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于礼不合
第097章于礼不合
那胡人险些被撞,先是骂骂咧咧地骂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胡语,待看清段曦宁的样貌,硬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眼睛还十分放肆地上下打量,又叽里呱啦地朝她说了一连串的胡语。
段曦宁可不是会受委屈的人,一把便将胳膊抽了回来顺便推开那胡人,骂道:“滚!”
胡人还想无礼,被沈渊挡住。
他听了那些胡语,脸色一沉,极为不悦地回了胡人一句胡语,言语间盛满了怒气。
胡人满不在乎他的话,甚至目光中充满了挑衅不屑。
他们又来回说了几句胡语,沈渊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都不自觉重了几分。
段曦宁听不懂胡语,一开始有些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为对方要讹钱。
后来她觉得不太对劲,见胡人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放肆无礼,沈渊的怒气仿佛也越来越盛,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长眼的胡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也不装什么文静美人了,擡脚就朝他踹了过去,将他直接踹翻,指着他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惹你姑奶奶!谁给你的胆子!”
正得意洋洋挑衅的胡人痛苦倒地,指着她龇牙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出动静不小,引得不少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沈渊向来是动口不动手的,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就动手,一下也有些懵。
反应过来,见胡人倒地构不成威胁,又见周遭不少百姓围过来看热闹,赶紧拉着又骂骂咧咧补了两脚还不解气的段曦宁离开。
大庭广众的,被人围观可不好,万一碰上刺客呢?
将她拉回到马车上,沈渊赶紧安慰她:“粗鄙之人,你不必往心里去。”
段曦宁气冲冲地问他:“这鬼东西刚在放什么屁呢?叽里呱啦跟鬼叫唤似的!”
“不过是些污人耳朵的话,你……”沈渊顺口就要解释,这才反应过来,“你听不懂胡语?”
段曦宁无所谓道:“鸿胪寺有人懂就行了,我懂这玩意儿干什么?”
沈渊听了哭笑不得:“那你刚才还这么大气性?”
“他欠揍!”段曦宁黑着脸道。
气冲冲地说完,她又问起:“你为什么会通西域的胡语?”
沈渊道:“同鸿胪寺的陈大人学过些,略懂皮毛。”
段曦宁默默地想,刚才他和那胡人争辩的架势可不是只懂个皮毛的样子。
她玩笑道:“大桓朝臣的看家本事,怕不是都被你学了去。”
陈贤平只是个与沈渊交集不算深,平日也不是个好为人师的人,这都能跟他学会胡语,可见是个天赋极佳又博采众长的学生。
沈渊却谦虚道:“哪里,谬赞。不过学了些微末伎俩。”
担心她被坏了好心情,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放河灯,如何?”
段曦宁未曾放过河灯,自是十分新奇:“好啊!”
今日会有许多人放河灯祈福,渭水河边处处都是卖河灯的商贩以及相携着一起放河灯的青年男女。
各式各样漂亮的河灯铺满了河面,照得此处亮如白昼。
沈渊买了两盏芍药样式的河灯,给了段曦宁一盏:“阿宁,在河灯上写上自己的心愿即可。”
出门游玩,段曦宁可不想动笔,又将河灯递给了他:“你替我写。”
沈渊欣然提笔,问:“阿宁想让我写什么?”
段曦宁向来是不爱许愿的,一下也想不出别的来,便道:“家国永安,四海升平。”
说完她就在一旁拨弄着先前赢的海棠琉璃花灯玩,见他给她写完了,在写自己的,凑上去问:“你写的什么?”
“愿阿宁万事胜意。”沈渊放下笔,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几乎要叫人沉醉其中。
段曦宁定定地看着他,思绪有些迷离。
两人放了河灯,沈渊见她有些倦意,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行吧。”段曦宁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之前喝的酒酒劲上来了,还是逛累了,她觉得有些疲乏,眼皮沉得很。
坐在马车里,看她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沈渊生怕她栽个跟头磕到自己,忙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能睡得舒服些。
她两颊酡红,此刻睡着的样子看起来较平日柔和许多,如朗月清风入怀,叫沈渊的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他不由地希望马车可以走得慢一点。
可是再长的路也总有到终点的一天,虽马车行的缓慢,还是到了别苑。
到了地方,马车停了,她也醒了。
看她的样子,沈渊就知道她这是喝的葡萄酒现在才上头。
她醉了。
明白这事,他一下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看得有些紧张,生怕她撒酒疯,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好在她还算清醒,起码还认得他:“沈渊,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