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七话回复术士缅怀过去的队伍
对圆形竞技场的结界动了手脚的隔天,我带着冰狼族的刹那,以及随从芙蕾雅一起出城。
城门随时都有王国的士兵看守,调查每个从此进出的人类。
「真是辛苦他们啦。」
果然没有使用鉴定纸啊。
虽说是王国,但要对出入这个城镇的所有人类使用鉴定纸实在过于荒唐。
顶多是询问职阶,当对方回答是回复术士后才使用鉴定纸,然而这根本就愚蠢透顶。
在这种状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傻到回答自己是回复术士。
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穿过了城门。
这样根本只是浪费税金和兵力。王国果然废到掉渣。
◇
我骑上骑乘用的驰龙,朝向有许多魔物的森林之中前进。
一如往常,刹那瘦小的身躯缩在我和驰龙的脖子之间,芙蕾雅则从背后抱住我。
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能多少提升等级。
只要变得越强,就越能提高生存机率。
尤其是刹那,她的等级上限已经大幅提升,之前储备起来的经验值已全部都消耗殆尽。已经不会在等级上限提升的同时一并提升等级。
「那个,凯亚尔葛大人。告诉刹那一件事。」
「怎么突然这么问?」
「凯亚尔葛大人,为什么要复仇?就算杀了憎恨的仇人,也不会有人死而复生。你不曾想过,为了这种事情而伤害自己伤害他人很愚蠢吗?」
真是深奥的问题啊。
我想,这肯定也是刹那自己本身的烦恼吧。
因为我告诉过她我杀了禁卫骑士队长,让他接受杀害安娜小姐应当的报应,所以刹那才会这么问我吧。
那次行为只是徒劳无功。然而,这次是为了阻止在圆形竞技场举行的处刑,才要攻入里面拯救村民。这是有意义的行为。
然而,在那个时间点就算杀了禁卫骑士队长,也无法让任何人得到救赎。
那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
「我痛恨的家伙光是逍遥活着就令我反胃。当我看到他们痛苦呻吟的模样,会打从心底感到快乐,十分痛快……让我兴奋。总之,就是快乐我才做,仅此而已。那并不具有生产性或是建设性,只是单纯的兴趣。」
因为快乐又痛快。除此之外不奢望什么。
而且,我丝毫没有打算为复仇奉献一切的念头。我只是想获得幸福。结束复仇之后的人生还来得更为长久。一旦结束复仇就什么都不剩的人生,实在过于空虚了。
我认为复仇顶多是为了获得幸福的其中一项娱乐。我是为了能活得欢乐自在才行动的。
一想起向芙列雅复仇那时的事,就连现在都会兴奋,每当我抱着变成芙蕾雅的她,就会感受到自己正自由地玩弄那个芙列雅而充满愉悦。
禁卫骑士队长雷纳德被凌辱的模样也是让我笑到无可自拔。
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笑意。
「凯亚尔葛大人是因为复仇很快乐才去做……原来如此,刹那也了解那种心情。」
「虽然刹那守护了冰狼族族人的性命,但是你没想过更进一步的事吗?像是找出逃走士兵的所在处杀了他们之类的?」
「有想过,但是忍住了。比起那个,还是以帮上凯亚尔葛大人为优先。」
「我认为刹那这样就行了。很正直。」
至于我,已经跨越那条正常的界线。会对复仇感到有多少乐趣是因人而异,明明有些人就算复仇也不会快乐,却在非得这么做不可的强迫观念下驱使。像这样的家伙是不幸的。他们并没有享受复仇的乐趣,而是遭到复仇束缚。
「嗯。刹那很正直。凯亚尔葛大人的复仇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好说呢。会让我憎恨到想杀掉的家伙应该没那么多吧。之后才冒出来的家伙就不得而知了。」
我绝对不会原谅、不会允许有人掠夺我。如果涌出新的害虫就一个一个把他们击溃。
因为刹那提到复仇,让我回想起第一轮的事情。
第一轮的世界是地狱。
拯救世界的勇者队伍,讲白了根本就是异常。
【术】之勇者芙列雅公主把我当狗看待,反覆对我施以暴行。
【剑】之勇者是极度讨厌男人的女同性恋,明明讨厌男人,却以容易诱惑女性为由打扮成男人,以男人的身分行动。她迷恋着芙列雅公主,当芙列雅把我当狗虐待时甚至会对此感到嫉妒,说「明明只是个肮脏的男人竟敢触摸芙列雅大人」对我暴力相向。
芙列雅明明知道这件事,还刻意煽动【剑】之勇者的嫉妒心,拜此所赐,害我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杀。
【炮】之勇者乍看之下是个值得依靠的大哥,但个性糟透了。
他有恋童癖。最喜欢可爱少年,似乎相当中意我的外表。对没有饭吃挨饿的我,会用嘴对嘴喂食的方式给我食物,对我进行性虐待更是家常便饭。
最麻烦的,是他会亲切地灌输「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的观念,稍稍做出违背他期待的反应,就会毫不留情诉诸暴力。一旦收敛暴力行为,又会哭着道歉。然后……以安慰或是赎罪为借口贪求我的肉体。
甚至到了最后,还以「不忍心再看到你继续成长,要趁你还美丽的状态下保存下来」为由,好几次都真的差点死在他手下。要是芙列雅没有阻止,我肯定已经死了吧。我无法想像有比他更差劲的男同性恋。
冷静思考后,在第一轮拯救了世界的队伍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相较之下,甚至连芙列雅看起来都像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