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情劫破 - 来自矿星的omega - 甜鼠酱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97章 情劫破

齐硕万万没想到安叙会这么说。

在他眼里,安叙是个善良正直的人,知道真相后,只怕会和齐止戡彻底决裂,断不可能出现偏袒包庇的情况。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安叙就是包容齐止戡的一切罪名,没有被隐瞒的恼怒,只有平静的袒护。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硕恼怒的眼睛通红,“齐止戡有什么好的?他瞒了你那么多事,那么多事都是肮脏龌蹉的,你所厌恶不喜的,你却为了他,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自己的原则?安叙,你太令我失望了。”

安叙静静的看着他,被斥责也没有道歉的意思,攥着齐止戡的手却微微握紧。

他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吗?也许是吧。

人生不是非黑即白。没有小嗷,他的命运会是如何?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沉默忍耐,在病痛的折磨里等待绝望,在厌恶施舍的爱情中失去自我,最后孤独的死去。

如果没有从天而降的这条青龙,他的人生可能会草草了结,可能会终结在盖亚星的医院、帝都大学的宿舍、齐家的深宅、铀星的兽潮,亦或是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孤独的病死,还要被人嫌弃浑身铀毒,死状难看。

安叙想到这儿,低敛的睫毛轻轻颤动,抬眸看了一眼他的小嗷。

齐止戡就像改变他命运的一道流星,电闪雷鸣的那个晴天,突兀的降临到他的身边,改变了他既定的人生轨迹,实现了他所有的愿望。

流星或许注定会有它的使命,实现了许愿者的愿望就会消失不见,划过天空的高温灼烧着他的身体、他的情感,但谁能抓得住流星呢。

抓不着、留不住,是命运赐予的奇迹,也是上天注定的宿命。

只要想着曾经一起拥有过的美好,美好的土壤下即使是张满荆棘的泥潭,刺得人遍体鳞伤,一旦踏入便深陷溺毙,他也心甘情愿。

“叙叙,别乱想。”齐止戡察觉到他的情绪异常,反手握紧他的手,把人按在怀里,轻轻拍打着背,“我本以为,你会……叙叙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我很高兴。”

齐止戡本来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轻声安慰,他的手指却是轻轻颤栗着的,声线也是带着一丝沙哑,低低的颤动。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道侣吧,简直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讲道理,不论善恶。

但是,从他与安叙对视的那一瞬间,齐止戡知道了,这其实是爱情的同化,身体和心灵上的契合。他有意无意的,把他的小道侣带歪了。

男人的心脏跳得很快,咚咚作响,就像一位巫女搅动着满是鹅卵石的锅炉,不规则的敲打着心房的频率。

安叙的手抵在小嗷的胸口,掌心也随之微微发烫,他微微仰头,视线正好对上了对方扬起的嘴角,里头包含的情绪很不知所云,就好像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安叙的心跳莫名慢了一拍,他以为自己会害怕,然而丝毫没有。他紧紧抱住齐止戡的腰,胸腔里小鹿乱跳,由慢转快,逐渐与男人的心跳声持平。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尾椎骨升腾起的战栗感,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共鸣。

另一边,齐硕的脸色铁青,像是被铁水浇灌的公园里的雕塑,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一般,看着面前的两人恍若无人的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我发现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安叙。”

齐硕眼底闪过许多阴郁、怒气、恼羞成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唯独没有憎恨。

他冷冷道:“齐止戡这样欺骗你,你……你依然选择信他。那个信口雌黄的骗子,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齐硕的眼白上都是淡红的血丝,说话的同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目眦尽裂,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话语倾泻而出,调动着肢体,他极力克制,最终隐忍在细微的小动作里。

他的后槽牙紧紧闭合,都快咬碎了牙齿,垂在身侧的手掌狠狠握紧,指骨碾在手里,恨不得毁灭一切。

安叙回头看着他,沉默片刻,歉然道:“对不起。”

齐硕心底那股无法发泄的怒气憋在心里,在胸口翻来覆去的攒动,伴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只要和齐止戡有关,安叙的善恶观就此模糊,护短得彻底。无论现实中对错与否,齐止戡永远都不会是错的,安叙永远宽恕他,爱慕他。

而他?从一开始就被厌恶,被躲避,被定为自以为是,被一段偏执的情感折磨,折去了情根还没办法放弃释怀。

他就是一个替齐止戡渡情劫的分/身。什么不可更改的婚约,什么百分百的AO匹配度,什么念念不忘的求见一面,说到底不过是给人作配。

为什么他注定要做故事的配角?如果齐止戡是主角,他也曾经是齐止戡的一部分,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

为了情劫被创造出来,翻来覆去的被利用,最后当作一剂刺激主角渡劫的良药,郁郁的含恨而终么?

凭什么。

齐止戡可以拥有一切,亲情、事业、爱情。他也是齐止戡的一部分,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就算他放弃一切,甘愿不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仅作为齐止戡的一魄,也不配得到么。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齐止戡的蛇魄之一,一个渡劫用的分/身。”

齐硕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话语刻意的停顿,“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也是齐止戡的一部分,我就……”不行么?

仅有的羞耻心逼迫他,把最后几个字眼吞回了肚子里,搅得胃里气血翻腾。

他的胸口反复起伏,最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让自己语气平淡道:“你爱我吗?你恨我吗?”

安叙微微一愣,摇了摇头:“我不爱你也不恨你。”

“为什么?明明我是齐止戡的分/身,我也是齐止戡的一部分,为什么你对他那么……”

齐硕的呼吸急促,追问的语气很急切,说到后面咬牙切齿,像是咬碎了自己的自尊,“对我那么……你一点也不爱我么?”

齐硕说出来的话很嘲讽,语气却轻而缓,像把某种刀片含在嘴里,字字泣血,仍然不顾一切的撕裂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自暴自弃。

安叙想了想,认真道:“如果你是作为齐止戡的一部分,我会爱你。”

齐硕动作一顿,猛地呆住了,他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安叙。

“如果你是作为齐止戡的一部分,我会爱你。”安叙重复道,坦然的与他对视,郑重且专注,“我爱齐止戡的一切,他的懒散,他的漫不经心,他浑浊的过往,他幽暗的内心。”

安叙:“无论他的龙魂,还是他的蛇魄,在我心里,齐止戡就是齐止戡。如果你作为是齐止戡的一部分,我爱的一切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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