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白阮房子的装修与他穿衣的品味十分相似,以浅色系为主,阳光照进来会觉得房间内很亮堂,但是与此同时稍显空旷。“今天什么时候训练?”
湛云青窝在沙发里,恹恹地问。房间里冷气开到了28度,他松松地披着一件珊瑚绒的柔软睡袍,而且只穿了这一件,温暖的米色与家具的颜色十分协调,在阳光下像是一副清新的印象派油画。
白阮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砂锅放在桌上,湛云青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搭着扶手,哼了一声说:“好晒,我头好痛。”
“今天炖了牛腩。”白阮把砂锅放下,走到沙发前替湛云青揉了揉太阳穴,蹙着眉十分担忧地问:“是不是比昨天严重了些?”
湛云青脸色苍白,显得眼睛格外黑白分明。他半阖着眼说:“不想吃牛腩,你干嘛做这个?”
其实牛腩是湛云青昨天亲自点的菜,要求白阮今天做,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白阮也不恼,说:“我还做了点蛋羹,要垫垫肚子吗?”
“直接开始吧。”湛云青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双臂撑在胸`前,挺起上半身看白阮。他的头痛一直没有好转,就像身体上的副作用一样。只有在被抚.慰时,快.感的刺激能够暂时让他忘记疼痛,因此他对于自己的“脱敏训练”十分热衷。
正值中午,春日的太阳晒得窗玻璃发热。房间里冷气开得足,十分凉爽,但是白阮觉得自己搭在沙发上的指尖也变得十分灼烫。
湛云青没有系衣带,撑在沙发上的这个动作让他的上半身暴露无遗。他身上的痕迹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变得很淡了,只留下隐约的浅粉色印记。白阮依依不舍地看着湛云青锁骨上仅剩的指甲盖大小的吻痕,目光直白到湛云青发笑。他点了点白阮的喉结,说:“之前你还在我这里咬了一口。”
他狭长的双眼微眯,指尖一转,顺着白阮的喉结滑了上去,在他下巴上挠了挠,最后不怀好意地点了点他柔软的唇瓣。
白阮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细微。湛云青的手指很凉,指腹柔软细腻,力度很轻,像是月亮渐渐升空时攀上叶尖的月光。
“舔。”湛云青的手指停在白阮面前。白阮垂下眼皮,露出睫毛根部的小痣,乖顺地探出舌尖舔吻湛云青的指尖。湛云青立即微微颤唞起来,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粉色。
“听说睫毛根部长痣的人都爱哭。”湛云青懒懒地说。
白阮有些疑惑,抬眼看湛云青,圆润微挑的上目线像是乖巧的布偶猫。
“你不知道自己有痣?”湛云青挑眉。
白阮摇摇头。
湛云青笑了,说:“笨。”
白阮立刻埋怨似的咬了湛云青手指一口,湛云青乐不可支,把手拿了出来,抱住白阮的脖子,把他往怀里揽了揽。
“往下看。”湛云青命令道。
白阮立刻照做,下一秒,眼皮上传来濡.湿的触感——湛云青舔了舔他的眼皮,舌尖在他睫毛根部点了点。
“!”白阮盯着面前湛云青修长的脖颈以及深陷的锁骨,咽了口口水,两手不由自主握紧了。
“现在知道在哪了吗?”湛云青的气息扑在他的眉骨上,白阮忍不住舔了舔唇,将手搭在湛云青腰上。
“……知道了。”他声音艰涩。
湛云青抓住白阮后脑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白阮颧弓红透了,心领神会地伸出舌头,与低下头来的湛云青接吻。
脸边的光线被湛云青落下的长发遮住,白阮几乎觉得整个世界只剩湛云青与自己了。下一秒,他的双耳被湛云青捂住,唇舌交缠的声音似乎放大了数倍,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他颅中回响。
“听见了吗?”湛云青松开白阮的唇,得意地问他。
白阮所有接吻经验都来自于湛云青,对于湛云青的一切新奇招数都难以招架,跪在地上微微喘着气,难以自持地望着湛云青。他搂紧湛云青,点了点头,嘴唇挨到了湛云青的脖子。
他张开嘴,在湛云青喉结旁边试探了下,抬眼问:“可以吗?”
“你是属狗的吗?”湛云青轻轻揪了揪白阮的头发。
白阮好像要哭一样,眼眶湿漉漉的看他。
“可以。”
湛云青回答道。
白阮立刻衔住湛云青的喉结,毫不犹豫地留下一道牙印,又在湛云青侧颈上嘬吻。
药物的副作用让湛云青难免发抖,薄薄的皮肤绷紧,抓着白阮的后衣领,向后仰起头,睡袍从肩头滑落,挂在胳膊肘上。白阮的犬齿在湛云青的脖子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先是略白于周围,很快又变成鲜艳的红色。
“不许得寸进尺。”湛云青捏住白阮的耳廓。
白阮立刻舔了舔自己划出来的痕迹,说:“对不起。”
湛云青垂眸看白阮,白阮舔了舔嘴唇,对上他的视线,剔透的双眸中映出湛云青的影子。他很少这样从另一个人眼中看自己,其实看不太真切,还有些变形,让他怀疑这是否真的是自己。
半晌,白阮率先移开了视线,帮湛云青把睡袍提好,说:“感觉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
“有吗?”湛云青倒在白阮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着白阮,脸颊搁在他肩上。白阮抿着嘴笑,在湛云青颈窝嗅了好几口,满意地看见面前的皮肤迅速变成粉蔷薇一般的颜色。
“有。”白阮把手搭在湛云青的侧颈上,湛云青略快的脉搏传来,像是心脏在他的指尖一跳一跳。他说:“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红了,以前有些像淡赭石色。”
“你对这个倒是敏锐。可是我头痛还没好,”湛云青苦着脸说:“感觉一天比一天疼。”
他的气息扑在白阮下巴上,白阮侧过脸,两人嘴唇离得很近。
“用快.感麻痹疼痛其实算不上一种好方法。”白阮轻声说。
湛云青伸出舌头舔了舔白阮的嘴唇,不说话,狡黠的笑容中意味不言自明。白阮柔软的双唇被舔得湿漉漉的,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口狂跳,湛云青也听见了,将手放在白阮心脏的位置。
白阮穿得齐整——在帮湛云青做“脱敏训练”时,湛云青是不允许他脱掉衣服的。这当然也是“指令”或者“考验”的一种,其中或许还有一丝胆怯或是心虚,但无论是什么,白阮都愿意遵守。
湛云青什么都没做,闭着眼睛感受着白阮的心跳,两人都静了下来,番茄牛腩的香气逐渐充溢了室内,规律的心跳以及温馨的、可以称之为家的气息让湛云青发出满足的喟叹。
“让我尝一口。”湛云青说。
“什么?”白阮疑惑地看湛云青,思索了一番,将脖子凑到了湛云青的唇边。
湛云青措不及防,有些反应不过来地问:“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