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风陵渡口羊肉泡（1）

八路军侦察连长童子行和张大彪、李虎林、王大冷、郑猴子5人，约上潼关县卖羊肉泡馍的师傅谢天翔，6人结为卖羊肉泡馍的主家从潼关渡口坐上木帆船；向黄河对岸的风陵渡而去。谢家羊肉泡馍在潼关和风陵渡都很有名气，童子行他们经过缜密设计，决定打着谢家羊肉泡馍的旗号在风陵渡摆摊设点，想办法跟参谋长李千帆和蒲二亮取得联系。

东天的露出朦朦胧胧的霞光，清晨的黄河水道十分凉爽；骤急的河风突然从港湾里生成，脱缰烈马似地在水面上游荡。

骤风掀起泥浆浑浊的黄河水浪，在木帆船四周扑击翻卷；但竖着三根桅杆的木帆船张开风帆乘风破浪，速度却加快一倍。

这就是事物的两重性，也叫辩证法；上苍在堵塞一条通道的同时又能打开一条通道；辩证的规律是不是由此而来似乎还没有人深入细致的研讨过。

总之，木帆船借到骤急的风速后仿佛一枝利箭向黄河对岸射去；拥挤在木船甲板上的小商小贩感到惬意，有些人按捺不住还唱起了黄河《船歌》。

木帆船上载运着100多个小商小贩，这些小商小贩有的来自潼关本地；有的来自华阴、洛南、渭南、西安；还有来自河南灵宝、陕县和成都、重庆的。

小商小贩不管来自哪里，他们在清晨乘坐木帆船从潼关渡过黄河赶往风陵渡，目标只有一个——在黄河对岸的风陵渡摆摊设点；去赚日本人的钱。

日本人的钱好赚？他们可是侵略者烧杀掠抢无恶不作啊；谈何容易去赚他们的钱！

其实不然，侵略者踏上中国的土地后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但老虎有时候也会戴上佛珠假称善人；这就是百花筒一样世界的真实体现。

日本人是白眼狼，是强盗，是六亲不认的刽子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但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存，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跟民众亲近的事情。

风陵渡是千百年的商贾云集之地，南来北往的商人将全国各地的商品贩运到这里进行集中，又从这里疏散到四面八方去。

千八百年来，风陵渡一周边的百姓就是依靠商品集散地生存的。

但日本人甫一占领风陵渡后为了防止中国军队的袭扰和蚕食，将风陵渡市场关闭了；在原来的市场一周边布满军警商人们不敢涉足，周边的百姓便就失去生财之道饿了肚子。

宫本太郎将独立混成旅团从运城搬迁至芮城县和风陵渡后一开始仍然想坚壁清野，但后勤供给线被掐断的严峻事实迫使小鬼子不得不改变战略战术。

你想想，宫本太郎的混成独立旅团8000人要是失去后勤供给，很快还不饿毙。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在宫本太郎这里成为可念不可为的历史。

面对严峻的形势，宫本太郎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参谋长桥本二十八上前奉劝宫本太郎了。

桥本二十八和宫本太郎一样，在牛背梁遭遇过八路军薛云峰的袭击；但狡猾的桥本二十八躺在死人堆里蒙骗过薛云峰他们，匆匆赶回驻地询问旅团长回来没有？日军的回答使桥本二十八瞠目结舌：“旅团长跟参谋长那一天离开军营后一直就没见踪影，哪里谈得上回来！”

桥本二十八慌了手脚；立即给大本营做了汇报，大本营受命航空兵派飞机在牛背梁一带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航空兵出动飞机在中条山、牛背梁、牛背河一带寻找一天；终于在深山坳里看见有烟雾腾起，赶过去一看，果然就是宫本旅团长；宫本旅团长身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千帆。

桥本二十八见旅团长无恙，自然高兴万分；让兵士合伙将他和李千帆抬回军营。

这时候，桥本二十八见宫本太郎急呛便就沉稳大气地呵呵笑道：“旅团长稍安勿躁，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手中有的是钞票，只要将风陵渡的贸易市场恢复起来；8000人吃喝用度完全可以解决！”

桥本二十八说着底气十足道：“当然还有能来钱的方略，那就是将隐没镇旺角楼的妓女院搬迁风陵渡来；我们不是有慰安妇吗？弄一些过来再招募些许支那女人，定能吸引大批客商光顾！”

宫本太郎听桥本二十八出了这么多好主意，便就阴转晴天地讪笑起来道：“还是桥本君头脑灵光，这些事就由桥本君来筹措吧，不过桥本君得谈谈您的构想！”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桥本二十八振振有词道：“军队和老百姓本是一家人，我们尽管来自异国他乡；可是要想度过眼下的困难，必须对当地老百姓亲善；只有亲善老百姓，才能解决我们的油盐酱醋柴！”

桥本二十八说着感同身受道：“皇军在南京城实行屠戮是一项十分愚蠢的策略，已经给大日本皇军进军西安造成严重阻碍；要知道压力越大返弹越强；宫本旅团必须改变嗜杀成性的策略实行亲民政策！借鸡下蛋的故事将军一定听说过，宫本旅团就来个借鸡下蛋！”

桥本二十八说着神情亢奋道：“风陵渡自古就是商品集散地，大日本皇军占领山西后市场关闭了；只要重新开放市场，善待小商小贩；大日本皇军需要的一切物资都能解决！”

宫本太郎见桥本二十八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哈哈大笑：“桥本君果然有超人之智，这件事您抓紧实施；迅速恢复风陵渡集市贸易，为大日本皇军筹集物资！”

桥本二十八不辱使命，很快跟隐没镇旺角楼老板取得联系将隐没镇的妓女院迁至风陵渡；又和当地商会联系，提出立即开放风陵渡市场，山西、陕西、河南、内蒙乃至全国的商人都可以来风陵渡做生意；皇军不收商贩一分钱，对经营困难者还可以相对地支助费用；完善硬件设施。

消息传出后民众激动，桥本二十八又与当地商会沟通；高薪聘请商会的老人手管理市场，对外大力宣传。

借鸡下蛋的举措很快便解决了日军捉襟见肘的物资供应问题，还给风陵渡周围的百姓带来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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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的头头脑脑有了高额收入，更就不遗余力地宣传风陵渡市场的好处和利润获取的丰厚。

风陵渡市场的恢复和开放完全体现了马克思的论断：“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风陵渡市场不收任何摊位费和杂务费，还能取得丰厚利润的消息很快传遍黄河两岸，商贩们闻风而动，市场呈显出空前的繁荣景象。

潼关、渭南、灵宝、陕县等地的商贩冲着风陵渡市场不收费用和丰厚利润而纷至沓来。

偌大的木帆船上便就拥挤着五花八门的小商小贩——有背粮食、盐巴、猪肉、羊肉、牛肉、各种皮货布匹的；有担挑中药材、清油、香醋、佐料的，反正人的吃穿行住所需用品应有尽有。

这样的市场无疑会给日军宫本旅团带来福音，驻守潼关渡的赵寿山将军却是忧心忡忡。

作为防守潼关渡口的国军部队，要是阻止同胞上河对岸的风陵渡做生意，似乎是一种无情；会引起同胞对国军的强烈反对而增加对日军的亲近；可是不阻止等于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使日本人在风陵渡站稳脚跟。

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看似事小却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此，赵寿山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研究对策，最后的结论竟是；我们的任务是把小鬼子挡在黄河以东，至于老百姓上河对岸做生意的问题不在我们的任务之列；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让老百姓来去自由。

潼关渡这边的国军采取进严出松的方略，即对进入潼关渡口的人员严加盘查；出潼关上风陵渡那边的人几乎不予过问。

这样一来，每天来往于潼关和风陵渡的客商便就成百上千；大小船只像荷叶似地在河面上漂泊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