最爱的二哥。
“好,有什么事我回来再说。等我,这就回来。”容玉珩温柔的笑道,这小子,都十七岁了还这么黏着他。因为他从出生就没有母亲疼爱的缘故,容玉珩自然多宠了他一点,哪知道一宠就是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成习惯了。
“等等,”容云卿咬咬牙,一字一句说极其艰难,“二哥,莫离染让我帮她买验孕棒带过去,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吧。”
钢笔从男人白皙的指尖滑落,砸在黑色的大理石长桌上,沉闷的一声。容玉珩的目光落在桌上,见没有盖上笔帽的钢笔沿着长桌骨碌碌滑动,直到落地——
那种掷地有声的感觉,在脑海里炸开,在心里割开一道伤口,却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当初得知她嫁给那人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平静的抽着烟。
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得知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还能那么平静的掩藏着心痛,默默的抽烟,默默的任由心底血流成河。
而今日,在没有听到容云卿说那句话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得知心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时,竟然已经感觉不到心痛。
一只手依然握着电话听筒,一只手慢慢抬起,放在心脏的位置。真的不痛,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可是心跳似乎却渐渐变得弱了,袭上心头的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从未有过的空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心仿佛一霎那空了。心里住着一个她,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如今心里空了,连她都不复存在了,于是包括自己都失去了位置,什么都变得不再有意义——
他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下,文件散落一地,那些苍白的纸张,或许已经不及他惨白的容颜。
“二哥,忘了她吧,她已经是咱们的嫂子,她已经是大哥的妻子。”容云卿在电话里那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心疼的开口。他知道,二哥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连心痛都已经没有资格,没有权力——
容玉珩闭上眼睛,浅淡的微笑浮上嘴角。直到后来几天他才发现,人们经受的最痛的事不是当时痛彻心扉,而是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感觉到心碎成了粉末。
就像有的人面临失去挚爱的时候,当时的一段时间里总是流不出眼泪的。而过后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却开始泪流不止,做再多的事、邂逅再多的人都无法让自己从那个事实中走出来。
“二哥,你别这样……”容云卿的嗓子莫名的哽咽了,“我承认,我是故意告诉你这件事的,我是故意让你帮莫离染买验孕棒的……”
容云卿从床上站起来,无限悲伤的走到窗边,“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深爱着的那个人即将孕育一个小生命,她不久之后就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而那个孩子会叫你一声二叔!你必须提早接受这个事实,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忘掉她!”
二叔——
容玉珩重复着这两个字,失笑,笑容却是少有的苦涩。最终,他还是避免不了成为她孩子的二叔,从此在她的生命中褪去色彩,成为一个陌路人。
“二哥,你别这样好吗!!”容云卿急得快哭了,这么多年了,二哥第一次这么沉默。以往不管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发生其他的什么变故,他都不会沉默!甚至上次得知莫离染嫁给裴承宣,他也没沉默过,只是用悲伤的语调说着平静的话!
“我宁愿你爆发,或者像以前那样平静的悲伤的说话……但是你不要这么沉默好吗?”容云卿无力的抓住窗帘,“你和爸是我最重要的人,二哥,不要不理我……”
“我忘不掉。”许久,那头传来容玉珩空洞无力的嗓音。
容云卿听得心痛,哽咽着说:“没有忘不掉的人,而是你没有用心去忘掉。二哥,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莫离染吧?”
“云卿你还小,”容玉珩叹了口气,“你这个年纪,还不懂爱情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懂爱情,”容云卿眼角滑下晶莹剔透的液体,“但我懂你。二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电话那头,容玉珩再次沉默了。容云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说:“二哥,或许我不应该怪大哥,不应该怪莫离染,你的痛苦来源于你自己。”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已经失去,还不肯从梦里醒过来。二哥,你的痛苦不是大哥和莫离染给你的,是你自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怪不得任何人——”
“你见我怪过谁么?”容玉珩淡淡的开口,说出口的话却是少有的悲凉,“所以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不是吗?”
容云卿心痛的一拳砸在玻璃上,头一次愤怒的吼道:“容玉珩!你到底想将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肯罢手!你有另外寻找幸福的权力,你可以找到一个比莫离染好一百倍的女人,你为什么非要跟大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