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觉醒1提取》（21）
第二十一章《觉醒1提取》（21）“本，你醒了？”
“嗯。”他嗓音低沉沙哑，因为门口传来的持续不断的轻柔敲门声醒过来。这一夜糟透了，真的惨不忍睹。他不断地惊醒，不知身在何处，翻身时总希望能接触到史蒂芬温热的身体，但同时又知道她不在这里。虽然百叶窗关着，但外面刺耳的尖叫声还是钻进他的噩梦中。
他醒来时感觉烦闷不已，身体失去知觉，但是因为思乡病比昨天更加严重，那沮丧感反而让他添了一份喜悦。他不能待在这里，他不想待在这里。他需要回家，回到他的世界，以及他所了解的事物中间。
“本！你起来了吗？”萨法砰砰捶着门又喊。
“我说了，起来了。”他厉声说着，恶狠狠地看向那金属铆钉的房门。
“好的，去洗澡。我们要跑步。”
他第一只鞋子穿到一半停下来，把鞋子向房门砸去。
“我不想跑步。”他说着猛地拉开门，看到哈里正在他房中用毛巾擦干头发，萨法正将头发梳到脑后，用之前那只撕下来的灰色绑带绑成马尾。
“坚持，”她柔声说，“昨天光是在土堤上步行，你就累得够呛。”
“那是因为我不是战士，也不是警察……”
“本。”哈里在他房中提醒。
“看在上帝的分儿上。”本感到胸中燃起怒火，“该死的，我才不待在这里，所以我才不需要跑步……”
“那你会死，”她说着脸上露出那种关爱的眼神，“你选。”
“要么训练，要么死？”他冷笑道，“什么——”
“成熟点儿吧。”哈里突然爆发，那气势吓得本站直身体。哈里展开毛巾，啪啪抖开，轻轻搭在打开的屋门角上。
“不行，”本恳求地摇着头说，“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是你们。”
“他们会把你送回去受死，”萨法轻声说，“下药……或者打晕……”
“不会的，如果我们三人……”本说着停下来，最后一丝自尊迫使他没有将话说完。
“听我说，本。我们帮你，没问题的，我们接受这份工作。哈里还有我，我们会完成他们要求的事，但是如果你不和我们一起，那他们会把你送回去。罗兰别无选择。”
“该死的，我不是小孩……”
“对，你是本·莱德，拯救了数百人的性命，因为这一点，”她说着竖起一只手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陪你一直走下去。”
他竭力寻找正确的词汇，想要大声喊叫，她弄错了，他们两人都弄错了。他之所以会那么做，完全是一时头脑发热，来不及思考，他只是凭本能反应，但现在不是需要本能的时候。他不想和他们一起，他不想待在这里，但是也不想他们背负起帮助他的责任。他向浴室走去，随手轻轻关上门，小便、刷牙、冲澡，像个机器人，之后又一言不发地回房换衣服。
“你穿好衣服了？”萨法在门外问。
“嗯。”
门开了。萨法探身进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笑容。“今天会很辛苦，但是我想你应该没问题。如果想停下，只管说，好吗？”
“好的。”
“我们先跑步，接着吃点东西……喝点水。”
“我不用……”
“喝水，你需要喝水。”
他耸肩，一副漠不关心、不为所动的样子。他不在这里，他不属于这里。他想回家。
本跟着他们穿过走廊，穿出主室，等待萨法将他们所需要物品的新的清单交给马尔科姆。他心不在焉，懒散地看着哈里悠然自得地站在那里的样子，哈里穿着黑色的作战裤，一件黑色紧身灯芯绒上衣，像是英国空军特别部队的制服，也像是特种部队的军装。他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他的一言一行都那么安静，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自信。萨法领着他们走到外门，停下来激活消毒设备，接着穿过大门走出去，外面天气晴朗，灿烂的阳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热身，然后做拉伸，”萨法说着走到堡垒的角落，“我们先暂时沿着堡垒的边长跑。对，以稳定的速度慢跑。”她速度很慢，更像是在费力行走，而非慢跑，来回两趟后她下了另一条指令，“脚跟抬到臀部。”她先示范，速度依然是慢跑，不过脚一直抬到能触碰到压在屁股上的双手位置。哈里看她一眼，耸耸肩开始照做。本光是抵达终点就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返回也一样累人，等抵达终点时，他已经大汗淋漓。
“侧向跨步。”
他们开始侧向跨步。
“高抬腿。”
“脚跟踢到臀部。”
“正常慢跑。”
有那么几分钟时间，本确实感觉很好，能使用肌肉做点事情。
“拉伸。”萨法说着带领他们离开堡垒，朝尽头的空地走去。他们开始双臂画圈。先是转小圈，接着幅度逐渐增大，但是速度太慢，几秒钟后本的肩膀就因为费劲而烧疼起来。他们停住脚步，逆向画圈，疼痛缓解了一两秒钟，接着再度开始。他们弯折身体，拉伸脚筋，抬脚提踵，拉伸大腿前侧肌肉。手臂再度画圈，接着举到头顶拉伸，到这个时候，汗水已经在本涨红的脸上肆意流淌。
“列队，”她示意大家走到堡垒尽头那条想象的起始线位置，“重新开始慢跑。”
这一次速度只比之前稍稍快一点点，抵达终点后又慢跑返回。
“加快速度。”
他们抵达终点，再度返回。
“加快速度。”
抵达，返回。
“加快速度。”
慢跑变成奔跑，只差变成全速短跑，不过她督促大家一直跑，直至本的双腿开始疼痛，胸膛迫切地需要新鲜空气。
“休息。”
萨法停了一分钟，几乎看不出她有吃力的痕迹，只是脸上有一层汗水在闪光。哈里的体能非常好。他呼吸粗重，但是话说回来，他毕竟是个大块头。本没有体能，丝毫没有。他要多久才能提高？
“准备好了？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