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目的达成
第137章目的达成
老柴头豪气发话，但是柴福儿没有动，柴小郎和柴莲儿也就没有动。老柴头这会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这会儿他都不敢看里正几个人的是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柴小郎委屈要哭的小模样，他就算是想生这孩子不懂事当着外人的面就来说这事的气，想想自己老妻的德行，他也气不起来，只能当着外人的面尽量挽回颜面，他温和的道：
“好孩子，你奶肯定是忘记叫你们去吃饭了，乖，你们赶紧去叫你娘给你们做饭去吧，让你娘给你们炒鸡蛋吃。”说着他看向柴福儿，吩咐道：
“福儿，你去，给你奶要两鸡蛋。”
柴福儿摇头，她不说话去，也不说为什么不去，只是一副胆怯的样子看着老柴头。
老柴头面子上过不去，冲着柴福儿撒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去咋还站在这里？”
这算是迁怒么？
柴福儿心里很鄙视老柴头老的不敢惹却迁怒小的，而她既然是小，而又被很无辜的迁怒了，自然要发挥年龄小的优势。只见她眼睛猛的一眨，心里尽量想忧伤的事情，眼泪便很快的在眼眶中出现。她尽量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让外人一看，显得她很倔强，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掉泪，可是却又让人看着心酸，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柴宝泉第一个受不了了，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受的了自己的孩子挨饿却还被喝斥，他赶紧站起来，大手生疏的摸着柴福儿的头，心疼的道：
“福儿，别哭，你爷爷不是冲你发火。”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自己的爹，但是从话中很容易让人听出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
“爹，我饿。”柴小郎却抱着柴宝泉大声哭了起来。
也许是姐弟之前的血脉牵绊，也许是这些日子柴小郎跟柴福儿亲厚的关系，他见柴福儿眼中含泪的样子，难过的也跟着想哭。
柴莲儿早就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掉起泪来。
老柴头早在柴宝泉说那话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会儿见柴福儿兄妹三个都被自己刚才的一嗓子惹哭了，脸色不由难看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几次开口都发不出声来，只是想心里不止一遍的骂李氏老糊涂，平时亏待几个孩子也就算了，可是这会儿外人还没有走呢，竟然就不给几个孩子饭吃，让外人怎么看？
“你们这几个孩子，这是咋回事？在这里胡闹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柴大福摆出长辈的样子喝斥柴福儿几个。
柴福儿根本就不鸟他，只是哽咽的对柴宝泉道：“爹，我们想去吃饭，可是害怕奶骂人。”
柴宝泉脸色一白，难过的揽住了她们姐弟三个。
“嘿嘿。”柴老三却用筷子剔着牙，看着柴福儿几个，在那里发出一阵怪笑，让柴福儿听着很想不顾场合的给他一个风眼锤。
老柴头的手指哆嗦了几下，他看着柴福儿姐弟三个，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气过了头，也许是喝多了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爷爷看不过去了，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只能道：“好孩子，赶紧带你弟弟妹妹去吃饭吧。”其实他倒是有心想让几个孩子坐下就着他们吃剩下的饭垫吧一点，可是看看眼前四个空盘子，让他不由想到之前还没有盖住盘子底的菜。
对待他们这些外人都这么抠搜，完全是不顾惜脸面，那对待眼前这几个孩子肯定更过分吧？
大爷爷看着面黄肌瘦的柴福儿兄妹，心里不由这么想，而这就是柴福儿想要的效果之一，让别人忍不住猜测她们兄妹在这个家被虐待。
其实怨不得大爷爷有这样的猜测，乡下人虽然没有什么钱财，但是却很爱面子，场面话就是热情好客，大实话就是打肿脸也要充胖子。哪怕是家里穷的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只要家里来了外人，就算是借钱也要置办几样像样又份量十足的饭菜，为的就是让客人吃好，走的时候能对主家印象好，给人家一说，就夸这家人做人忠厚地道。
而今个罗氏还有李氏置办的这四个寒酸的菜，与柴福儿兄妹抱来的那一坛子酒比较，又看柴福儿兄妹如今一个个哭的小脸通红的样子，不止大爷爷看着心酸，里正几个也跟着摇头，五爷爷更是气道：
“大兄弟，我说你们家真是太乱了，你这样任由一个娘们不懂事，亏待宝泉家的几个孩子，将来说不定可是要后悔的。”
他说的意思是亏待柴福儿几个，会让柴福儿兄妹记恨，而老柴头却多想了几分……
“五爷爷。”柴福儿哽咽的开口道：“你别说我爷爷，我爷爷对我们可好了，他很疼我们，只是……只是我奶很厉害。”
“惧内，这就是惧内啊。”二爷爷看着老柴头无限感慨。
三爷爷突然开口道：“娘们当家墙倒屋塌，这自古的老话，我说大兄弟，你们家之前就因为你婆娘办了一件不光彩的事，这会儿你还任由她胡作非为？”
老柴头的脸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的更厉害了，身子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三爷爷的话而羞愤气的，还是因为三爷爷提到李氏之前办的不光彩的事情而恼怒的？
里正一听这话有些过了，赶紧拿话打岔过去，笑眯眯的对柴福儿姐弟道：
“乖，你们快别哭了，好好的去给你们奶说，你们奶不会骂你们的。”
柴宝泉能说什么，他只能忍着心里的难过，就要拉着柴福儿和柴小郎、柴莲儿出去。这会儿的他依然是想着就算是去李氏跟前挨骂也要让几个孩子不能饿肚子，他的骨子里就好像没有反抗这个意思一样。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在柴福儿看来，用在柴宝泉身上是永远行不通的。
柴福儿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戏就过了，也会给里正几个留下不懂事的印象，最重要的是再演下去，很有可能会惹的老柴头对她们姐弟有意见。现在虽然她们分家单过了，可是就像林氏说的，跟正房是永远也不可能分的清清楚楚，那么正房老柴头还是需要讨好的。于是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却又很真诚的说道：
“谢谢几位爷爷还有里正大伯的关心，我们不怕我奶骂，我爷爷经常就跟我们说我奶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嘴上骂的厉害，心里却还很疼我们，我爹娘也经常说让我们要好好孝顺爷爷跟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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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爷几个听着点了点头，觉得柴宝泉的几个孩子懂事孝顺，不免对柴宝泉一家的印象更好了几分。而且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心里合计着，等回去好好的盘算一下家里的积蓄，能多借给柴宝泉一些钱就多借给一些，而且还要多动员村里人帮忙，怎么着也要尽量帮着这一家度过难关。
柴福儿并不知道自己演的这一出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她继续说出自己进门之前就在心里想好的台词，惶恐不安的道：
“我们不怕奶她骂我们，我们只是不想惹我奶生气，更不想惹我爷爷不高兴，因为每次我奶骂我们，我爷爷总是会出面护着我们，我奶就会骂我爷爷，还会跟我爷爷吵架，这样我爹娘就会心里难过，我们也跟着心里难过。”
一番有些绕口的话让里正几个感动的不行，而老柴头却有些无地自容，他感觉愧对几个孩子。
“爷爷……爷爷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老柴头张口艰难的道。他是真的觉得无法面对几个孩子，更不知道几个孩子竟然这样的孝顺懂事，竟然处处的为他这个当爷爷的着想。
而他这个当爷爷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任由老妻亏待打骂几个孩子，在一边冷眼旁观，只是在事情闹腾的太过的时候，他才适时的站出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基本上最后都是偏向自己的老妻多一些。
回想这些年以来的点点滴滴，老柴头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柴福儿才不管老柴头内疚不内疚呢，就老柴头这些年的冷眼旁观，她就不认为老柴头是一个合格的爷爷。而她之所以演这一出，却是有目的的。只见她摇头，看着老柴头真诚的道：
“爷爷，你很好，我爹娘经常给我们讲你在我们小时候有多么疼爱我们，还经常给我讲你这些年很照顾我们一家，不要让我们惹你生气，爷爷，你还是给我们分些粮食吧，这样我们单独做饭在西屋吃，奶她看不见我们也不会生气，你也不会跟着生气了。”
多么孝顺懂事的孩子啊，柴福儿都要被自己的演技给感动了，更何况此刻充满内疚的老柴头呢。
老柴头二话不说，连考虑都没有，点头道：“好孩子，爷爷这就让你爹去搬粮食，让你们单独开火做饭。”说着他苦涩一笑，喃喃道：“这样你们几个也能吃顿安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