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觉醒3灭绝》（2）

第八十四章《觉醒3灭绝》（2）地堡周一上午

“太多的变量，”本说，“我是说，我们在谈论的是宿命论。生命的整个肌理，每样事物的整体……”

“不过是个马桶。”萨法站在浴室里他的身旁。

“一个堵了的马桶。”艾米丽在萨法身旁说。

“试过搋子吗？”本问。

“试过，本。”哈里手中举着的搋子还在滴水。

“那就是说没用喽。”

“没用，本。”哈里坦白地说。

“唔，”本说着举起杯子喝一口咖啡，“那就用别的马桶。”

“全都堵了。”艾米丽说。

“唔，”本又说，“打住，既然所有的都堵了，那你为什么只通这一个？”

“我们之前又不知道全都堵了，”艾米丽说，“是哈里用的这个，我是在隔壁小便……”

“懂了。”本慢慢说着，意识到萨法正在盯着他看。他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等待她的评论，就和过去的几天中每隔几小时她都会给出的评论一样。“那句话还不说吗？”

“没必要说。”她说。

“有。”

“没有。”

“有。”

“没有。”

“别再否决我。马桶全堵了，我们需要马尔科和康回来。”

“就是这句话。”本抱怨说。

“而且也没有热水。”艾米丽补充。

“我知道，但我在其他情况下说过的话依然奏效……把马尔科和康带回来，会引发数不清的有可能导致毁灭性影响的后果……”

“我投赞成票。”萨法举起手打断他的话。

“赞成。”哈里举起搋子。

“赞成。”艾米丽举起手。

“不行。”本摇着头说。

“少数服从多数。”萨法说。

“去跟米莉说吧，祝好运。”

“跟我说什么要祝好运？”米莉从他们身后的门口发话问道。

“马桶堵了。”艾米丽说。

“试过搋子吗？”米莉问。

“试过。”哈里举起搋子。

“而且没有热水。”艾米丽补充。

“是。”米莉语气平静。

“告诉你了。”本温和地说。

“我们需要马尔科和康回来。”萨法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然后该怎样？”米莉问。

“什么然后该怎样？”萨法厉声问。

本呻吟着，哈里叹口气，放下搋子，然后伸出一只手摩挲络腮胡。艾米丽往后靠在水槽上。

“萨法，”本说得很慢，非常小心，“这事我们已经争论过许多次了……许多许多次。”

“我们将m和k从当时的情境救出来，然后英国一直未能循着那台设备找到卡文迪什庄园，于是我们就一直不能完成提取伯蒂和丽亚的任务……还有坦戈二等兵。”米莉说。

“我叫艾米丽。”艾米丽小声说。

“我不信，”萨法固执地说，“罗兰说过，你不可能预知还未发生的事……他说过……所以我们去把马尔科和康弄回来，艾米丽依然会在这里。”

“如果坦戈二等兵不在这里了呢？”米莉问。

“我叫艾米丽。”艾米丽小声说。

“没关系，”萨法反驳，“你们两个总是把每件事都过度考虑，我们甚至都还没确认过是否成功，世界在二一一一年是否依然毁灭了……”

“二一十一年。”本咕哝一句，引得萨法又瞪他一眼。

“地堡正在崩溃，”萨法的音调降低了，“不仅如此……马尔科和康是伙伴，我们不能放任他们送死。本之前都回来救了我和哈里……打乱时间线了吗？如果打乱了，那我们也修复了……如果救马尔科和康会扰乱任何东西，那我们也一样会补救。”

片刻的沉默，他们要么是在思索萨法在这场一直持续的争论中找到的新角度，要么就是因为几天前出击卡文迪什庄园，入侵多个政府作战指挥室所导致的疲劳在作恶。

丽亚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肚子上还留着道枪伤。热水停了，地堡中有半数的百叶窗都卡住了，要么合不上，要么打不开。后门的过滤系统现正在急速旋转时会发出不该有的嗡嗡声。电力供应断断续续，灯光变暗了，门扇吱呀作响，房间里照不到太阳、不通风的角落生了霉。