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玉芙蓉与鲜河豚
耗子、云娘、郭一勺几个人初战告捷,心情都大好。只有菜头一个人崔头丧气,没精打采的样子。耗子故意取笑他道:“哟,菜头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今天中午还神气活现,怎么到现在就像一个斗败的公鸡一般,脑袋都低了下来呀!”
菜头瞪了一眼耗子,不服气的说:“哼,别以为自己赢了两场比赛就了不起了。明日里比赛,高手如云,指不定就让人家给比下去了呢!”
耗子不以为然的故意气菜头道:“比下去就比下去呗!总比人家第一天比赛就输了的好!”
见他们师兄弟二人斗来斗去,林德立在旁边劝道:“你们看看自己,都老大不小了,还在开这种玩笑。”
“我叫你们参加这次厨王争霸赛是为了什么?得名次倒是次要,关键是要在这次比赛当中找到自己的弱处,发现别人的长处,加以弥补与改进,才能在厨艺上有所提高。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两场比赛就高兴或是气成这个样子,哪还有一点厨师风范。需知,你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走到哪里都算是一家人!”
林德立这一席话,让众人都不言语了。
“师傅说的是。”云娘点点头称道,“我们前去比赛,应该在比赛当中发掘其他厨师的长处,加以弥补自己身上的不足。才能在厨艺有有所进步。”
林德立认可的点了点头。
“还有,云娘明日比赛高手众多。需知强中自有强中手,比赛当中不光要出奇致胜,还要稳扎稳打。才能在比赛中有所成就呀。”
“谢师傅指点。”
第二天,耗子、郭一勺、云娘又来到了比赛场上。菜头因为昨天输了比赛,本不好意思再去。可又怕师傅责怪,抱着去凑凑热闹的想法,和师兄弟们几个一块去了。
今日所有拿到过关令牌的选手都一齐到了会场。
第三场的比赛是“玉芙蓉”。所谓“玉芙蓉”就是用面粉按要求做出符合要求的面点。其实就是考各位厨师的面点功力。
各位选手用面粉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做出“观音芙蓉”。这做面塑也是厨艺的一种。只是要在一柱香之内完成这项内容,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面艺是耗子的拿手绝活,所以一听到这个考题,耗子便一点也不慌张的开始做起了手中的面艺。
而郭一勺平时最擅长的就是掂炒勺。要他炒个什么生鲜时蔬之类的,应该不在话下。可要他做面艺,这可难倒了他了。只见此时的郭一勺急得是一头大汗。手粗脚粗的他揉面粉的功夫可真谓是“差劲”。
而云娘虽不说特别擅长做面艺,但是用面粉做个玉面观音应该也不是个难事。
这揉面讲究个力道,还讲究个巧劲。最关键的是这水份和面粉的调配程度。多一分则太稀,少一分而不够粘稠。表面上看一个简简单单的面艺,其实花了做面师傅不少的心血。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完成这面塑工作,确实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转眼之间,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耗子自来德云酒楼之前,面艺功夫就是了得。只见他做的“玉面芙蓉观音”那是惟妙惟肖,仿佛是瓷器做的一般。连考官都啧啧赞叹。
而郭一勺那五斗三粗的个头,外加那不算太灵活的手指,叫他做面艺真是比叫他登天还要难。所以,这轮比赛他自然被淘汰了。
而云娘做的面艺,玉面观音虽没有耗子做得那样逼真,却也能做得入目三分,便也顺利拿下了这一局。
郭一勺面有点儿微红,不好意思的来到林德林的身边。用憨憨的声音说:“师傅,对不起!徒儿给你丢脸了!”
林德立笑笑说:“傻孩子,这一场比赛难道就能定一生。我叫你们参赛不是为了希望你们个个能折桂。而是希望你们能在比赛当中能有所长进。输了不要劲,以后再朝自己不足的地方努力便是!师傅不会怪你们的。”
听到林德立的这番话,郭一勺似乎宽慰了许多。脸上又露出憨憨的微笑。
菜头又打趣说:“呵呵,郭师兄。咱们可算是坐一条凳子了!”
这一轮考面艺确实难倒了不少人呀。原本还有五六百人的考场上,经过这一轮却只剩下一百多人。看样子,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做出一尊合格的“玉面观音”确实要有点儿真功夫才行!
第四轮比赛“鲜河豚”。考的是给每位选手一条活河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河豚洗净切好。
河豚一直是江南的名食,以味道异常鲜美而闻名遐迩。只是这河豚有毒,若是不小心没处理好,便会让食用之人误食中毒。所以,常有人有“拼死吃河豚”一说。可见,这不是没有来由的。
题目一出,不少的选手都抓耳挠腮。不知道这河豚该如何出理,才能既不让食客误食中毒,又能保证河豚的鲜美。
特别是一些来自于北方的厨师,他们习惯于北方的食材,却从来没有做过这只有特殊地区才有的河豚。应该怎样处理呢。
有不少的厨师纷纷放弃了比赛。耗子心中也是犯起嘀咕。他从未做过河豚,只是听其他的同行们说起过。都说这河豚难弄,即便是天天做河豚的,一不小心也会把河豚的毒素给破坏。
可是他心又不甘。一直以来,他都把云娘当作自己的最大竞争对手。前两次都让云娘侥幸胜出,而今在这全国名厨举行的京城厨王争霸赛上,若不取得个好名次岂非对不起自己。
于是,耗子即便是不会做,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而云娘虽然没有做过云娘,但在上一世她可亲口味尝过不少鲜河豚呢。而且,当时还亲眼看到过厨师如何亲手解剖河豚。所以,她打算自己试上一试。
于是,她拿起自己的厨刀,小心翼翼的按照想象中的做法,一刀一刀,一片一片的把河豚肉割下。她割得是如此聚精会神,如此专注。眼里,手里只有当初自己亲眼看见的河豚做法一样。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原本场上还有百十号人,可经过前一场比赛,还有这一场中途退赛的,场上屈指可数的就只有几十号人了。
耗子咬着牙切完最后一片河豚肉。
众裁判来到选手们之间,来品判他们切的河豚是不是合乎标准。
一个胖乎乎的裁判先来到耗子面前。只见他看了看耗子切好的鱼肉,又用鼻子闻了一闻。
皱皱眉头地问道:“你切了哪些部位?”
耗子忙上前答道:“我切的都是鱼背上的肉。”
“那鱼皮呢,你怎么处理的呢?”
“哦,回大人话。我去完鳞,就把鱼片改刀切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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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裁判斥责道,“你可知河豚的鱼皮也是有毒之物?你这样子切法,莫不是想毒死吃鱼之人吗?”
耗子:“.”
裁判的一番话把耗子说的是面红耳赤。他从来没有做过河豚,自然不知道河豚的皮也是有毒的。
在旁边观战的菜头看到这一幕,有点儿兴灾乐祸地说道:“看样子,耗子师兄也要步我和郭师兄的后尘了!”
林德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菜头看见,立刻又低下头来不说话了。他知道若是再说下去,只怕是师傅又要唠唠叨叨,数落自己了。
那名胖乎乎的裁判又来到了云娘面前。他看了看云娘切在盘子里的大大小小一致,厚薄均匀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