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老柴头的愧疚
第121章老柴头的愧疚
老柴头看着耿直的二儿子，又看了看瞪眼怪笑的三儿子，在一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儿子，又看了看几个小辈的孩子，最终他叹了口气，对于分家这事不再像之前那么坚持，而是无奈的道：“想分就分出去吧，反正这个家也早晚要分。”孩子大了不由爹，这会儿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要说本来坚持不分家的老柴头为什么会突然想开了，还是他出去坐在村头的大树底下等去镇上的儿子时，前前后后的想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无力做出的妥协。他不是傻子，平时不管事，但是对于三个儿子的品行却是了如指掌的，大儿子看着憨厚，但是却是精明的，总是有自己的小盘算；二儿子是真的忠厚老实，对他还有老伴也是真的孝顺，也正是因为二儿子听话孝顺，在这个家里吃亏也最多；而三儿子却是好吃懒做的混人，混不及的样跟老伴是十足十的像，犯起混来连他这个当爹都没有办法。
大儿子两口子犯的错，却装傻不承认，而他身为一家之主，为了大孙子的将来，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三儿子就是没有心的东西，只知道顾着自个，不可能担这笔钱。而老伴就更不要说了，根本不可能从她手里拿出一文钱来。
这样左思右想，老柴头又一次做出了不公的选择——分家，把二儿子一家分出去，让二儿子一家单立门户，这样老妻不闹腾了，两个儿子不咬扯了，他也能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老柴头话一出，柴宝泉身子僵硬了一下，心底的苦涩蔓延……
“爹。”柴老三却惊叫，道：“要分家也是分我二哥一家，我可是之前就说过的，只要你跟娘你们二老在的一天，我这一头可是不会分家出去单过的，我跟我媳妇儿可是要好好的孝敬你们二老。”
老柴头的话让柴老三误会是全部都分家，这个时候眼看他三个儿子都要大了，大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龄，三个儿子的亲事就是不小的花销，他可是没有本事也不愿意自个掏钱给三个儿子娶媳妇儿。跟着爹娘过日子，表面上看没有啥自由，可是他的三个儿子娶媳妇儿的事情同样也不用他来操心，上头有他爹娘在呢，再说了，这样在一块过着，也没有耽搁他存私房钱，这么好的日子，他傻了才想着要分开呢。
冯氏却不知道柴老三打的小盘算，柴老三身为李氏的儿子，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苛刻，可是她这个儿媳妇儿却是成天被婆婆骂，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也分家单过。本来听到老柴头的话眼睛一亮，心里正在暗喜，听到柴老三的话，她立刻就气的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但是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是啊，爹。”柴大福也不再装醉了，他直起身，道：“我是家里老大，也跟老三一个想法，这家不能分我也不同意分。”说着他看了柴宝泉一眼，一脸不赞同的道：“老二愿意分，那没有办法，他分出去就分出去，我可是不能分的，将来你跟娘还要享我们荣朗的福呢，咋能分家呢。”
这就是自私人的习惯，习惯的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会毫不犹豫的拿来顶缸。
“我们用着荣朗养老了？！”李氏听着大儿子的话不对头，气道：“就算是老二不孝分出去，我跟你爹不还有你跟老三两个？咋的就轮到享荣朗的福了？”儿子在，却说享孙子的福，这话咋品咋不对味儿。
柴大福一愣，尴尬一笑，低头不做声了。
老柴头看着，心头一阵苦涩涌出，自己儿子是啥德行，他心里明白。如今为了这个家能清净几天，他却不得不昧着良心又一次对二儿子一家不公道，他心里难受，说出来的话难免也受不住怒气，气冲冲的道：
“都少说几句吧，虽然老二从家里分出去单过，但是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老二媳妇儿还有几个孩子也都是好的，以后再让我听到谁说老二一家不孝顺，我第一个不愿意。”说完他冷厉的眼神瞟向了柴老三和柴大福。
柴大福没有抬头，只是动了动身子。
柴老三是混不及的，他笑嘿嘿的道：“当然，爹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他冲柴宝泉不怀好意的一笑，道：“只要二哥肯把那一百五十两自己一房担下来，我啥也不说，以后二哥自然还是亲二哥，我们自然还是好兄弟。”
柴福儿听到这话，心里冷笑，再一次见识到了柴老三无耻的一面。
柴宝泉这会儿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他只是机械的道：“就算是分出去，往后该孝敬爹跟娘的我们一分也不会少。”
李氏看不上二儿子，听到他的话，不但没有被感动，反而心里觉得二儿子在跟她耍花枪，为的就是想要分家的时候多要东西，她警觉的嚷嚷道：
“快歇了你的那些个小心思吧，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用不着你孝敬，只要别想着从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身上捞好处我就谢天谢地了。”
柴宝泉慢慢的抬头，像是不认识自己的老娘似的看着她，嘴角含着苦笑，有气无力的道：
“分家的时候，我只要该给我们的那一份，其余的我不要。”
李氏不信，连声冷笑，“记住你说的话就行，再说了，哪个是你们该得的？这家里家外没有你们一点东西。”
这是不打算分给她们东西是咋滴？
柴福儿眉头一皱，眯眼看向李氏。
“好了。”老柴头瞪了李氏一眼，然后转头对柴宝泉道：“别跟你娘一样的，她老糊涂了，你既然说分家，唉，爹也不拦着你了，只不过该分给你们的东西，爹绝对少了你们的。”这是他对二儿子一家的补偿。
柴宝泉没有做声，这些年他跟媳妇儿也为家里出了不少力，拿该拿的，他一点也不亏心。
李氏却嚷嚷道：“我可把话先撂下，那院子里的鸡谁也甭想给我拿去，还有屋里那几袋粮食，谁也别想给我动一点。”她这是存心要饿死二儿子一家，不给分鸡还说的过去，可是连粮食也不给，有些太狠心了。
柴宝泉没有再像刚才似的抬头看自己的老娘一眼，而是声音没有起伏的道：
“家里的鸡，我们不要，将来我们自己买，反正我跟我媳妇儿也不懒，几个孩子也都勤快懂事能吃苦，没有我们以后会挣，只是当时收粮食的时候我跟我媳妇儿还有几个孩子也是出力的，该我们得的我们要，不该得的多一分我们也不要。”不给粮食，他跟媳妇儿两个可以去要饭都行，可是难道也要让几个孩子跟着去要饭不成？
自己的老娘是什么样子，两个兄弟又是怎么的算计，自己的老爹又是怎样的偏心，这一些柴宝泉都看在了眼里，他这会儿也算是彻底的醒了，知道在努力也得不到老娘的一句好，他也不想跟两个兄弟再论什么兄弟之情。是他的他要，不该他们得的，他也不稀罕，现在他只想赶紧的分家，再也不想听家里人挖他心的话。
今个李氏逼迫分家的举动，张口闭口就是不给东西，要不就是骂他不孝，兄弟两个合起火来的算计他，老爹看着却闭口不言，柴宝泉摸了摸心口，感觉心又一次跟针扎了似的疼。
他是老实不计较得失，也没有去想着贪图家里的东西，一心一意为了家里，可是家人咋对的他？既然付出的得不到同等的待遇，那就一切都公道的来吧，对于自己的家人他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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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头一直都注意着二儿子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到二儿子那苦涩的笑，他心里也不好受，知道这是二儿子伤了心，为了不让二儿子对他这个当爹的也有怨恨，他赶紧道：
“说啥呢，这个家我说了算，该是你们的，就给你们，一分也不少，至于那该的钱，爹……爹这一边担下那五十两。”
“爹。”柴老三第一个不愿意了，他道：“我二哥不是都说了，这钱他拿，你咋还要出五十两，这没有道理，哪里有儿子惹了事，却要让老爹出钱的道理，我不同意。”说完这些他转头寻求柴大福的意见：“大哥，你也别光在这里坐着不吱声，你来说说这事咋整？”
“咳——”柴大福被点名，不好在沉默了，他轻咳一声之后，看了老柴头一眼，却道：
“我一切都听咱爹的。”
“大哥？”柴老三气的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明明说好的事情，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他一个人坚持，大哥却成了什么谁都不得罪的老好人了？
柴大福被柴老三瞪眼看着，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嘴角，道：“老三，你别急啊，这事不是小事，咱爹心里明白，咱娘也不糊涂，一切有二老做主，咱们身为当儿子的，只管听着就好。”
“大哥你……”柴老三有些不明白了。
柴大福唯恐他不注意说了什么，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说了，只管听着就是了。”说完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