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到铀星 - 来自矿星的omega - 甜鼠酱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61章 回到铀星

安叙很喜欢他的婶婶,温柔又漂亮,正直又善解人意,经常塞给他好吃的好玩的。

他八九岁的时候,小叔经常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捉弄他逗他玩,不过年轻人不知分寸,经常把他逗得哇哇大哭,嘴巴一捂,塞颗糖果就糊弄了事。

安叙小时候懵懵懂懂,吃了糖果就不知道要告状,默默围观全程的婶婶就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替他报仇雪恨,向安奶奶说明来龙去脉。

安奶奶最心疼小孙子了,一听到就提着鸡毛掸子暴打小儿子,给安小叔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小叔和婶婶结婚之后也是,婶婶只要一在叔叔的身边,叔叔就安静如鸡不敢造次,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一点私房钱也不敢藏,被管教得服服帖帖。

有时候,小叔也会向安叙偷偷吐槽这些事,抱怨自己一点零花钱都没有,可每个月一发工资,叔叔就自觉转账,完全不用婶婶问,大到年终奖小到交通补贴,通通上交,安叙看他小叔就是甘之如饴,完全乐在其中。

安叙愁眉不展,心中酸酸疼疼,他回想着记忆里叔叔婶婶相处的点点滴滴,断断续续的向小嗷倾诉,仿佛把叔叔婶婶的甜蜜瞬间复述一遍又一遍,婶婶就会苦尽甘来,危机悄然度过。

齐止戡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叙叙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安叙心里着急,隐约也知道,如果连铀星最先进的医院都没办法拯救他的亲人,那只有小嗷有办法了。

安叙想到这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他颠三倒四的说这些叔叔婶婶的甜蜜往事,分明是变相的向小嗷祈求怜悯,求他救人。

如果是想要求小嗷救人,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救人要紧,他心里到底在犹豫什么。

安叙欲言又止,下定了决心,请求道:“如果医院救不了我的婶婶,小嗷能帮我救救他吗?”

“叙叙纠结了半天,原来想说这个啊。”齐止戡哈哈大笑,救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他觉得培养小道侣的自信心也很重要,“叙叙已经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学到的治愈法术也不少,何不亲自试一试?”

小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安叙听到这话,却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狠狠松了口气。

像小嗷这么厉害的修真者,说他能行他一定行,这说明婶婶的病有回天之术!他可以一试!

此时,安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犹豫什么。他受到小嗷的恩惠太多,不想再麻烦小嗷,但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去世,他也做不到。

安叙隐约察觉到自己能改变局势,但他缺乏自信,怕自己能力不够,习惯性的依赖小嗷……他缺的只不过是一个肯定。

齐止戡瞧着小道侣由困惑到恍然大悟,心境上了一层,不由得弯起嘴角。

培养小道侣独立思考的能力,也很重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才能更好的去做什么。

帝星前往铀星最快的飞船只要行驶12个小时,齐止戡见小道侣焦虑得睡不着觉,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温声道:“我刚刚占过一卦,吉人自有天相,你婶婶会没事的,别担心。”

齐止戡说话的同时,施展了一个安神咒,安叙的情绪顿时稳定了不少,长途跋涉的疲倦上涌,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周围环境嘈杂。安叙靠着齐止戡的肩膀,飞船内的乘客顺着走道,有序的走出飞船船舱。

铀星只是这趟飞船的中间站,不赶快下车,飞船恐怕得跃迁到另一个星球去了。

安叙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拉着齐止戡下了飞船。

飞船停机坪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形透明薄膜内,外头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景色。

两人带的东西不多,都在空间钮里,安叙摸出两只纳米滤气口罩,分给齐止戡一人一只,仔细带好。

安叙:“外头的铀污染严重,我们要做好防护措施。”

空间钮里头还有一架飞行艇,齐止戡把它取了出来,挂上全宇宙通用的临时艇牌。飞行艇悬浮于半空中,缓缓启动,慢慢的脱离防护薄膜。

齐止戡按照小道侣的导航,载着二人前往安叙婶婶所在的医院。

铀星的天空和普通的天空不太一样,雾蒙蒙阴沉沉的,空道的能见度低,需要开启雾灯和近光灯,空道外,经常有奇怪的咆哮声,像一种动物的鸣啼。

“这是十年前培育的生化物种,食铀鸟,它们平时是略带银白的透明色,吸收足够多的放射性核裂变铀元素,就会变成浅蓝、深蓝、黑蓝的颜色,根据食铀鸟的颜色,我们可以知道环境污染程度,寻找宜居的地方。”

安叙解释完,他们身边正巧飞过一只食铀鸟,呈深蓝色,扑腾着翅膀往南飞,和飞行艇擦肩而过。

安叙看着那只食铀鸟,忍不住蹙起眉头。

“有哪里不对?”齐止戡敏锐的察觉到小道侣表情的细微变化。

“食铀鸟会朝着铀元素浓度高的地方飞行,据我所知,从这里往南应该是农产品种植区。”

安叙忧心忡忡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齐止戡对化学元素了解不深,暂且把这事记下。

十分钟后,飞行艇陷入一层新的薄膜,缓缓在医院的停机坪降落。

安叙跳下飞行艇,拉着小嗷急匆匆的往重症病房赶去。

安叙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在病房外焦急的等候着,一见到安叙,眼泪都溢出来了:“叙叙!”

一家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似的,瞬间把安叙围拢起来。

“叙叙,该怎么办啊,你婶婶他……你叔叔他……”

安叙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一看,心脏被狠狠揪起,一抽一抽的疼痛。

重症病房内,他的叔叔穿着防护服,胡子拉碴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握住妻子的手,一边流泪一边哽咽道:“真真,我们不要孩子了,不要了好不好?”

安婶婶浑身上下插着管子,肚子圆圆鼓鼓,盖着厚被,他气若悬丝,说不了话,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安叔叔的脑袋,闭上了眼。

安叔叔浑身一抖,狂按救护玲,治疗组的医生们匆匆赶到,将安叔叔赶了出去,重症病房的透明窗户被屏蔽,什么画面也看不见了。

安叔叔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双脚在地上,仿佛趟过泥泞的水潭,神情恍惚,精神上有些崩溃。

“真真不同意。”

安奶奶面色煞白,差点就晕过去了,安爷爷和安母慌慌张张的扶起她,用力掐人中,大声喊医生。

安爸爸帮不上忙,定了定神,拉着焦灼的安叙,长话短说的道:“医生说二保一,我们说要保大,你婶婶不同意,坚持要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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