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姐第俩

“啧……姐姐？”他眉头微微一皱，脸上表情微变，但是，他没有来得及多想，身体的本能使得他的拳头直接飞出，狠狠地砸在了面前宰父凄的小腹。冷漠地望着缓缓倒下去的男子，严昊轻轻吸气，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后者的手上。

在那苍白的手掌见，一道符文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将濒临死亡的宰父凄给传送出去。

“啧……有办法将那个符文给抹除掉么……”

他眼神微微一寒，一把扯起了后者那只泛着白光的手，其劲道之大，差点直接将它从主人身上扯了下来，整个人都被拉得从地面上脱离。看着那道愈发明亮的奇异光线，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他猛然意识到，既然这种传送是基于空间进行的，那么，他那诡异的空间灵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又要提炼空间的力量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见地上的男子挣扎个不止，便狠狠给了他一脚，将他瞬间踢晕，旋即长长出气，手中的虚空灵力再度凝聚，虚幻的灵力缓缓集中到了自己的手掌上。随着灵力的逐渐增长，他的脖颈也是汗液直冒，都快要打湿了自己的衣领。终于，一丝细细小小的虚空灵力缓缓出现在了手掌上，直到这一会儿，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汗，二话不说，直接催动起了它，刺入了后者的手掌。

“啊！”

空间灵力瞬间附着在了后者的掌心，那洁白的符文被虚空灵力所侵蚀，可怕的灵力波动，直接将宰父凄的手掌绞得血肉模糊，由于剧痛，他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惨叫连连。

终于，他满意地看到，那白色符文一丝一丝地消散着，逐渐模糊，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丝符文消失不见，严昊终于是放松地出了一口气，缓缓放手，宰父凄扑通一声落在了地面上，也没有去管那消失的符文，无神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那毫无动静的尸傀。

“姐……姐姐……为什么……就差一点了啊……”

由于过重的伤势，再加上依旧在身上四处肆虐的空间灵力，他根本无法正常行走，只得艰难地使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挪向他口中的姐姐。但是，他俩的中间，还有严昊。

多年的战争，早已将他的人性抹除得所剩无几，因此，对于面前的敌人，他压根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手中的又多出了一把长剑，剑刃朝下，被严昊倒握着，眼中寒光一现，就要狠狠落下。

忽然，他的剑刃猛然停在了空中，手腕一阵僵硬。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人给拽住了。

在赫然当中，严昊缓缓回头，却是惊讶地发现，身后地上那理应早已失去了机能的尸傀，居然调转了身子，虽然依旧是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但是，一只惨白的小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裤脚。不让他对面前的主人——或是该叫弟弟——痛下杀手。蒙在脸上的面纱无力地落在了地上。严昊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注意到，那个尸傀女孩的面孔，居然和身前的宰父凄足足有着八分相似。

但是，这一切，依旧无法成为阻止严昊刺下手中武器的理由，象征着死亡的步伐再度迈动，轻而易举地挣开了那只小手，手中武器挥舞，他轻轻扭动身子，在挪开的同时，手中的武器，依旧狠狠地刺入了后者的后颈。鲜血喷涌而出，将那片区域彻底染红。

“姐姐……就差一点了啊……”

那样的伤势，一般的人早就死了好几回了，但是，宰父凄居然还能说出话来，这不禁让严昊再度感慨大宇级强者的可怕生命力。只不过，这一会儿，他再也没有发起新的攻势，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在血泊里艰难爬行的宰父凄，一语不发。

“您在最后的时候说了……您要永远的守护在我的身边……我才……但是……这算什么啊……我好想你啊……”

由于喉咙被刺破，宰父凄的呢喃自语听起来模糊不清，但是，还是可以从中听见那极致的悲凉，他忽然间弓起了身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鲜血被不断咳出，滴滴答答，溅到了尸傀那苍白的小脸上。他颤抖着伸出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了血迹，又轻轻抓起了那双小手，轻轻搁在了自己的脸上。

“好冷啊……姐姐，我眼前黑了……您在那里吗……”

微弱地声音缓缓下沉，终于是暗淡了下去，消失不见。严昊一语不发，安静地站在那里，终于，缓缓叹了一口气，向着两具尸体的方向，轻轻鞠躬。

“安息吧……”

他们是严昊的敌人，他们之间，也只有你死我活的这种结局，因此，哪怕是万种唏嘘，他也只能痛下杀手，因为如果不这样去做，倒下的人，只会变成他自己。

“他的姐姐死了，然后那家伙为了复活姐姐，也为了完成姐姐的夙愿，所以将她变成了自己的本命尸傀么……然后，他又在寻找‘太一草’——对了，我想起来了，传说‘太一草’可以唤回彷徨之人是吧……他这才这样破绽百出的么……”

他轻轻叹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缓缓盖在了二人的身上，这才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伴随着火折子的逐渐暗淡，这儿也是恢复了一如既往般的冰冷与漆黑，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那样一场可怕的决战。

附带一提，盖衣物是战场上为数不多的礼仪之一，为自己最为尊敬的死敌盖上衣物，以表达自己最深的敬意。这还是严昊在战场上头一回使用这样的礼仪，没想到，居然是用在了这里。

“老师……这药草——”

缓缓收回了情绪，严昊再度拿起了太一草，眼神复杂地看着它，忽然，在心头间呼唤起了莫筹。

“还是老办法，你把那个小花苞摘下来，和那个小雕塑放在一起就可以了。一会儿我就能将药物给提炼出来。”

莫筹的声音似乎也是有点儿惆怅，仿佛也想起了了些什么。严昊默默依言，轻手轻脚地摘下了花苞，又取出小雕塑，将小花苞放在了雕塑的上端。望着缓缓枯萎的小花苞，忽然间，严昊开了口。

“欸……老师您说……”说到这里，严昊忽然停顿了一下，莫筹轻“嗯”了一声，严昊顿了顿，这才接着开口。

“您说……如果那宰父凄真的把这太一草给了尸傀——他的姐姐，您说，他的姐姐能恢复一些知觉么？”

“……不是没有可能。”

过了良久，严昊听到了这样的答复。

“这样啊……”

他兴致缺缺，懒洋洋地坐了下来，将小雕塑摆在了一旁，看那架势，估计想要完全吸收那株小花还得一点儿时间。他轻轻叹气，缓缓抬头，摸出了一根烟，缓缓点上。

“黑暗里抽烟不显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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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筹微微一怔，还以为是严昊给忘了，刚想要开口提醒，忽然，只见严昊苦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所谓，这边也没人来。”

手中的烟蒂缓缓燃烧，他似乎又回到了一如既往般的那种平静当中，想起来时偶尔轻轻吸上一口，更多的时候，则是缓缓坐在那里，任凭烟蒂不住地燃烧。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的触动，也是颇大。

“好了。”

忽然，莫筹的提醒声音传了过来，严昊轻轻点了点头，一脚将烟蒂踩灭，又将枯萎的小花和小雕塑收了起来。接着踏上了路。

在途经两具尸体时，他停了下来，蹲下了身，将那朵枯萎的小花放置在了二人之间，这才缓缓起身，穿过了刚才被砸开的大洞，离开了这个地方。

“啧……那俩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严昊轻轻咂舌，很快便回到了之前找到药草的地方，却是有些惊讶地发现，里面早已是人去楼空。

“那俩白痴，不知道等我的么……”

严昊一个头抵俩大，卫灵灵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个孩子相当的鸡贼，再加上不错的实力，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至于云曦，他倒是更加担心她被人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