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觉醒1提取》(19) - 觉醒 - R.R.海伍德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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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觉醒1提取》(19)

第十九章《觉醒1提取》(19)它看起来极其巨大。它确实极其巨大,从枪托底部,到长长的金属枪筒下方,都能清晰看到木材的纹理。

“那是给我的?”哈里从桌子上将它拿起。那把步枪是给他的,这毫无疑问。本看着他滑开枪栓,一边检查枪筒,一边掂量枪身的重量和平衡。哈里嘴里咕哝一声表示赞许,将枪栓拉回几次,以把握其灵敏度。

“温彻斯特马格南四五八旋转后拉式猎枪,”萨法说,“现在体积更大,力量也更强了,不过我想你可能更喜欢原来那种款型。它显然足够大,一枪就可以让一头大象毙命。”

“它们可不是大象。”哈里咕哝着用一只手拿住步枪,打开装满大颗黄铜子弹的纸板箱。

“不过,我们现在容器不足,”萨法说着拿起一只枪套,里面插的是一把矮胖的黑色格洛克手枪。

“那是什么?”看到她手中检查的手枪,哈里冲她点点头。

“格洛克。九毫米。”

“它也能放倒一头大象吗?”

“不,如果我用那玩意,会被反冲力冲倒的,”她看着哈里的步枪,不以为意地说,“我需要练习才能使用那种枪。”

本看着他们。看到武器,气愤骤然严肃下来,都是真枪实弹。萨法将皮套扣在腰带上,将一只弹匣插进手枪,然后将枪插进皮套。哈里往口袋里装一大把子弹,然后将枪甩到背后。

“你不上子弹?”萨法问他。

“在这儿?”哈里问,“我出去再上。”

“本,”萨法说着掏出双筒望远镜,“你拿这个。”

他接过黑色的望远镜,没有发言,但是感觉却非常不踏实。马尔科姆和康拉德在不远处打量,两人都没说话,显然很紧张萨法。马尔科姆换个姿势,清清喉咙,准备好告诉他们,不能真的朝恐龙开枪,因为子弹以后会被发现的。不过他没说,相反,他张开嘴巴,却保持沉默。

“准备好了。”萨法说着看看他二人。

那两人领着他们走出主室,穿过走廊来到后门,不锈钢嵌板将门廊有效地防卫起来。

“就是那东西?”萨法像以前一样直言不讳,“看起来像个金属探测仪。”

马尔科姆点头,康拉德按下右边侧板上的开关。灯亮了起来,三块嵌板上都有蓝色的led小灯。

“他们在实验室里用,”康拉德解释说,“像是电脑实验室,以及需要无菌环境的地方。”

“这里可不是无菌环境。”本立刻说。

“但还是有用。”康拉德说着按下另一个开关。嵌板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还有空气的嘶嘶声。就像公共浴室中用的烘手器,不过声音小很多。本往前走,将手伸到门口,感觉有风从那三块嵌板中吹出来。

“就这样?”他皱眉问。

“就这样,”康拉德说,“出门时过一遍,回来时也一样。”

“你知道哥伦布登陆美洲时发生了什么吧?”本问,“他们带去的疾病杀死了数百万人。如果我们对这里也造成同样的破坏怎么办?如果是我们带来的该死的伤风病毒将恐龙抹杀干净,那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出去过了,”马尔科姆说,“许多次。建造堡垒时不得不出去……我们带的药,能阻止我们身上的任何东西伤害外面的任何东西。”

“饶了我吧,”本摇着头说,“这是我听过的最不科学的事情。我们体内也有那些药物吗?”马尔科姆点头。康拉德低头看自己的脚,主动回避萨法附近的任何区域。“我们是必须注射更多药物,还是一次就好?”

“唔……只那一次就行。”马尔科姆咕哝道。

“好的。”本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可说。这整件事都糟糕得令人惊愕。枪、穿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两个白痴给他们注射鬼才知道的药物、还有这个该死的烘手器。目的是阻止他们无意之间造成种族大灭绝。绝望感重新返回,那感受让他耸耸肩,变得被动。

“那我们走吧,”萨法发现他的变化,“我们是站在下面,还是直接走过去?”

“呃,好吧,制造商说你们只需要走过去,不过我和康拉德会在下面站两秒……你知道……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那制造商知道这东西要用在该死的白垩纪吗?”本一时重燃斗志。

“呃,不,不,我们只是看的说明书。”康拉德小声说。

“该死,我们只管走吧。”萨法再一次打头阵。她等着马尔科姆将锁条从门口中扒出来,抽出门顶部和底部的大螺栓,推开门。

一走出大门,那种螺旋下沉的绝望感便消散一空。这一刻她只感到纯粹的好奇,程度如此剧烈,以至于无法细想任何事情,一瞬间,感官超负荷运转。她瞪大眼睛,思维变得清晰,目力所及的每一个场景都迅速被转换为感觉,顺畅而自然。

他们三人立刻焕发出生机,兴奋起来。他们看到草是绿色的,但是茎秆更粗更宽,他们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大自然的抵抗力。

本走在浓密的杂草中,那些草拒绝被踩踏,奋力将他托起来。到处都是马尾草。它们是如此的醒目,绿色茎秆的交接处,有黑白条纹的连接组织,浓密的叶片中有小小的芽苞钻出。它们低低地扩散向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从环绕在堡垒周围的草丛中钻出来。堡垒位于一座小山的岩脊上,小山则构成山谷的一壁。

1993年时出了一首歌,本很喜欢,经常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是cypresshill(柏树山乐队)唱的《insaneinthebrain》。歌词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乐队独特的名字也是。多年过后,他调查的一个保险索赔案中,一场大火毁了一座花园中的棚屋,同时也烧死了一颗柏树。他不知道这就是那棵柏树,但是在索赔表格上读到了那名字。他看到那树,想起他热爱的那首歌的歌词,现在站在这里,他能辨识出那颗长在山腰的树是柏树。它从山腰倾斜长出,形成一个直角,然后向上伸展,树冠就像直升机停机坪一样平,树干上面的枝丫短小脆弱,看起来几乎一片荒芜。他环顾四周,发现山腰上还有许多这种树,一片片地一直长到山谷底部,谷底看上去很危险。

山腰矿层纵横交错,倾斜度不尽相同的岩石上长着树、蕨类和野花。本慢慢转身,不由得好奇起来。这景象看起来如此寻常,但却稍稍显得有些偏离中心,就像半醉状态下试图阅读一本古典文学作品。你能看清字词,但是却死也读不懂意思。倒不是说他读过古典文学作品,但是他能想象那该是怎样的体验。

山谷底部用广袤都不足以形容。用他们在其中看到的森林作为衡量标准,那里堪称壮阔。一片片浓密的森林沼泽地各不相同,彼此独立,其中点缀着看上去一片荒芜的开阔平原,还有湖泊。巨大的湖泊闪闪发光,湛蓝的湖水泛起一串串涟漪。有树木从湖里长出,本再次发现那与众不同的落羽杉的身影,它们的树根底盘如此巨大,一条条树根鼓胀出来,向上长出一根根细长的树干。它们长在水中,在沼泽地高湿度的温暖大气环境中开枝散叶。至少那座被烧毁的花园棚屋的房主在本问起索赔表格上的柏树时,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们在窗口看见的正在吃草的恐龙也在那里。右边有一群,湖畔、湿地旁边也有几群,有的正在涉水穿过沼泽,不过左边下方远处更多。不同体型和样貌,或者说种属,或者是亚种,不管它们叫什么。有些堪称巨大,不过数量较少。数量较多的群体里的恐龙的个头较小,其实也很大,只是没那么大。它们都长着长长的脖颈,小小的脑袋和长长的尾巴,但是身体厚度、尾巴长度和高度都不同。有些正在地上吃草,其他的则伸直脖颈够低处枝丫上的树叶吃。它们大多数都是灰色,不过本在其中也看到一些颜色较深或较浅的,有些类似于棕色和绿色,但都是自然的肤色,看上去很精细。

“难以置信,”萨法啧啧几声,摇摇头,“我是说,没有预警,没有清单列出危险,或是什么可能伤害外面的物种。不知道现在是一天中的什么时候,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没有说明。真是太过分了。哈里?你觉得过分吗?”

“是。”他说着将步枪从肩上滑下来。他掏出一颗巨大的子弹,啪地一声塞进步枪,操纵枪栓,准备就绪。他举起枪,低头审视下方的平原,用放大镜以获得更近的视角。

本的脑海中划过“生态系统”“小气候”“生物”和“遗传特征”等词汇和短语。他的历史、地理和生物老师要是看到这幅情景一定会欣喜若狂。他沿着堡垒侧墙走,堡垒完全融合在山腰之中,外墙刷成绿色和棕色,同环境融合得天衣无缝。也没有尖利的棱角,所有地方都是圆滑的,设计看上去很自然,他猜测在远处甚至要费一番工夫才能看见它。他经过的应该是罗兰办公室所在的地方,接着是主室,估计下面的部分应该是通往他们房间的走廊。

经过堡垒后,地面依然是平坦的,那里是一片自然形成的岩脊,逐渐变细,延伸数百米远。本条件反射觉得这里是一座屋顶花园,有一排安全围栏,身穿白衬衫的侍者在为孩子们准备清凉的饮品,人们坐在竹椅上,享受下方的风景。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看到更多的柏树、杂草、蕨类和岩石,这个世界已经形成数百万年之久,而且还将永远延续下去。时间在这一刻毫无意义,它什么也不是,时间不存在。只有太阳跟着月亮划过天空,行星旋转,在宇宙中绕行。

他还记得上学时学过的一个知识点,大陆漂移就发生在白垩纪。美洲大陆块同欧洲、非洲和亚洲连在一起,形成一块超大陆,但他不记得那超大陆的名字了。庞?潘格尔?盘古大陆?类似的名字。他们可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他们可能在后来变成了大西洋的地方,或者是在北京,或者是在该死的巴特西猫狗收留中心。但是解体正在发生,大陆此刻正在分裂。他们行走或驾车开出数千英里,却一无所见。海岸线也完全不同。每样事物都不一样,但完全是你想看到的模样,找个艺术家读几本有关恐龙的著作,然后请他们将脑海中所浮现的画面画出来,应该就是现在这幅模样:潮湿,炎热,葱绿。

萨法所感受到的由失去约束所带来的刺激很快烟消云散。阳光灿烂无比,风景令人惊艳,空气如此浓厚和干净。她深吸一口气灌满肺腔,一时之间几乎眩晕起来。本说过,这里的氧气含量更高,但罗兰又说他们已经接受过药物治疗。她看见哈里在仔细观察下面平原上的野生动物,回头一看本,发现他兴高采烈的表情不由得微笑起来。他看起来像是又换了个人,就像他刚活过来,不能转头转得太快,将所有事物都看在眼里。

她示意哈里沿着堡垒边缘走下来,加入本的行列,她低头看下方,看到那壮阔无比的风景,和他一样目瞪口呆,那风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倦。萨法的想法是对的,本的头脑已完全打开,他竭力想看清远景和背景,思绪飞旋,划过脑海。

“上去?”本眨眨眼,回到现实,发现哈里正朝堡垒后方耸起的土堤上走。

“是该上去。”萨法说着背对山谷,抬头看向土堤上方。她怎么能那样做?看到那样的风景,怎么能有人忍心转身?“本?”她大喊。

“来了。”他咕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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